第17章 回到宗門
- 噬道禁極:開局煉氣吞噬萬物
- 有極
- 6811字
- 2025-08-20 17:18:43
暗紅石門在身后無聲關閉,將血窟內沉積了四千年的血腥、腐朽與那場驚心動魄的筑基蛻變徹底隔絕。葉凌云立于狹窄的裂縫入口,深深吸了一口外界帶著草木清氣與淡淡瘴味的空氣。初升的朝陽透過石林嶙峋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攤開手掌,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淡金色真元。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輕易覆蓋了方圓近三百丈的范圍,纖毫畢現。五感敏銳得能捕捉到空氣中微塵的飄動,遠處樹葉上露珠滾落的軌跡。這是筑基之境帶來的生命躍遷,是徹底擺脫凡俗桎梏的起點!
然而,這份強大的喜悅之下,是更深沉如水的冷靜與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筑基成功,只是第一步。如何帶著血窟中那足以令結丹修士瘋狂的潑天收獲,安全地返回玄靈宗,如何應對宗門可能的盤問,如何在這個等級森嚴的龐大機器中,以一個新晉筑基的身份,守住秘密,站穩腳跟,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低頭看了看左手食指上那枚灰黑無華的儲物戒。神念微動,一個高達丈余的暗金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旁,正是那尊胸口鑲嵌著三塊中品靈石、眼窩深處閃爍著微弱暗紅光芒的“戰傀”。巨大的斷刃斜指地面,雖殘破,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慘烈殺伐之氣。
“藏。”葉凌云下達指令,同時運轉《斂息術》與《影遁術》,將自身氣息極力收斂,維持在剛剛突破筑基初期、境界尚有些虛浮的狀態。戰傀眼中紅芒一閃,龐大的身軀如同融入陰影的水墨畫,迅速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只留下極其微弱、幾乎不可查的能量波動繚繞在葉凌云身周。這是《上古傀儡煉制法(殘)》中記載的粗淺隱匿法門,配合戰傀本身材質特性,足以瞞過尋常筑基修士的神識探查。
葉凌云祭出青葉舟,并未立刻升空。他操控飛舟,緊貼著下方莽莽林海的樹冠層,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沿著最隱蔽、最不引人注目的路線,朝著玄靈宗的方向疾馳而去。千鈞劍懸于腰側,神識全開,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歸途千里,步步驚心。
數日后,當玄羽山脈那熟悉的主峰輪廓遙遙在望時,葉凌云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一絲。他并未直接飛向內門區域,而是在外門邊緣一處僻靜的山谷降落。收起青葉舟,再次仔細檢查自身氣息和隱匿的戰傀狀態,確認無誤后,才整理了一下因長途趕路略顯風塵的青袍,朝著外門執事堂的方向走去。
執事堂位于外門核心區域,是一座頗為氣派的石殿。殿前人流不息,多是練氣期弟子前來交接任務或領取俸祿。當葉凌云收斂了大部分靈壓,但屬于筑基期修士那份生命層次的天然威儀,依舊讓殿門口守值的兩名練氣后期弟子瞬間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位…師叔?”其中一名弟子看清葉凌云年輕的面容和嶄新的外門青袍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恭敬,“您…您是來?”
“新晉筑基,葉凌云,前來執事堂登記報備。”葉凌云聲音平靜,言簡意賅。
“筑基?!”另一名弟子失聲驚呼,隨即意識到失態,慌忙躬身,“師叔請!快請進!弟子這就去通稟陳執事!”說完,幾乎是跑著沖進了大殿。
葉凌云踏入執事堂。殿內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驚訝、好奇、羨慕、嫉妒…種種情緒交織。練氣期弟子面對筑基修士,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敬畏感是天然的。葉凌云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內堂。
很快,一名穿著玄靈宗執事青袍、留著山羊胡、面容精明的中年修士快步迎了出來,正是外門執事堂的管事之一,陳執事,筑基中期修為。
“哎呀呀!葉師侄…不,葉師弟!恭喜!恭喜啊!”陳執事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小眼睛在葉凌云身上飛快掃過,確認那筑基期的靈壓真實不虛后,笑容更盛了幾分,“真是少年英才!短短時間竟一舉筑基!實乃我玄靈宗之幸!快,里面請!里面請!”
