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征程,新的開始
- 戰亂梟雄
- 瘋瘋癲癲的維修工
- 13455字
- 2025-08-14 00:10:19
在南京城的一隅,有一座古樸的楊宅。這日,一個面容滄桑的老兵,帶著一個年僅15歲的孩子兵,緩緩來到楊宅門前。楊宅的管家一眼便認出,這孩子兵竟是自家的二少爺。他先是一愣,旋即神色慌張地轉身,一邊往宅內跑,一邊大聲喊道:“大太太,大太太,二少爺回來了!”
大太太劉蔓玲正在屋內憂心忡忡,聽到管家的呼喊,心中一驚,急忙從屋內快步走出。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二兒子,又看了看身旁陌生的老兵,心中滿是疑惑,趕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老兵上前恭敬地行了個禮,語氣沉重地說道:“大太太,楊靳儒讓我把孩子帶回來。他說大少爺已經上了戰場,二少爺就別再去了,家里最少得留下兩個孩子。所以,我就把二少爺給帶回來了。”
劉蔓玲聽到丈夫的名字,眼眶微微泛紅,心中又是擔憂又是感激。她看著眼前略顯稚嫩的二兒子,心疼地將他拉進懷里,輕聲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隨后,她趕忙招呼管家:“快,帶他們進去洗漱一番,安排地方讓這位大哥住下,過幾天再走。”
管家應了一聲,帶著老兵和孩子兵往屋內走去。劉蔓玲望著他們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丈夫在前線浴血奮戰,大兒子也投身戰場,生死未卜。如今二兒子平安歸來,可她的心卻依舊懸著,時刻為在戰場上的親人擔憂著。而此刻,她只能默默祈禱,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安無事,戰爭早日結束。
就在劉蔓玲安排老兵和二兒子洗漱休息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破了楊府的寧靜。突然,大量士兵如潮水般包圍了楊府。管家聽聞動靜,急忙出門查看情況。
還沒等管家開口詢問,帶隊的隊長便蠻橫地一把推開管家,扯著嗓子大聲喊道:“我們是奉命前來抓捕逃兵的,楊建群和一個叫李華峰的老兵,他們是不是在這兒?”
劉蔓玲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心中一緊,趕忙走了出來。她鎮定自若地看著隊長,說道:“這兩個人他們來過,可是已經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實在不知道。他們只是來詢問我先生,也就是楊靳儒在不在,我說不在,他們就離開了。”
隊長滿臉狐疑,根本不信劉蔓玲的話,冷哼一聲道:“別想糊弄我們,不搜到他們,我們是不會走的!”說罷,便大手一揮,命令士兵們對楊府進行搜查。
只見士兵們如狼似虎般沖進楊府,里里外外搜了個遍。從正廳到偏房,從花園到柴房,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然而,一番折騰下來,卻始終沒有找到楊建群和老兵李華峰的蹤跡。隊長無奈,只能帶著士兵們悻悻離開。
原來,劉蔓玲在二兒子剛回來時,憑借著女人的敏銳直覺,就察覺到了可能會有麻煩。她不動聲色,提前將二人藏在了后院極為隱蔽的地窖里。這個地窖位置十分隱秘,平日里鮮有人知,再加上劉蔓玲巧妙地做了掩飾,所以那些士兵才一無所獲。老兵李華峰和楊建群就這樣在劉蔓玲的機智掩護下,躲過了一劫。待士兵們離開后,劉蔓玲悄悄來到地窖,告訴二人暫時安全了,讓他們先不要出來,一切等風頭過去再說。
在南京國民政府內,憲兵隊的中校隊長正聽著小隊長關于楊府搜查無果的匯報,他眉頭緊皺,滿臉的不信任。“哼,怎么可能找不到?肯定是那楊家人把人藏起來了!”中校隊長一臉陰沉,決定親自帶隊再去楊府搜一趟。
就在他準備行動之時,一個佩戴少將軍銜的軍官突然出現。只見這位少將面色威嚴,大步走到中校隊長面前,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楊靳儒在淞滬前線拼死抗日,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你卻在這里為難他的家人,成何體統!”
說罷,少將拿出一份文件,在中校隊長面前晃了晃,“睜大你的眼睛看看,委員長親自批示,由于楊靳儒為國出力,決定對于楊建群和李華峰的行為不做處罰。待二人在家休整之后,跟隨第七師前往淞滬前線!”
