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耽擱,南宮謹掐動傳送法訣,流光閃過間已抵達小寰島。
他腳步匆匆趕往洞府最底層,心中始終記掛著噬金蟲的蹤跡,此前特意在此處埋下數枚靈蟲靈獸卵,便是為了引誘這傳說中的兇蟲。
剛踏入地底密室,他便眼前一亮:原本放置卵的土坑已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豆粒大小的蟲殼,殼身泛著璀璨的銀光,宛如用千年寒銀精心鍛造而成,在昏暗的地底折射出細碎的光點,漂亮得令人移不開眼。
他俯身伸出食指輕觸蟲殼,指尖傳來細膩光滑的觸感,稍加用力按壓,蟲殼竟紋絲不動,那份堅硬遠超尋常法器。
“這應該就是噬金蟲的甲殼。”南宮謹低聲自語,目光隨即轉向不遠處。
只見一株泛著淡淡木靈氣的靈木枝干上,正倒掛著一團銀色小球,球體不過小孩頭顱大小,卻散發著妖異奪目的銀光,仿佛將周遭的靈氣都吸附其中,隱隱能看到球體內有細微的蟲影蠕動。
看清銀球的剎那,南宮謹心中已有定論,暗自思忖:“沒錯,正是噬金蟲!此蟲乃群聚兇蟲,最愛分食各類奇蟲,更擅長吞噬五金礦石與天地靈氣,性情兇厲無比,尋常水火根本無法傷其分毫。它們慣于抱團成球狀棲息,且必選靈木之下為巢穴,倒是與古籍記載分毫不差。”
他指尖摩挲著下巴,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玉木之物可困其形,蛛類奇蟲能與之一戰,至于御靈宗那些修士排的靈蟲榜單,不過是他們一家之言,當不得真。”
念頭落下,南宮謹抬手祭出本命法寶赤煌鐘,鐘身泛著熾熱的白色光芒,他口中默念法訣,渾厚的法力源源不斷注入鐘內。
赤煌鐘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驟然變大罩向銀色小球,銀光與白光交織的瞬間,銀色小球便被收入鐘內。
緊接著,他眉心處溢出一縷白金色的神魂之力,同時指尖劃破,幾滴蘊含自身精血的血珠融入鐘內,這是神魂與血肉雙重認主之法,能徹底將這群噬金蟲掌控在手中。
噬金蟲認主過程極為順利,南宮謹將赤煌鐘內的銀球移入自己的小世界暫存片刻,隨后又取出一枚特制的靈獸袋,將銀球小心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抬手掐訣撤去小寰島外圍的高階防護法陣,轉而布下一道低階隱匿陣,如今噬金蟲已到手,此地無需再留強陣守護。
再次通過小世界傳送,流光閃爍間,他已返回掩月宗。
回到洞府后,南宮謹徑直走向專門開辟的靈寵室。
室內靈氣繚繞,墻角擺放著各式靈食與妖獸血肉,他打開靈獸袋,將銀色小球輕輕放在鋪著軟絨的石臺上,又取來幾塊新鮮的妖獸血肉置于旁側。
只見銀球微微顫動,無數細如發絲的銀色小蟲從球體內鉆出,飛快地圍攏在血肉旁,片刻間便將血肉啃食殆盡,隨后又重新聚成銀球,安靜地趴在石臺上。
看著噬金蟲安穩下來,南宮謹暫時放下心來,轉身走向洞府主廳。為了方便一同喂養三只靈寵(尤其是在她眼里,他的那兩只頗為好玩的蜘蛛),王依蘭早已搬來與他同住。
兩人的洞府本就緊挨著,靈氣濃度相差無幾,住在一起反而更方便交流。
不過此刻的修煉室內卻傳來淡淡的靈力波動,他知道王依蘭正在閉關,想必是急于將修為提升至結丹圓滿。
想到這里,南宮謹不禁搖了搖頭。尋常結丹期修士哪有他這般家底,不僅靈石充裕,丹藥更是隨手可取,且他對丹藥出口把控極嚴,整個掩月宗內,唯有南宮婉能享受到他大量供給的丹藥。
即便是親傳大弟子辛如音,也未曾在抵達筑基期后有過這般待遇。自然他偶爾會給王依蘭送去一些丹藥與靈石,但是以她目前的修煉速度,想要抵達結丹圓滿,恐怕還需數十年光陰。
