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班師回朝
- 施針喂藥,病弱皇子被醫妃拿捏了
- 雨沐果
- 2113字
- 2025-08-04 18:20:00
“我亦有一事,煩請蕭公子保守秘密。”
靈月會意:“殿下放心,您從小就有心疾,需要有人照顧,我恰巧會些醫術,承蒙殿下相救,甘愿留在您身邊,供您驅使。”
“這不是很知進退嘛,怎么剛才那么沒有眼力勁,實話告訴你吧,本王可是最不受待見的那個皇子。你莫要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否則會很失望的。”
明睿倒也不作假,他的確是個閑王,外界除了傳播他的身份和病況外,也沒什么消息。
他三歲開蒙,熟讀詩書,聰慧異常,小小年紀,便胸懷天下,悲天憫人,三兄弟之中,是眾望所歸的儲君之選。
后來,瑤貴妃去世,他郁郁寡歡,之后又被查出患有心疾,精氣神一下子消磨了精光,除了吃藥,練武,便躲在王府里閉門不出。
除了宮里不可或缺的祭祀或者年節家宴,他都獨自在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清心寡欲的似個仙人。
沒有人知曉他的歡樂,也沒人懂得他的憂傷。
每次見到父皇,父皇滿臉驚喜,摸著他的頭,“又長個了。”之后便是金銀器皿古董寶玩的一通賞賜。
直到后來,他的個子竄過了父皇,文安帝才猛然發覺,這孩子,一下子從半大小子跨到了青年,感慨地說,等到二十歲,要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加冠禮。
而他,即將活不過十八歲。
此次出征前,整個朝堂上下文臣武將,竟選不出一個領軍之人,怕死的,告老的,推脫的,訴苦的,也有爭先恐后要立軍功,光耀門楣,更有野心勃勃對兵權垂涎欲滴的......
“兒臣愿往,拿下赫哲人頭,收復南黎,以振我大衛國威。”從不上朝的三殿下在大殿上高聲請求。
五十多歲的老父親激動得幾乎要熱淚盈眶,“我兒有高祖之遺風。”
隨即,又挑了寒門出身身經百戰的祁薪作為統帥,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如今捷報已經抵達京都,不知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又該作何感想。
“殿下,事在人為,三日前,您能想到會收復南黎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靈月不慌不忙道。
也好,不就是要個官嗎?他倒想看看,自己在父皇的眼中,到底幾斤幾兩。
靈月說得也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何況,他是個沒有后顧之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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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黎的風光無限好,只是無時間欣賞。
祁薪收拾了殘兵敗將,明睿也稍好一些,便拔營返京。
經此一戰,三殿下一時間美名傳揚。
民間的版本無數。有人說,他一個人單槍匹馬深入虎狼之窩,以身伺虎,作為藥引子接近大首領,趁其不備割下對方頭顱。
有人說,他憑借天生的貴氣和美貌,使用美男計,吸引了大首領的小妾,拿到了軍防圖。
還有的版本,說是日月山的山神顯靈,附在了三皇子身上,使其三頭六臂,力大無窮,攻下城門,拿下赫哲,救萬民于水火。此版本雖有些離譜,但喜聞樂見,傳播甚廣。
而此時的明睿在馬車上顛簸了一月有余,耗盡了幾乎最后一點力氣。
而靈月的藥在關鍵時刻發揮了效力,也帶來了巨大的副作用。短時間內激發了體內的潛力,一旦松懈下來,便如秋風之落葉一般,令人奄奄一息。
眼見著殿下的病情一天天重了起來,祁大帥恨不得加快馬力,早點搬兵回朝,把這燙手的山芋扔出去。
好在,這小殿下雖然重疾在身,卻一點也不嬌縱,一路上硬是咬牙撐著,沒有給他半點為難。更難得的是小殿下年紀輕輕,卻運籌帷幄,有勇有謀,內心暗暗佩服不已。
一天之內,祁薪五次三番地探望,望著那張痛得幾乎要扭曲的臉,恨不得自己分擔一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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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月作為親隨留在了明睿身邊。
戶延齡和紹普跟隨著大軍,迤迤前行。
大軍班師回朝,太子謝明熙率百官親臨城門相迎。
文安皇帝有三子,大皇子謝明澤三十出頭,為宮女所生,十幾歲便鎮守西北,此次大汗沒敢大舉進攻,也與北部防線堅不可摧密切相關。明睿與這位皇兄見不了幾次面,卻對這位皇兄頗為敬重。
太子為皇后所出,比明睿大了兩歲,雖受皇后、太傅竭力教導,卻偏偏長成了個彎脖子樹,對政事頗不上心,常混在文人雅客脂粉堆里,吟詩作賦,撫琴聽曲。
養了一大幫文人墨客,時不時的拿出幾篇政論文章,應付太傅考教。
皇后哀嘆不已,時常訓誡。
皇上倒不以為意,常道文能安邦治國。
因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兄弟情誼自然親厚些。
臨近京都城門之時,明睿掀簾吩咐車外的凌風:“去,把我的百歲牽來,本王要下馬游街,一日看盡京城花。”
百歲是明睿的坐騎。
“殿下,您剛剛恢復了些,還是謹慎些為好。”凌風小心翼翼地勸解道。
“去,廢話太多,是不是和那個紹普學的。”
凌風心里一驚,吐了吐舌頭,飛奔而去。
轎子里,明睿從袖口掏出僅存的一粒藥丸,紫紅色,戀戀不舍地觀賞了一會兒,才含進了嘴里。
他要讓全天下的文臣武將,黎民百姓,還有北瓊的探子們,看一看大衛三殿下謝明睿的風姿。
馬車漸行,遠遠地便望見太子一行,華蓋儀仗,紅毯鋪地,數百人分列兩側,垂手侍立。
禮炮齊鳴,聲響震天。
明睿下了馬車,太子疾步,笑容滿面,一把拉住明睿的手,“皇弟辛苦了,看,為兄專門為你籌謀的,夠不夠排面,如何?”
文武百官高呼:“太子圣明,三殿下威武,恭迎殿下凱旋。”
明睿拍了拍太子肩頭,有些感動:“皇兄,甚合吾意,皇兄費心,當共飲三杯。”
“那是自然,三弟,你的豐功偉績,為兄已找才子文豪為你稱頌,詩詞歌賦,下里巴人,陽春白雪,樣樣都有,可吟誦萬年、彪炳千古呀。”
“千古呀,皇兄,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馬上要見閻王爺了。”
“呦,為兄一時高興,口無遮攔,當罰,當罰。”說著,寬大的杏黃色蟒袍衣袖習慣性的搭在了明睿肩頭。
“哈哈。”
一副令人艷羨的兄友弟恭。
“走,回宮。”太子翻身上馬,率領明睿祁薪他們踏入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