憲兵大隊長看著文件,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雖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罷。他咬了咬牙,敬了個禮,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少將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斜翹,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隨后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國民政府大樓。而此時,在楊府的地窖里,楊建群和老兵李華峰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這一切,他們在劉蔓玲的安排下,依舊安靜地等待著合適的時機,準備響應號召,奔赴淞滬前線,與日軍展開殊死戰斗,為國家和家人而戰。
在南京國民政府大樓那寬敞卻氣氛壓抑的軍事會議室里,坐滿了各級軍官。其中軍銜最高的是中將,即便是最小的,也都有著上校軍銜,唯有負責記錄的速記員是中校。所有人的面色都如同外面陰沉的天空,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們正全神貫注地分析著淞滬戰場那嚴峻的局勢。
陳將軍站在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的淞滬區域緩緩移動,神情嚴肅地說道:“諸位,想必大家都清楚,日軍的裝備比我們先進不止兩倍。在這樣懸殊的差距下,我們若想要抵御日軍的瘋狂進攻,就必須拿出破釜沉舟、拼命的架勢。而且,就目前的戰斗情況來看,我們想要消滅一個日軍,恐怕就得付出三個士兵的生命代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繼續說道:“再者,上海乃是我們國家的門戶,戰略地位極其重要。一旦日軍成功占領上海,除了各國租界以外,我們在這一區域的優勢將會蕩然無存。屆時,日軍便能長驅直入,后果不堪設想。”
陳將軍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凝重的氣氛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透露出對這場戰役深深的擔憂,幾乎都不抱太大希望。然而,軍人的職責又讓他們深知,無論局勢多么艱難,都必須堅守,為了國家,為了身后的萬千同胞,哪怕戰至最后一人,也絕不能退縮。
就在會議室氣氛壓抑到極點時,會議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一聲洪亮的“報告!”打破了室內的死寂。陳將軍應道:“進來。”一位少校軍官匆匆走進來,將一份資料恭敬地遞給陳將軍。
陳將軍接過資料,只匆匆看了一眼內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歲,心中涌起一陣絕望。他定了定神,目光在會議室中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一個少將身上。這位少將便是李正國,他曾是國民黨復興社特工,多年來為抗日事業四處奔波,憑借著過人的膽識和智慧,抓捕了許多日本間諜。短短三年時間,他便一路高升,年僅三十歲就榮升少將,如今擔任軍統局防諜處處長,享受與戴局長同級別的待遇,深受戴局長賞識。
陳將軍點了李正國的名,神色凝重地問道:“李處長,如今淞滬會戰局勢不容樂觀啊。派去的部隊,除了還在趕來支援路上的,其余參戰部隊幾乎都快拼光了。這仗都快打了一個月,再這么下去,不出一個月上海恐怕就要淪陷。你們情報部門可有什么針對性的解決辦法?”
李正國低頭沉思片刻,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陳將軍,如果可行的話,我認為不妨由我們軍統派出頂尖殺手,對日軍的中將司令松井實施暗殺。一旦成功,日軍群龍無首,短時間內必定陷入混亂。屆時,我們趁此機會全軍出擊,說不定就能把日軍徹底阻擊回去,扭轉當前的不利戰局。”
陳將軍聽聞此言,陷入了沉思。這確實是個大膽且極具風險的計劃,但目前局勢危急,似乎也不失為一個可能的轉機。片刻后,他緩緩說道:“我去請示一下委員長,看看他是否同意這個計劃。”說罷,陳將軍起身,帶著那份資料匆匆離開了會議室,留下一屋子軍官面面相覷,心中既期待又擔憂,不知這個大膽的暗殺計劃能否得到委員長的首肯。
陳將軍快步走進委員長辦公室,將李正國的暗殺計劃詳細匯報。委員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眉頭緊鎖,仔細權衡著其中的利弊。許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決然:“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目前局勢緊迫,不妨一試。就讓李正國去執行吧。”