陳執事將葉凌云引入一間布置雅致的靜室,親自奉上靈茶,態度熱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葉師弟如此年輕便筑基成功,前途無量啊!”陳執事寒暄著,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不知師弟筑基所用靈物,是宗門所賜,還是…另有機緣?”這才是核心問題。玄靈宗筑基丹管控極嚴,每一枚的去向都有記錄。一個毫無背景的外門弟子,突然筑基,靈物來源必須交代清楚。
來了!葉凌云心中早有預案。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僥幸”與“后怕”,苦笑道:“陳師兄明鑒。宗門筑基丹何等珍貴,豈是我這等普通弟子能奢望的。說來慚愧,也是師弟我一時貪念作祟,走了險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和心有余悸:“數月前,我接了個清理‘黑鐵礦區’三號廢礦的任務。師兄想必也知,那地方廢棄多年,常有劫修流竄。我在礦洞深處,遭遇了一伙三個練氣后期劫修,拼死反殺后,在他們身上,搜到了一個不起眼的玉瓶…”
葉凌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回憶起當時的兇險:“那玉瓶密封得極好,但入手冰冷,里面只有一顆丹藥…色澤晦暗,丹紋模糊,靈氣也頗為散亂…我當時也不識貨,只覺得這伙劫修拼死守護,或許有些價值,便收了起來。后來任務完成,我受了些傷,便在坊市休養,偶然間聽人提起‘殘損筑基丹’…才驚覺那玉瓶中的丹藥,竟與描述有幾分相似!”
他眼中適時地流露出“難以置信”和“狂喜”交織的光芒:“師弟我…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加上自身修為卡在練氣十二層后期瓶頸已久,便咬牙服用了那顆丹藥…萬幸!萬幸祖師保佑!雖然過程兇險無比,靈力幾度失控,經脈劇痛欲裂,但…終究是熬了過來,僥幸筑基成功!”他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同時將自身氣息刻意顯露出一絲不穩和虛浮,正是服用“劣質丹藥”強行筑基后常見的狀態。
陳執事捻著山羊胡,小眼睛閃爍著精光,仔細聽著葉凌云的每一句話,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黑鐵礦區劫修?反殺?殘損筑基丹?這故事聽起來離奇,卻又并非完全不可能。亂神州黑市上,確實偶有來歷不明、品質低劣甚至有毒的“筑基丹”流通,價格雖遠低于正品,但風險極高,十死無生。眼前這葉凌云,氣息虛浮不穩,靈力波動略顯紊亂,倒真像是強行服用劣質丹藥、根基受損的模樣。
“葉師弟…真是福緣深厚啊!”陳執事最終感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只是…服用這等來歷不明、品質低劣的丹藥筑基,根基難免受損,未來道途…唉,師弟還需多加調養才是。”他心中暗道可惜,一個根基受損的筑基初期,潛力大打折扣,價值遠不如正常筑基的弟子了。
“多謝師兄關心,師弟明白。”葉凌云“黯然”地點點頭,隨即又露出“感激”之色,“能僥幸筑基,已是邀天之幸,不敢再奢求其他。只是…這筑基丹來源,畢竟…還請師兄代為向宗門稟報時,能稍加…潤色?”他適時地遞過去一個裝有二十塊下品靈石的儲物袋,動作隱蔽而自然。
陳執事神識一掃,臉上笑容更深了幾分,不著痕跡地將袋子收下:“師弟放心!此事我定會如實稟報,師弟乃是憑借自身勇毅,反殺劫修,又于絕境中抓住一線生機,方得筑基!此乃大勇大智!至于丹藥品質…宗門也知散修黑市之物良莠不齊,師弟能成功,便是你的造化!宗門只會嘉獎,豈會深究?”