“婉兒如今也快到結丹后期了,算下來,她們二人抵達圓滿的時間倒也相差不遠。”南宮謹低聲自語,目光柔和了幾分,“好在依蘭還年輕,不到三百歲的年紀,在結丹后期修士中已是少見,大約比我大了一百四十歲左右,還有足夠的時間積累法力。”
暫時無事可做,南宮謹盤膝坐在蒲團上,開始復盤自身的神通與法寶,仔細排查是否有疏漏之處。
本命法寶赤煌劍與赤煌鐘懸浮在身側,劍身上的朱雀紋路隱隱發燙,鐘身的純白光芒流轉不息。
神通方面,召喚朱雀之靈能引動南明離火,烈焰斬的威力足以劈開高階法寶,赤靈甲更是能抵御元嬰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再加上法相之身的加持,攻防兩端已然毫無短板,堪稱穩妥。
遁速方面,血影遁法在體法雙修的加持下,配合完美級氣血丹的持續補充,讓他能長時間不間斷使用,化神以下修士,絕無可能追上他的遁光,即便遭遇化神期修士,若對方沒有同級別的遁速秘法,也只能望塵莫及。
而完美級別法力恢復丹,則徹底解決了他的續航問題,上次與合歡老魔對戰時,若不是后來涌來大批元嬰修士攪局,單論單挑,他完全能憑借源源不斷的法力耗死對方。
更難得的是,他的神識強度遠超同階修士,再加上功法自帶的神識防護特性,尋常神識攻擊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如此看來,自身已無明顯短板。”南宮謹緩緩睜開眼,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煉丹術已是頂尖水準,煉器術也能應對日常所需,陣法知識得了洪天元的傳承,這些年在實戰中打磨,也算過關。唯獨靈寵、符箓、傀儡三道尚有欠缺,閱歷也需慢慢積累。”
不過他并未急于鉆研這些副業,眼下提升修為才是首要任務,待日后有需求再潛心研究也不遲。
盤算完畢,南宮謹起身再次通過小世界傳送,身影消失在洞府中,不多時便已抵達隴州。
與此同時,辛如音正站在南宮謹的洞府外,秀眉微蹙,神色帶著幾分苦惱。
自從幾年前“南宮謹大徒弟”的身份傳開后,聯軍中的筑基期男修士便頻頻出現在她身邊,尤以黃楓谷與掩月宗的修士最為殷勤,要么借口請教陣法,要么送來各式靈材,擾得她不得安寧。
她心中清楚,這些人皆是沖著師父南宮謹的名頭而來,卻又不愿因這點小事打擾師父修煉,便早早關掉了自己經營的陣盤店鋪,將親手煉制的陣盤托付給陳巧倩等相熟之人代售。
南宮謹剛返回隴州數日,此刻正坐在室內梳理功法,神識一掃便察覺到門外的辛如音,沒等辛如音抬手敲門,他便溫和的聲音便傳出門外:“是如音啊,直接進來吧。”
“是,師父!”辛如音應聲推門而入,看到南宮謹坐在主位上,連忙躬身行禮。
南宮謹看著她眼底的靈韻與穩固的氣息,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錯,這幾年也沒有落下修煉,修為也是在緩緩進步。不過如音你這一次來找為師做什么?”
辛如音上前一步,躬身稟報道:“師父,有一事需向您稟報,李化元師伯近日安排弟子返回后方,負責巡視礦場等重要地點,同時加固防御法陣,由紅拂師伯帶隊,過幾日便要出發。”
“無妨,些許小事,不必事事征得我的同意。”南宮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帶著幾分肯定,“加固法陣本就是你的強項,以你‘陣法大師’的名頭,李師兄怎會讓你去前線涉險?安心去便是,后方的法陣安全交給你,我放心。”
“多謝師父體諒!”辛如音心中一松,再次躬身行禮,“那弟子告退。”
南宮謹微微頷首:“嗯,去吧。”看著辛如音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端起桌上的靈茶淺啜一口,目光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