陳將軍領命,匆匆返回會議室。他面色嚴肅地向眾人傳達了委員長的態度:“委員長認為李正國少將的想法值得一試,決定讓他負責執行暗殺日軍中將司令松井的任務。”眾人聽聞,心中皆是一凜,既為這個大膽的計劃捏了把汗,又隱隱期待它能改變淞滬戰場的局勢。
會議結束,眾人紛紛離開政府大樓。李正國剛走出大樓,秘書便緊跟上來,恭敬問道:“處長,咱們這是要去哪里?”李正國腳步不停,干脆利落地說道:“開車,回辦公室收拾一下,跟我去上海,有特殊任務。”
秘書聞言,不禁一驚:“處長,咱們也要上戰場嗎?那防諜處這邊針對日諜的工作怎么辦,恐怕會跟不上啊。”
李正國一邊快步走著,一邊說道:“到了上海再說。你回去通知軍統上海站的人,挑選兩組身手好的特工。一組跟著我們執行暗殺任務,另一組幫我救一個人,楊靳儒。他當年對我有救命之恩,此恩不能不報。你就別跟著去了,留在南京替我把握大方向,其余事情讓手下人去做。”
秘書心領神會,點頭應道:“是,處長。”回到單位后,秘書趕忙去傳達李正國的命令。而李正國則迅速收拾好必要的東西,一刻也不耽擱,立刻動身前往上海。
1937年 9月 10日,上海法租界的匯儲銀行內,氣氛緊張而又神秘。上海站站長王志安早早便挑選好了兩組身手矯健的特工,每組六人。他神情嚴肅地向兩組特工布置任務,命令第一組全力配合李正國執行暗殺任務,而另一組則要精心制定營救計劃,潛入淞滬戰場,務必找到并營救楊靳儒。
就在這時,李正國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匯儲銀行。他與前臺工作人員對上暗號后,順利進入銀行內部。王志安一見李正國,立刻滿臉堆笑,諂媚地迎了上去:“李處長,第一組特工定會全力配合您執行任務。第二組我也已經安排妥當,他們會想盡辦法潛入戰場,把他安全帶出來,您大可放心。”
李正國微微點頭,拍了拍王志安的肩膀,贊許道:“不錯,你很會辦事,未來可期。”隨后,他轉身面向第二組特工,目光堅定地交代:“你們一定要將楊靳儒活著帶回來,這是重中之重,絕不能有絲毫閃失!”特工們紛紛點頭,眼神中透著堅毅。
交代完一切,李正國開始仔細整理暗殺裝備,又換上了一套便于潛伏的著裝。準備就緒后,他帶著第一組特工,如同一群隱匿在黑暗中的獵豹,悄然朝著暗殺日軍中將松井的目的地進發,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即將展開,而另一組特工也迅速行動起來,向著危機四伏的淞滬戰場潛行,去完成那艱難的營救使命。
被炸暈的楊靳儒悠悠轉醒,只覺得腦袋昏沉,身體像是散了架一般疼痛。他掙扎著起身,環顧四周,滿目瘡痍,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他心中一緊,立刻開始尋找林洲誠,然而找了許久,卻毫無蹤跡。
無奈之下,他只能拖著被炸彈彈片擊傷的身體,艱難地來到一處尚未坍塌的樓房內稍作休息。此時的他,滿心焦慮,思索著如何才能離開這危險之地。
夜幕悄然降臨,四周一片死寂。突然,一陣輕微的動靜打破了這份寧靜。楊靳儒瞬間警覺起來,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他握緊手中的手槍,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
“砰!”門被一個日軍猛地踹開,楊靳儒躲在暗處,毫不猶豫地抬手就是一槍,那日軍應聲倒地。然而,槍聲如同信號,瞬間引來了周圍日軍的圍剿。楊靳儒奮力抵抗,手中的槍不斷噴射著火舌,可敵人實在太多,很快他便打光了身上所有的子彈。
日軍見他沒了子彈,便端著槍,小心翼翼地緩緩逼近。楊靳儒背靠墻壁,雙眼怒視著敵人,心中做好了最后一搏的準備。就在這時,周圍突然響起一連串的爆炸聲,楊靳儒剛想趁機起身,一顆拔了保險的手雷卻滾到了他的腳邊。他來不及多想,急忙臥倒。“轟!”手雷爆炸,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由于躲避時用力過猛,他的頭重重地磕在旁邊的石頭上,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楊靳儒悠悠轉醒,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屋子里,屋內干凈整潔,與外面的慘烈景象截然不同。他一臉懵圈,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心中滿是疑惑和警惕,掙扎著想要起身,弄清楚自己究竟身處何方。