一番心照不宣的交易達成。葉凌云心中冷笑,面上卻滿是感激。根基受損?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低調、無害、潛力有限,才能最大程度減少關注,方便他暗中積蓄力量。
登記造冊,更換身份玉牌。那塊代表外門弟子的青色玉牌被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溫潤白玉制成的令牌,正面刻著“玄靈”二字,背面是“筑基”與“葉凌云”三個小字,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從此,他便是玄靈宗正式的筑基期修士,地位截然不同。
“葉師弟,按照宗門規矩,筑基修士可于玄羽山脈外圍自行擇地開辟洞府,作為清修之所。這是玄羽山脈外圍的堪輿圖,標紅區域為有主或禁地,其余空白之處,師弟可自行挑選。”陳執事遞過一枚玉簡,態度明顯比之前更客氣了幾分,“另外,這是師弟本年度的宗門俸祿,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筑基期修士每年需完成一件宗門委派的任務,或積累足夠的貢獻點亦可抵消。師弟初入筑基,可有一年休整期,暫免任務。待洞府落成,可至內務堂領取筑基修士的常例福利。”
葉凌云接過玉簡和靈石,道謝后告辭離開。走出執事堂,感受著手中白玉令牌的溫潤和那袋沉甸甸的靈石,他心中并無太多波瀾。一百五十塊靈石,對如今身懷巨富的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但筑基修士的身份,才是真正的護身符和敲門磚。
他沒有急于去挑選洞府,而是先拿著身份令牌,前往內務堂。
內務堂位于內門區域邊緣,建筑更加宏偉肅穆。接待他的是一位不茍言笑、筑基初期的中年執事。驗明身份令牌后,執事取出一件折疊整齊的法袍和一柄帶鞘長劍。
法袍通體呈現深邃的玄青色,布料非絲非麻,觸手溫涼柔韌,隱有光華流轉。衣襟、袖口和下擺處,用銀線繡著玄靈宗的云紋標志和幾道簡潔的防護符文。整件法袍靈光內蘊,赫然是一件上品法器!其防護力遠超之前的外門青袍,更能自動清潔避塵,冬暖夏涼。
“玄靈青云袍,上品法器,自帶‘凈塵’、‘避瘴’、‘恒溫’法陣,可抵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三次。滴血認主即可。”執事聲音平板無波。
葉凌云接過,指尖逼出一滴鮮血融入法袍。瞬間,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息包裹全身,法袍自動調整尺寸,完美貼合身形,玄青色襯得他身姿挺拔,憑空添了幾分出塵之氣。那上品法器的靈壓雖遠不如千鈞劍厚重,但勝在全面實用。
接著是那柄長劍。劍鞘古樸,呈深褐色。葉凌云握住劍柄,緩緩抽出。劍身長約三尺,寬約兩指,通體如一泓秋水,寒光湛然,劍脊筆直,靠近劍鄂處銘刻著兩個小字——“流風”。劍身輕靈,入手微沉,散發著鋒銳迅疾的靈力波動,同樣是一件上品法器級別的飛劍!
“流風劍,上品法器,輕靈迅捷,鋒銳度上佳,適合筑基初期修士御使。”執事例行公事地介紹。
葉凌云屈指一彈劍身,發出一聲清脆悠長的嗡鳴。劍是好劍,品質比宗門發放的下品青色小劍強了不知多少倍。但與他那沉重如山、遇強則強的千鈞劍相比,此劍便顯得過于輕巧單薄了。不過作為明面上的常規武器,倒也夠用。
“多謝執事。”葉凌云收起流風劍和備用劍鞘,拱手告辭。
換上玄青青云袍,腰懸流風劍,葉凌云御起青葉舟,懸停在玄羽山脈外圍上空。他取出堪輿圖玉簡,神識沉入。
