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后會有期
- 無頭仙
- 靈山王
- 2384字
- 2025-08-30 00:01:00
睡醒回過神來已是第二日清晨。
成言起床抻了個大大的懶腰,睡眼惺忪,哈欠連天。
他還以為昨夜是一場大夢,忘了自己是怎么被帶回來。
只覺得渾身清爽,一股微弱的暖流在丹田中游走,隨著氣血的奔涌而逸散向四肢百骸,嚇得成言一個激靈。
忙仔細確認。
“真氣?!”
這股暖流有別于氣血,微弱的不能再微弱。
成言可以清楚地調動。
興奮的他一下跳起,壓抑著興奮直接跑到貓窩旁。
三腳老貓仍在呼呼大睡,灰寶正躺在貓肚子處被尾巴蓋住。
成言一把抓出灰寶,高興地拋飛,又不敢高聲言語,只能張大嘴無聲地笑。
黑貓陸尋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昨天成言和呂鶴后半夜就喝倒了,是他提著兩人回到宿舍。
“貓叔,我有真氣了!”
成言趴在貓窩前說悄悄話。
臉上的興奮抑制不住。
有真氣才算有本事,往后不管是參軍還是進衙門都能混個小官兒當當。
他學了十年《劍經》,強壯的氣血和深厚的功夫,會幫助他迅速壯大真氣,倒也算厚積薄發。
呂鶴也被成言的動作吵醒,一看成言欣喜若狂的神色,不由得呆住,驚訝道:“莫非成兄你……”
“按理說我不該這么快突破,聽說趙叔練了二十年《武備要略》,是扎扎實實的三關高手,我十年劍經怎可能比趙叔還快。”
“許是成兄天賦高。”
“你沒見過我那趙叔,那才是天賦異稟。沒有真氣都能打贏有真氣的,我尋他切磋三五招就會落敗。”
“那就是……”
呂鶴陡然心神震動,驚呼道:“我好像能控制一股不知道什么東西。”
成言堅定道:“法力?”
“是那兩顆青果!”
兩人恍然大悟。
一顆果子直接讓人獲得法力,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陸尋眼皮耷拉著,他最近都沒休息好。
“你說那個黑玉印璽又……”
呂鶴還要追問,就看成言神情嚴肅道:“別說。”
大人物之間的事情他們最好別好奇,跟著沾光得知道閉嘴。
呂鶴點頭,默契的沒有再提及。
起身,走到貓窩面前,躬身一拜:“多謝貓叔搭救!”
成言也跟著拜了一禮,眼中并無意外神色。
但凡能囫圇長大就沒有傻子。
貓叔跟著他們一塊兒讀書,呂鶴早就知道老貓神異。
黑貓擺了擺爪爪。
他答應過老成要照看小成。
“你們吵鬧什么呢?”
睡眼惺忪的周長才頂著黑眼圈從通鋪爬起。
一旁的吳阿貴拽著被子蒙住頭呼呼大睡。
成言和呂鶴相視,誰都沒有說明緣由,要是早知道是機緣,他們一定會帶兩人一塊兒去。
現在宴會已經消失,再告訴周長才和吳阿貴他們得到法力,不僅會讓兩人追悔,也可能引起不必要得麻煩。
有時候就是這么一些落差就會讓人走上歪路。
成言岔開話:“你們什么時辰回來?”