這時,屋子的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一個男人。楊靳儒抬頭望去,不禁一愣,竟然是軍統上海站的站長王志安。王志安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看著楊靳儒說道:“你可算醒了,現在沒事了。是李處長特意吩咐我派人把你從戰場上救出來的。他說你對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你就安心待著,別擔心。這里是法租界,也是我的銀行,更是軍統的臨時據點,沒人知道你在這兒。等李處長完成任務回來,你就可以跟著一同回南京,說不定還能升職呢。”
楊靳儒聽著王志安的話,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他一心只想立刻回到戰場上,與戰友們并肩作戰。他眉頭緊皺,剛掙扎著起身,渾身便傳來一陣劇痛。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纏滿的繃帶,無奈地又坐了回去,最終只說了一句話:“王站長,給我點吃的吧,我都餓了好幾天了。”
王志安連忙點頭,轉身迅速拿來食物。楊靳儒接過食物,狼吞虎咽地吃起來。此時,他心中明白,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立刻返回戰場是不現實的。思索片刻,他決定暫時留下來,等李正國回來,當面問清楚情況,再做打算。
李正國帶著六名特工,身著精心準備的日軍軍裝,成功偽裝成日軍潛入日本進攻上海的陸軍指揮部。剛到門口,一名日本士兵警惕地攔住了他們。李正國鎮定自若,憑借自己流利的日語,以大佐的身份威嚴地說道:“我們找司令官有情報匯報。”(中文翻譯)日本士兵聽聞,不敢多問,立刻放行。
李正國帶著特工們順利進入指揮部,他迅速用手勢向同伴們安排好行動路線和任務分工。他原以為日軍松井司令就在這陸軍指揮部內,滿心期待著能一舉完成暗殺任務。然而,當他進入指揮部會議室時,卻瞬間愣住了。
原來,日軍進攻上海的總指揮松井中將因懼怕被暗殺,竟躲在海上日軍的航空母艦上遠程指揮作戰。而且日軍紀律極其嚴明,日軍佐官若沒有中將的批文,根本無法登上航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李正國的暗殺計劃徹底落空。
無奈之下,李正國當機立斷,決定改變計劃,安排特工們迅速在指揮部內各個關鍵位置掩埋炸藥,準備對陸軍指揮部進行爆破,給日軍來個沉重打擊。
就在他們布置好一切,準備悄然撤離,剛走到門口時,迎面遇到一個日本少將。這名日本少將目光敏銳,一眼便察覺到李正國等人的異樣,立馬扯著嗓子大喊:“他們是中國人!”(中文翻譯)剎那間,周圍的日軍如潮水般蜂擁而至,將他們團團圍住。
李正國見狀,沒有絲毫猶豫,順勢從腰間掏出手雷,迅速拉開保險扔到腳下,然后轉身拔腿就跑。“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名日軍少將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周圍的日軍也被炸得人仰馬翻。但更多的日軍不顧爆炸的沖擊,繼續朝著李正國他們追來。
就在日軍即將如鐵桶般將李正國等人重重包圍時,提前布置好的定時炸藥轟然爆炸。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火光沖天而起,日軍陣營頓時陷入一片混亂。李正國瞅準這難得的時機,帶著還存活的幾個特工,如鬼魅般在硝煙與混亂中左突右沖,終于突出了重圍,朝著安全地帶奔去。
李正國這一番大鬧,使得日軍進攻上海的陸軍指揮部陷入了癱瘓,一時間整個日軍陸軍亂成一團。命令傳達不暢,指揮系統失靈,日軍的進攻節奏被徹底打亂。
李正國帶著僅剩的三名特工,一路小心翼翼地躲避著日軍的追捕,最終成功抵達了法租界的匯儲銀行。王志安早已在此焦急等待,見李正國等人平安歸來,趕忙迎上前去,滿臉堆笑地說道:“李處長,這一次您把日本總指揮暗殺了,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啊!這一回,您在委員長面前可算是露了大臉了!”
李正國卻一臉無奈,苦笑著說道:“王站長,哪有那么容易。松井那個混蛋,怕死得很,竟然躲到了海上的航空母艦上。我們根本無法潛伏進去,無奈之下,只能把陸軍指揮部給炸了。”
王志安聽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滿是驚訝與擔憂。他深知,雖然炸毀陸軍指揮部給日軍造成了不小的混亂,但未能成功暗殺松井,日軍的指揮系統很快便能恢復,而這一次,恐怕誰也無法阻擋日軍更加猛烈的進攻了,淞滬戰場的局勢愈發嚴峻起來。
李正國暗殺行動失敗的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迅速傳到了南京。一時間,國民政府內所有高層都被籠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委員長聽聞此消息,氣得暴跳如雷,大罵道:“娘希匹,癟三,上上下下都是癟三!還在我面前夸下海口,信誓旦旦說能完成任務,這下可好,日本領頭的沒干掉,反倒引得他們要發瘋一樣報復我們!”
