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沁香樓
- 施針喂藥,病弱皇子被醫妃拿捏了
- 雨沐果
- 2037字
- 2025-08-11 06:00:00
修官道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而明睿卻關起門來過起了小日子,難得的歲月靜好。
他專門在王府里辟了一塊地,當做藥圃,種些藥草,澆水施肥。
拜訪的瞧病的,一概不見。
他看著認認真真挑選藥材的靈月,溫煦的陽光照在那光潔如玉的面龐,投射出窈窕的身姿,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他想起了在落微山莊的日子。
原來生活如此簡單,他的所求只不過是得一良人,安穩度日而已。
靈月本就心靜,看書,熬藥,施針,忙得有條不紊。
二人一起研習心法,修煉內功,亦或是喝茶賞月,下棋賞花。
“靈月,聽皇兄說,庖丁堂的醉掌不錯,沁香樓的琴師乃是一絕,還有晚上的火樹銀花,繁華京樓,游船畫舫,要不要一起去嘗嘗,去看看?”
“殿下有興致,自當奉陪。”
......
至于朝廷的事,何必庸人自擾。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晚,靈月早早地給睿王寢殿點燃了安寧香。
“凌護衛,看什么,看月亮啊。”靈月望著屋頂上的凌風,陪著笑。
“今天我輪值。”
師兄約了晚上在沁香樓見面。
這凌護衛值夜,倒是不好逃脫,得想個法子。
睿王雖說沒有限制她出入,但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蕭公子,怎么,睡不著啊。”
“噓,殿下正在練功,讓我出去一趟,買些好吃的當夜宵。”
“這些事,讓素華姐交代下人去辦就行,這么晚了,怎么還勞煩你親自去呢。”
這凌風可真啰嗦。
“哎,不行不行,這家店的糕點呢,有十種口味,底下人買不好,殿下吃了會過敏,還是我去買比較放心。”
“那我叫幾個人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區區小事,我快去快回。”
還沒等凌風喊人,靈月早就沒了蹤影。
夜幕低垂,沁香樓燈火輝煌,笙歌繚繞,琴瑟和鳴,舞姿翩翩,將大衛京城的繁華和虛靡彰顯到了極致。
溫柔鄉,芳草地,一樓二樓最為熱鬧,人聲鼎沸,觥籌交錯。
三樓雅靜,談詩品茗,聽曲賞舞,乃是貴賓出入的場所。
靈月跟著小廝走進三樓一間靜謐的雅室。
“師妹,你還好吧。這些日子不見,都瘦了吧。”一開門,紹普騰地從軟榻上一躍而起,嘴里的糕點差點吐了出來,嘟嘟囔囔地說著。
“你呢,在御林軍怎么樣?沒人欺負你吧。”靈月歡快地跑了過去。
“那是,誰敢欺負你師兄啊。師妹,我那一招白云一沙鷗一亮出來,就連侍衛統領都眼前一亮,問我這是誰教你的。我就說,小的時候跟著老爹走江湖,遇見一位仙人,學了一招。侍衛統領對我禮敬有加,其他人都高看我一眼,還和我稱兄道弟。”
紹普拍著胸脯,眉飛色舞,“我給他們講在南黎,如何把那些北瓊韃子們打得屁滾尿流,三殿下對我推崇備至。”
“師兄,御林軍皆是世代權貴子弟,里面藏龍臥虎,高手如云,要懂進退,莫可夸大。”
“都是為皇上效命的,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對脾氣的,散值后就多喝兩杯,看不順眼的,本小爺還懶得搭理呢。”
正說著,一道嬌柔軟糯的聲音傳來,“靈月妹妹。”
只聞其聲,便令人酥軟,心神蕩漾,再見其顏,簡直如神仙下凡,見之終身難忘。
“東珠姐姐,果然國色天香,光華照人。”靈月對著麗人,驚異不已。
“妹妹也是玉樹臨風,英姿颯爽啊,比來這里的公子俏上百倍。”東珠姑娘笑語盈盈,令人賞心悅目,秀色可餐。
女大十八變,這位兒時的伙伴已經成為沁香樓的花魁,全京城文人雅士千金難得一見的國色天香。
文安帝年輕時喜歡詩詞歌賦,京城里的勾欄院所也大興文雅之風。
那些高檔的青樓,并非純粹的風月場所,談詩弄曲,甚至討論時政,逐漸成為文人墨客的聚集地。
尤其是每隔兩年一次的花魁評選更是京城的一大盛事,幾乎萬人空巷,爭相觀看。
雖說如今上了年紀,一心向佛,六根清凈,但這風氣倒傳了下來。
東珠便是連續幾屆的花魁,也是沁香樓的半個主人。
而真正的主人則是名不見經傳的戶延齡。
十幾年前,南黎王蕭卓安排戶延齡駐守京城,刺探情報。
戶延齡營建了大大小小的青樓院所,分布在京城各大街坊,其中沁香樓最負盛名。
他把女兒安在一個不知名的農戶名下,賣身進了沁香樓,從小受名師教授,琴棋書畫樣樣精絕。
之后,他留在南黎,將沁香樓等一眾事物托付給了女兒和年紀稍長的教養媽媽。
跟在東珠身后的便是戶延齡,為了掩人耳目,帶著極低的黑色紗帽。
“戶叔叔。”靈月和紹普上前行禮道。
戶延齡摘了紗帽,望著眼前的一對璧人,“孩子們,無需多禮。若蕭大哥能見到今日的圣女,不知該有多欣慰。”
戶延齡眼眶濕潤了,摟著靈月,百感交集,隨后又拍了拍紹普的肩膀,“你們都長大了,南黎以后有望了。”
“戶叔叔,我們以后在京城,有什么您盡管吩咐。”紹普恭敬道。
“這次你們幫了大忙,皇上見了我,有意讓我做南黎王。”他看了看紹普。
紹普摸了摸后腦勺,笑了笑:“我也是聽老侍衛們說的,皇上有點迷信,這歌謠的事還是靈月妹妹想出來的呢,東珠讓人傳遍了大街小巷,只是,這司天監是怎么回事,難道戶叔叔你讓人安排的?”
“非也。司天監那老頭向來耿直,剛正不倚,這才得皇上器重。不過他的言辭,倒是大大幫了我們。據說,皇上極為信任司天監,數年前,皇上還未登大寶,五位皇子中,司天監便推測其有天子之象,果不其然,最不看重的四皇子最后登了基。”
“只是,他還算出了如今的三皇子,生辰八字中沒有未來天子之象,后來,又傳言,此子活不過十八歲,不知是真是假。”
靈月心里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