周長才回憶道:“約莫五更。”
“哎!”吳阿貴悶頭不耐煩地嗚了一聲。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周長才直接躺回去睡回籠覺。
按耐不住的成言去院落習練武藝,呂鶴抱著書院下發的典籍,翻找著有關于法力的。
光有還不行,得能用、會用,并且繼續壯大下去。
這樣才算對得起機緣。
……
上午學堂識字,下午則是音律、禮儀、騎射、書畫以及術數。
陸尋跟著學了不少古世界的禮節。
至少現在他不會再行不倫不類的抱拳禮。
禮節紛繁,拱手作揖都還算尋常,叉手禮比較通用。
還有很多拜禮因為太繁瑣所以簡化。
得益于勤奮,已經認識上千個字。
白天是文化課,晚上就在古松林學拳。
這算是陸尋最喜歡的一門科目了。
識字肯定得識。
說實話,他不怎么感興趣君子六藝,唯對學武興致高昂。
自戲術猴拳強化到法術之后,陸尋對猿形拳的領悟更上一層樓。
如此這般。
過了幾天充實日子。
成言又恢復往日開朗,不再執著于是否東南一行,相反,練武更用功了,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
呂鶴還是那副學究模樣,泡在文庫的時間更長。
讀書簡直要入迷。
那倆同鄉還是老樣子。
白天學堂睡,晚上去書院后山瀟灑。
這些日子唯一的大事應該就是選拔學子。
甲乙丙丁,子丑寅卯。
五大院共十六堂。
具體選出多少人陸尋也不知道,他對這些事情并不關心。
……
是夜。
古松后山。
無牙低頭叼住鯽魚干,仰頭吃下去,灰寶抱著豆腐干啃得津津有味。
猿怪手里攥著一個紙包,里面是炒熟的干果,石桌上正擺著五干,對案的孫申舉起葫蘆,嗒,兩個酒葫蘆一碰,孫申仰頭痛飲。
擦了擦胡須上沾染的酒水,孫申開口道:“上午走。”
陸尋愣了一下,明白過來意思。
“這是我整理出的你那個高深煉法。”
孫申從懷里取出一薄薄小冊交到陸尋手上。
陸尋打開看,小冊子上的圖畫,畫得栩栩如生。
“你要真想教給誰,還是得讓他自己好好觀摩。”
孫申再飲,緩緩起身道:“要是有一天來東南,我請你喝酒。”
“喝好酒!”
陸尋道:“也許。”
“保重!”
拱手一禮,規規矩矩再不是原來的潦草。
“學出來了。”
孫申大笑,同樣拱手:“保重。”
轉身,
朝黑暗中去了。
五通陸尋靜靜注視,摸了摸無牙和灰寶。
“吱吱。”
“嘀。”
無牙就這么站在陸尋的肩膀,灰寶也不再貪吃的放下凍干,兩怪似乎都察覺到五通山君情緒低落。
“練吧。”
陸尋翻身打了一套猿形拳。
馬步要扎,樁功得練,字也需要學。
又幾日。
紙終究包不住火。
成言煉出真氣的事情被周長才和吳阿貴知道。
這事不大好瞞。
有法力的人雙眸霜星般明亮,只要仔細觀察肯定能看出來,只有漸漸熟悉懂得內斂的才會隱去異象。
起初兩人沒有多疑。
成言練功的時間不短,爺爺又是軍中老卒退下擔任牢頭,煉出真氣頂多讓人驚嘆一下家里的傳承不錯。
在看到呂鶴也有法力后,才追問細節。
一個窮苦人家不可能有資源練武。
瞞不住,成言就說給兩人聽。
“誤事啊!”
兩人捶胸頓足,懊惱自己先走一步。
要是多留一會兒,也能參加三山先生的宴會。
成言安慰道:“只要出得起銀子,讓經驗老道的高手以法力梳理經脈也能誕生真氣。”
“這倒也是。”
周長才點頭,仍覺得可惜。
吳阿貴如喪考妣,聽說有真氣可以讓身軀更強壯。
他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很需要真氣。
入夜。
兩人勾肩搭背離開學舍。
不過這一回他們并沒有直奔勾欄和賭坊,而是循著成言說的傳奇找到禪院后面的空曠大殿。
果不其然。
有巨幅壁畫砌在墻上。
好好的壁畫中間不知被什么撕開一道口子。
幽邃深遠,飄出淡淡霧氣。
“進不進?”
周長才沒有那么勇敢,望著冷幽深邃止住腳步。
“進啊。”
“不然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你不去我自己去。
“別后悔。”
吳阿貴沒有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