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與義站立在昏暗的夜色中,耳畔回蕩著古北郎平的狂言。當對方輕蔑地提及邪仁教賦予的第二生命時,鄭與義的臉色霎時陰沉如鐵鑄的雕像,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寒霜。他的聲音低沉而刺骨,像是寒風撕裂枯枝:“所以,你還是在皈依于邪仁教嗎?”每個字都裹挾著失望與憤怒的寒意,仿佛能將周圍凝結。
古北郎平卻不屑一顧,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甩開額前的碎發,眼中閃過一絲邪異的光彩:“那又如何?他們給了我第二生命,還能讓我的瞳力增強,有何不好?”他的話語輕佻而自負,像是毒蛇在陰影中吐信,挑釁著一切勸阻。
“別在執迷不悟了!古北郎平!”鄭與義猛地咆哮,聲如雷鳴撕裂夜空。剎那間,他的雙眼爆發出耀眼的金光,猶如秋日的麥田在陽光下焚燒——金黃光芒中,左眼深處浮現巍峨的三山五岳,峰巒疊嶂仿佛在奔騰洶涌;右眼則映現浩渺的星辰大海,星河流轉間帶著宇宙的深邃與神秘。這“天命鏡面靜岳眼”的覺醒,引得周圍的空氣都震顫起來,空間似乎在這一刻凝滯。
“若你還是如此,就莫怪老夫了!”鄭與義低沉警告,金瞳鎖定古北郎平,無形的威壓如洪流般席卷開來。
古北郎平卻仰天狂笑,絲毫不為所動。“老頭子,我說白了,你有什么能耐啊?”他怒吼著,右眼驟然變化,漆黑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動升騰。
就在這僵持瞬間,九么駿踏步而上,聲音如洪鐘般響起:“郎平,休得無禮!”他雙手結印,一股磅礴靈力在體內爆發——燃燒血脈中的雜穢,純青色光輝瞬間籠罩全身,這是“生之呼吸”,靈力純度飆升的力量讓他身形如狂風中的獵鷹。同時,三道光影自他胸口飛射而出:一道附著于身,化為一層晶瑩剔透的護甲(神護之甲,號稱最強防御);另兩道分別懸浮左右,左為“引明圣座”,閃著洞察一切的幽光;右為“林語圣座”,流淌著生命回響的翠意。三大圣座輝映,形成一幅神圣屏障。
未等古北郎平回應,九么駿劍指一揮,九道凌厲劍影破空而出——如九天驚雷,裹挾著破滅之勢刺向古北郎平。劍光所過之處,氣流嘶鳴撕裂空氣。
但古北郎平只是微微一偏頭,靜岳眼在眼眶中急速轉動。剎那之間,他瞳孔深處浮現出山川崩碎的幻影,那九道劍影竟如冰雪遇陽般無聲消散,化為點點光屑消散于虛空。九么駿面色驟變,尚未反應,古北郎平已發動反擊:右眼黑焰噴涌,一道青黑色火焰如毒龍般直撲而來。火焰所到,空間扭曲哀嚎,神護之甲在接觸瞬間龜裂粉碎,如同脆弱的琉璃。緊接著,古北郎平身形一閃瞬移而至,“叮叮叮”三聲清脆聲響——胸口已破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青金色的活態靈力如泉噴涌而出,九么駿劇痛之下渾身癱軟,轟然倒地不起,圣座光影也隨之黯然熄滅。
古北郎平邪魅一笑,轉瞬右身橫移,又憑空出現在亓官怡身后。他指尖輕彈,一個響指脆生回蕩于夜空。亓官怡瞳孔擴散,甚至來不及驚呼,便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抽干力氣,軟綿綿癱倒在冰冷的土地上。
目睹這一切,短短兩分鐘連敗兩位九階大能,鄭與義的眼中金黃光芒更加凝煉,他面色沉如水,雙拳不自覺地攥緊。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火藥味與血腥氣,一場更殘酷的對抗似乎迫在眉睫……
“怎么樣,老頭子,看到我的實力了嗎?”古北郎平狂笑著,將二人踢到鄭與為腳邊。
鄭與義心痛也看著二人,怒火中燒。只見金色的靈力如盔甲般附著于他的身上,那把鋒利的刀,再次回到手中。而這一次,刀鐔的六角全部發出透徹的圣潔之光——很明顯,鄭與義生氣了,他要動真格了。
