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花轎子人人抬
- 從下士到天子
- 作家yO1b0C
- 2005字
- 2025-08-04 20:12:11
“這是你能夠想到的?”
南遺聽著展黃的建議不斷的點頭,心中倒是非常贊同這種分化瓦解的策略。
吩咐一番手下去按照這個計劃和莒國人談判之后,南遺倒是對這個提出計劃的人產生了興趣。
“額……”展黃聽著南遺的疑問,卻是一時有點語塞。
展黃一不是南遺這種經驗豐富的政治生物,二不是閔黑肩這種見多識廣的穿越者,所以明明已經和閔黑肩那通過氣了,但是還是表現的很尷尬。
“行了,我都知道了。”
南遺的這句話剛剛讓展黃松氣,可南遺的下一句話又是讓展黃的心提起來了:
“回去告訴閔黑肩,我……還不至于那么小氣。”
南遺目送著展黃離開,而閔黑肩聽著展黃轉述的這話后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展黃的疑惑。
“你別笑啊,這南遺到底是什么意思?”
展黃總有種被兩人智商碾壓的惱羞成怒有,看著閔黑肩這樣子,自然是要追問出結果。
“南遺卻是是被我拒絕成為臣下之臣丟了面子,有了點報復的想法;但是,如今看出來我足夠聰明,他倒是想改善關系。”
“就因為一句話?”展黃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
“不,我對莒國的反應那個陽平上士應該是和南遺說過了。”閔黑肩當然不相信南遺就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就這么簡單?”展黃還是有點不相信。
“隨你相不相信。”閔黑肩只是聳聳肩膀,不過被展黃繼續追問的時候還是有點無奈的道出了原委。
春秋戰國是一個緩慢的亂世,秩序沒有后世崩潰的那么快,孔子出生的春秋中晚期,晏子和羊舌肸在魯昭公三年曾經發表了一番對未來的看法:
“欒、郤、胥、原、狐、續、慶、伯(早期晉國斗爭失敗的卿族),降在皂隸。幸而得死(壽終正寢),豈其獲祀(子孫就說不好了)?”
事情果然如同兩位賢人所料,等到春秋晚期,智瑤執政的時候放了范氏、中行氏一馬,只是驅逐齊國,他自己身死后卻是族滅,連腦袋都被制作成酒杯。
閔黑肩聽著南遺傳來的話,就知道自己是一葉障目的把一刻當永久,用春秋末期到戰國的殘酷來推斷南遺的態度。
說句不好聽的話,南遺在歷史上沒有自己的姓氏,說不準怎么算來算去還是他閔黑肩的親戚。
不是每家的親戚都是孟孫氏那種世代養不熟的白眼狼。
始祖慶父搶了寡居的嫂子,連殺兩個侄子;
二代祖公孫敖搶了堂弟的媳婦還是挪用魯國給周天子的葬禮金生活;
甚至在魯昭公和季孫氏的戰斗中,還想背叛扶持自己的季孫氏騎墻。
“所以……”展黃聽著閔黑肩的分析也是一愣:“你是把南遺想的有多壞啊。”
展黃雖然不滿南遺把自己一乘放在隊伍前面,但那也就是因為自己不滿編,南遺說是他兩勇猛的時候也沒有什么話好說。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閔黑肩淡淡的說了兩句,雖然自己一個公族自稱小人傳出去丟份,但是考慮到和南遺之間巨大的身份差距,反倒也能夠有幾分說服力。
“二三子是這么說的?”
魯軍正在和莒國使者之間爭論,作為主帥的南遺當然不會輕易下場。
正好陽平哪里有閔黑肩的分析,也就讓陽平上手跟莒使好好爭論,南遺則是坐在陽平的身后把控局勢。
“是的。”報告南遺消息的中士看了一眼在前面針鋒相對的陽平,心中不無妒忌。
僅僅是從哪個叫閔黑肩的小子哪里聽到三言兩語,如今就能當堂入室,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多和閔黑肩那來往……
“這二三子倒是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
南遺的目光依舊是鎖定在莒使的臉上,想要從聲音語調和表情上看到點其他的。
但是已經藏不住對閔黑肩的欣賞:
“十七八歲被提前加冠,我還以為會是一個年少氣盛的少年,沒想到卻是有成季之姿。”
“大人這也太看得起那小子了!”
中士雖然覺得能夠沾點閔黑肩的便宜,但是閔黑肩還是不配得到南遺這么高的評價。
成季那是誰?
季孫氏的始祖季友啊,雖然這位鳩殺三哥,坐視兩個侄子被二哥殺害,卻是靠著季孫氏的營銷在魯國有著很高的威望。
南遺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說到底這還是一個實誠人,不知道他和閔黑肩的默契。
花花轎子人人抬。
他閔黑肩自比小人,稱呼南遺為大人。
那么南遺就稱呼閔黑肩有季友之姿。
既是夸獎閔黑肩也是把自己捧的比季友還強。
你要說季孫氏的家臣這么財季孫氏的始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拜托,這不是某個奴隸制度巔峰卻長期被稱為“封建制度巔峰”的滿清,諸侯們侵占天子的權柄,執政卿就有樣學樣的侵占諸侯的權柄,這才是封建的巔峰。
天天看著上面兩級爭權奪利,南遺就算是沒有后世的陽虎那么膽大妄為,也不至于有多膽小。
這位可是貨真價實接受過叔孫氏討好的費邑宰。
“行了,一切就按照這么辦,莒人戰俘全都遣回去,至于說鄫國人那邊,就挑選其中老弱回鄉團聚,我魯國人可是——【仁者無敵】。”
從閔黑肩那知道的【仁者無敵】的牌坊確實好聽,南遺當然是選擇了馬上用上。
只是對面的莒國人看著南遺的表情卻是不太好,本來就是心照不宣的操作,硬是被你們魯國人強襲一把搞成大敗,偏偏北方強敵的齊國人現在已經是磨刀霍霍。
在有霸主晉國撐腰的魯國,和政治不正確的東夷莒國之間,就算再鴕鳥心態的人都知道齊國人會選擇哪一個。
偏偏莒犂比公還是很能打的那一個,剛剛塑造出來的驕傲被魯國人這么一搞。
就和容易被刺激的某個半島兩國一樣,馬上就被無邊的屈辱心鎖取代。
莒人臉上能有啥好表情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