委員長身邊的中將顧祝同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說道:“委員長,這一次實在不能怪李處長。那松井膽小如鼠,躲了起來,我們確實難以接近。而且,咱們目前沒有航母,想要登上航母實施暗殺,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委員長無奈地長嘆一聲,又怒喝道:“娘希匹,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實在不行就搬離南京,我看重慶就不錯,就去重慶!都不許反駁!”
顧中將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欲言又止。但看著委員長那盛怒的模樣,他也只能無奈應下,開始著手安排遷都相關事宜。國民政府內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明白,遷都意味著局勢的進一步惡化,而未來的抗戰之路,也必將更加艱難曲折。
過了些時日,顧祝同中將瞅準委員長氣消了些,趕忙尋個機會進言:“委員長,卑職有個建議。讓孫元良、唐生智兩位將軍駐守南京,憑借他們的能力,應能延緩日軍前進步伐。咱們也好趁機將百姓和物資安全轉移到重慶。”
委員長思索片刻,覺得此計可行,便點頭同意:“行,就按你說的辦。讓他們務必堅守,不能讓日軍輕易得逞。”
與此同時,在上海的抗日軍隊已與日軍激戰兩個月。盡管裝備懸殊,但將士們憑借頑強的意志,始終沒讓日軍前進一步。日軍中將松井惱羞成怒,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般咆哮著下令:“讓海陸空三軍發動立體式大轟炸,就算失誤炸到法租界或者英租界也不用管,務必把上海炸成廢墟,將抗日隊伍全部消滅干凈!”
隨著松井的命令下達,一時間,整個淞滬戰場仿佛被死神籠罩。日軍的飛機如烏云般密集,呼嘯著投下炸彈;海軍艦艇上的火炮噴吐著火焰,炮彈如雨點般砸向上海;陸軍的重炮也齊聲轟鳴。剎那間,淞滬大地炮火連天,火光沖天而起,滾滾濃煙遮天蔽日。無數的房屋在轟炸中轟然倒塌,無辜百姓流離失所,抗日戰士們在槍林彈雨中頑強抵抗,局勢變得愈發危急。
在法租界軍統那隱蔽的秘密據點——匯儲銀行內,楊靳儒一臉凝重地看著李正國,開口問道:“老李,你為什么非要派人把我救出來?我本應在前線奮勇抗日,怎能躲在這里貪圖安逸。眼睜睜看著那些士兵在戰場上送命,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李正國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沉痛,緩緩說道:“老楊,你兒子戰死的消息,我早就得知了。實不相瞞,當時我是想著先救你兒子,好歹給你留個后,可最終還是沒能保住他……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李正國絕不是薄情寡義之人,所以無論如何,也得把你救出來。”
楊靳儒聽聞此言,心中一陣劇痛,忍不住長嘆一聲,眼中滿是悲戚與無奈。沉默片刻后,他又焦急地詢問:“那戰局現在究竟怎么樣了?”
一直在旁的王志安接過話茬,面色憂慮地說道:“楊師長,淞滬戰局現在很不樂觀吶。日軍像是發了瘋一樣,您聽聽,這轟炸都持續快倆小時了,就沒停過。我估計前線部隊怕是已經全軍覆沒了。雖說支援部隊應該快到了,但照這形勢……”
楊靳儒聽著王志安的描述,心中愈發擔憂,緊握著拳頭,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奈。他望向窗外,盡管看不到戰場的硝煙,但那持續不斷的轟炸聲,仿佛一把把重錘,狠狠地撞擊著他的心。此刻的他,多么希望能立刻重返戰場,與戰友們并肩作戰,可身體的傷痛卻又讓他有心無力。
就在楊靳儒等人憂心戰局之時,軍統的電訊科長匆匆走進來,神色緊張地報告:“報告站長,南京急電!”