玉簡內呈現出一幅立體的玄羽山脈外圍地形圖,山川河流、森林峽谷清晰可見。大片區域被標記為紅色,或是內門長老、高階弟子的洞府范圍,或是宗門禁地、藥園、礦脈所在。可供選擇的空白區域,多集中在靈氣相對稀薄、位置較為偏僻的東西兩麓。
葉凌云的目標很明確:僻靜、安全、方便他隱藏秘密和進行一些不便示人的修煉(比如研究《赤罡劍訣》、修復戰傀、乃至處理那些魔器)。
他的目光在堪輿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東麓一片區域。此地距離內門主峰約有百里之遙,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下方是一片地勢復雜的丘陵地帶,被一片名為“鐵杉林”的茂密原始森林覆蓋。森林深處,背靠著一面陡峭的、高達數百丈的灰白色巨巖山壁。山壁下方,地形崎嶇,多有天然巖洞和深谷,靈氣濃度在此區域屬于中等偏上,不算頂尖,但也足夠筑基初期修煉。
最重要的是,此地位置偏僻,少有弟子往來。背靠巨大山巖,天然便是一道屏障,前方又有廣袤鐵杉林遮掩,無論是開辟洞府還是布置防護陣法,都極為有利。而且,這片區域在堪輿圖上標注的信息極少,顯然罕有人至。
“就是這里了。”葉凌云眼中精光一閃,選定山壁下方一處被茂密藤蔓遮掩、入口狹小的天然巖洞作為基點。他操控青葉舟緩緩降下,落在巖洞前的空地上。
收起飛舟,他并未立刻動手。先是繞著選定的山壁區域仔細探查了數圈,確認附近并無其他修士洞府,也無強大妖獸盤踞的痕跡。接著,他全力放開筑基初期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巨網,將方圓三百丈內的一切細微動靜盡數納入感知。風吹草動,蟲鳴鳥叫,地底水流,巖層結構…所有信息在強大的神識下無所遁形。
“此地巖層堅固,地脈平緩,無陰煞匯聚,無地火隱患…不錯。”葉凌云滿意地點點頭。他走到那處被藤蔓遮掩的天然巖洞口,撥開厚厚的藤蔓。洞口僅容一人彎腰進入,內部空間不大,且潮濕陰暗。
“此地,便是我葉凌云在玄靈宗的道基起點!”他低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體內淡金色的筑基真元轟然運轉!
嗆啷!
千鈞劍出鞘!沉重如山的劍身爆發出低沉的嗡鳴!葉凌云雙手握劍,全身力量與真元灌注其中,劍身灰芒暴漲,對著那面陡峭的灰白巨巖山壁,狠狠一劍劈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堅硬的山巖在千鈞劍霸道的鋒芒和葉凌云筑基期的雄渾力量面前,如同豆腐般被切開!一道長達十余丈、深達數尺的巨大裂痕出現在巖壁上!
但這僅僅是開始!葉凌云身形閃動,千鈞劍化作一片沉重的灰影!劈、砍、削、鑿!劍光縱橫,石屑紛飛!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山巖崩裂的巨響!他不再局限于洞口,而是以那天然巖洞為基礎,向著山腹深處,硬生生地開鑿!
筑基修士的力量遠超凡人想象。堅硬的巖石在蘊含真元的千鈞劍下不斷崩解。葉凌云如同不知疲倦的開山力士,劍勢大開大合,剛猛無儔。巨大的石塊被劍氣震碎,細小的石粉彌漫在空氣中。
僅僅一個時辰,一個深達十余丈、高寬各約三丈的粗糙石室雛形,便被他硬生生從山腹中劈砍出來!石室四壁嶙峋,布滿劍痕,地面堆滿碎石。
但這還遠遠不夠。葉凌云收劍而立,略作調息。接著,他雙手掐訣,體內土系靈力(金木雙靈根,土系親和力一般,但有真元支撐,足以施展基礎法術)涌動。
“凝土成墻,聚石為基…化泥為石,固!”
“引水清塵,滌蕩污穢…凈!”