古北郎平冷笑一聲,左手竟徑直伸向虛實,抽出了一把血紅色的大刀,與此同時,鄭與頭發動了沖鋒。不容反應,一道紅光徑直從古北郎平眼中射出,升入空中,化作一輪月。只一剎那,時空扭曲,兩人瞬間消失,可不過十秒,兩人就又出現于古北瀟的面前,只不過,鄭少的四肢皆斷,而北郎平卻安然無恙。
正當古北郎平揮刀去斬首之時,古北瀟引動自身九,一道金龍從手中射出,正中古北郎下懷。古北郎平被那一擊了,怒吼道:“小子,你找死?”說完,右手輕抬,古北瀟竟徑直飛了起來。“今天,我就至你于死…”
“”放下他!’一聲飽含憤怒與決心的巨吼撕裂了死寂的空氣,只見十余道身影從暗處暴沖而出,為首者目光如炬,直指古北郎平。
古北郎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他睥睨著領頭之人,仿佛在審視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隨即爆發出充滿譏諷的狂笑:“”呵!你們唐國,是無人可用了嗎?竟然只派得出區區一群八階的螻蟻來送死?!’
話音未落,他甚至連一絲多余的停頓都沒有。只見他手腕隨意一揮,十數道濃濁如同深淵煉獄之火的青黑色烈焰自其掌中猛地噴射而出!這些火焰帶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發出鬼魅般的嘶鳴,快如閃電,精準地射向每一位沖來的援軍。
那情景極其駭人!青黑火焰甫一觸及沖在最前方修士的肌膚,甚至來不及聽到任何慘叫——火焰仿佛擁有瞬間湮滅一切生機的恐怖力量。如同脆弱無比的紙張遇上了滔天業火,十幾位八階修士的身軀竟在眨眼間被那詭異的烈焰吞沒,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整個人從頭到腳“噗”地一聲,化作縷縷青煙,隨風徹底消散于夜空之中,只留下一絲難聞的焦灼氣息彌漫在血腥的空氣里。
解決掉這群微不足道的螻蟻幾乎是瞬息之間的事。古北郎平的目光瞬間鎖定回癱倒在地、早已身受重創的古北瀟身上,那眼神冰冷、殘忍,透著一股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他陰鷙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再度響起:“”礙事的蟲子清干凈了。那么接下來——……好好收拾你……’
“”你’字的尾音還在空氣中尖銳地回蕩著,異變陡生!倒在地上的古北瀟還沉浸在對援軍瞬間覆滅的震驚與絕望中,一股難以言喻、直鉆靈魂的劇痛毫無征兆地自他右眼深處猛然炸開!
“呃啊——!”一聲壓抑到扭曲的短促悶哼從他喉嚨里擠出。與此同時,“”啵’的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他那早已布滿血絲的右眼球竟在這一瞬間像是被無形的巨力從內部狠狠攥爆!猩紅得刺目的溫熱血液,混合著無法形容的渾濁組織液,如同破裂的水囊般猛地從他那空洞的眼眶中噴射、汩汩涌出,瞬間染紅了他半邊臉頰和身下的冰冷土地。
“接下來,好好收拾你…”話音港落,古北瀟的右眼傳來一陣劇痛,竟是在一瞬間炸裂開來,鮮紅色彩血液,從眼眶中流出。正當古北郎主要廢掉古北瀟的左眼時,一把利劍從古北郎平后背穿過。古北郎平一振,古北瀟也隨之滿地。待古北郎平回頭望去,竟是九么駿所為。而在遠處,強烈的靈力波動正在襲來。古北郎平不容思考,把劍抽出,步入虛空。古北瀟也在此時,劇烈的疼痛而迷。
昏迷中,他隱約聽到有人在叫他,而說的話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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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