低沉的咒語聲中,筑基期的真元如同無形的巨手,操控著土石之力。散落的大小石塊被一股力量牽引、堆砌、擠壓,迅速在石室入口處形成一堵厚實的石墻雛形。同時,地下的水流被引動,化作一股股清澈的水流,沖刷著石室內的碎石粉末和塵埃。水流過后,葉凌云再次施展土系法術,將濕漉的地面和墻壁快速烘干、硬化、撫平。
石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整潔、堅固起來。他又操控金系靈力,指尖射出凝練的銳金之氣,如同最鋒利的刻刀,在需要平整的巖壁上細細切削、打磨。石粉簌簌落下,巖壁變得光滑平整。
開鑿、清理、加固、平整…葉凌云如同最高效的工匠,法術與蠻力結合,有條不紊地改造著這片山腹空間。他不僅僅滿足于一個石室。以最初開鑿的大廳為核心,他又向兩側和后方開辟出專門的修煉靜室、煉丹室(預留)、儲藏室,甚至還在最深處預留了一個小小的靈獸室(未雨綢繆)。通道連接各處,雖然還顯粗糙,但格局已定。
整整三日三夜,葉凌云幾乎未曾停歇。當最后一處巖壁被打磨光滑,最后一點碎石粉塵被水流卷走,一個初具規模、功能齊全的洞府,終于在這人跡罕至的鐵杉林深處、巨巖山腹之內,宣告落成!
洞府入口,被一堵厚達三尺、混合了金屬碎屑、異常堅固的巖石大門封住。大門表面粗糙,與周圍山巖融為一體,毫不顯眼。門上預留了開啟的禁制節點。
葉凌云站在洞府中央的主廳內。廳高約三丈,面積最大,作為日常活動、待客(雖然可能性極低)之所。地面和四壁經過金系法術的精細打磨,光滑如鏡,倒映著從頂部預留的幾處細小孔洞(未來可鑲嵌照明珠或引光陣法)透入的微弱天光。空氣流通順暢,再無之前的潮濕陰冷,反而帶著山巖特有的清新涼意。
他走到預留的修煉靜室。此地最為深入山腹,也最為安靜。地面中央,他特意用法術開鑿出一個淺淺的圓形凹槽,這是未來布置聚靈陣法的陣眼所在。雖然目前此地靈氣濃度只能算中等,但有陣法匯聚,加上他手中靈石充裕,修煉環境不會差。
煉丹室緊鄰修煉靜室,預留了排煙和通風口。儲藏室則位于另一側,空間頗大。
最讓葉凌云耗費心力的,是洞府的防護。他在洞口厚重大門內側,布下了三重禁制:
第一重:警戒與隔音禁制。如同無形的蛛網,覆蓋整個洞府入口區域,任何觸碰都會被葉凌云瞬間感知,并能隔絕內外聲音。
第二重:金光壁壘。由八張金光符的符力構筑而成,融入石門和周圍巖壁,激發后可形成一面堅固的金色光墻,足以抵御筑基中期修士的猛攻。
第三重:小五行禁斷陣(簡化版)!這是他在血窟中用過、并已熟練掌握的陣法。以十二塊中品靈石為基,分別嵌入洞府入口、主廳四角、修煉靜室門口等關鍵節點。陣法一旦激發,可形成一個小范圍的五行能量紊亂區域,困敵、削弱攻擊、干擾神識探查,效果極佳!這才是他真正的防護底牌!
布置完這一切,葉凌云才將隱匿的戰傀召喚出來,將其守護指令設定為:當第一重警戒禁制被強行突破,且第二重金光壁壘被激發時,戰傀自動現身,攻擊入侵者!暗金傀儡巨大的身軀無聲地矗立在主廳通往修煉靜室的通道陰影處,如同沉睡的遠古守衛。
做完這一切,葉凌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來,但心中卻充滿了踏實與滿足。這座耗費心力開辟的洞府,便是他在玄靈宗、在這兇險莫測的修仙界,真正屬于自己的根基之地!一個可以安心消化血窟所得、修煉《赤罡劍訣》、沖擊更高境界的避風港!
他盤膝坐在修煉靜室的中央,取出幾塊中品靈石握在手中。精純的靈氣源源不斷涌入體內,滋養著因開辟洞府而消耗的真元。玄青色的青云袍在微弱的光線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腰側的流風劍安靜地懸著。
洞府初成,筑基已穩。但葉凌云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血窟的秘密如同懸頂之劍,宗門的暗流從未停歇。他需要盡快提升實力,將《赤罡劍訣》入門,修復戰傀,甚至…嘗試煉制那枚“昊元丹”…前路漫漫,道阻且長。但此刻,在這方屬于自己的山腹洞天之內,他心中唯有一念:
大道爭鋒,自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