王志安一聽,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沉聲道:“念出來。”
電訊科長展開電報,大聲念道:“現命令,軍統上海站此時全面靜默,隱于地下,秘密竊取日軍最新情報,情報由電訊傳遞途徑改為人力傳遞,為保證情報安全,須盡快落實可靠交通員。”
王志安聽完,心中五味雜陳,忍不住大吼一聲:“出去!我本來人手就不夠,現在上哪給他找可靠的人去搞情報!”他在屋內來回踱步,顯得煩躁不已。
這時,一旁的李正國冷靜地開口說道:“王站長,先別著急。不如我們先準備著,制定一個初步計劃,等遇到合適的時機,再盡快落實解決。”
王志安無奈地停下腳步,長嘆一口氣,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李處長,您有什么好的想法,還請多指點指點。現在局勢這么緊張,上頭又下了這樣的命令,實在是難辦啊。”眾人陷入沉思,思索著如何在這艱難的處境下,完成南京下達的任務,為抗日事業繼續貢獻力量。
一顆炮彈冷不丁地落在軍統秘密據點附近,“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整個大地都被震得顫抖起來。街道上瞬間響起一片嘶吼聲、尖叫聲,猶如人間煉獄。房屋在氣浪的沖擊下劇烈晃動,好似隨時都會坍塌。
楊靳儒趕忙跑到窗邊向下望去,只見街道上一片混亂,受傷的人在痛苦地呻吟,死亡的人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染紅了地面。他心中一陣刺痛,忍不住感嘆道:“國家如此孱弱,面對敵人的轟炸,百姓們竟這般無能為力啊!”
李正國走上前,拍了拍楊靳儒的肩膀,堅定地說:“老楊,別灰心。我們早晚有一天會把日軍徹底趕出去的。你現在有傷在身,先好好修養。”
然而,另一邊的林洲誠卻遭遇了一場噩夢。當他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身處醫院,剛要起身,卻驚愕地看到周圍全是日軍。這時,幾個身高約一米六、身著西裝的日本人走了過來。林洲誠心中一沉,明白來者不善。
那幾個日本人二話不說,突然將林洲誠按在床上,惡狠狠地盯著他的傷口,直接伸出手用力按在上面。一陣鉆心的劇痛如洶涌的潮水般瞬間席卷林洲誠的全身,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暗紅色的豬肝,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想大聲哀嚎,卻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其中一個日本人用蹩腳的漢語冷冷地說道:“告訴我,你們的軍事部署和南京的軍事布防,要不然我天天來折磨你!”林洲誠咬著牙,雙眼怒視著日本人,始終不發一言。
那日本人見他如此強硬,索性也不再問,拿起一旁的酒精,直接倒在林洲誠的傷口上。又是一陣劇痛襲來,林洲誠眼眶泛紅,忍不住留下了痛苦的眼淚,但他依舊緊緊地閉著嘴,沒有吐露半個字。
那日本人惱羞成怒,叫來一旁的醫生,惡狠狠地說:“把他的傷口重新縫合,不許用麻藥,否則我讓你也嘗嘗這滋味!”醫生面露懼色,無奈之下只能照做。林洲誠在這殘忍的折磨下,最終被痛暈了過去,病房里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當天晚上,黑暗如一張巨大的幕布,籠罩著整座醫院。林洲誠躺在病床上,身心俱疲,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傷口的劇痛。他實在不想再承受日本人那慘無人道的折磨,心中萌生出撕裂傷口自殺的念頭。
就在他準備付諸行動時,醫院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和嘈雜的喊叫聲。十幾個國軍士兵如神兵天降,突然闖入醫院。他們手持武器,眼神堅定,見到日本人便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擊,一路殺進醫院內部。
士兵們迅速來到林洲誠所在的病房,看到虛弱不堪的林洲誠,二話不說,架起他就往外走。林洲誠在迷糊中,感受到了熟悉的軍裝和親切的氣息,心中涌起一絲希望。
他們趁著醫院內混亂不堪,成功將林洲誠帶出,塞進一輛早已準備好的車里。隨著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離醫院,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幾名日本特務聽到槍聲趕來,走進病房時,只看到一張空空如也的病床。他們氣得暴跳如雷,對著病床連開數槍,發泄著心中的憤怒。然而,一切都已經于事無補,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洲誠被救走,隨后無奈地轉身離開,嘴里還嘟囔著聽不懂的日語,似乎在咒罵著這一切。而林洲誠在經歷了這場生死危機后,終于暫時擺脫了日本人的魔掌,在黑暗中駛向未知卻充滿希望的方向。
林洲誠被救出后,眼睛一直被蒙著,只能在黑暗中靜靜等待。汽車在道路上顛簸了幾個小時,每一次晃動都讓他傷口的疼痛加劇幾分。終于,汽車緩緩停下。
幾個黑衣人迅速打開車門,將林洲誠從車上帶下來,腳步匆匆地把他送往醫院。直到進入病房,林洲誠的眼罩才被摘下。他眨了眨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竟身處南京金陵大學鼓樓醫院內。
這時,其中一個黑衣人輕輕拍了拍林洲誠的肩膀,說道:“林將軍,我們解救您的任務完成了。這是上頭的安排,我們就先走了,您好好養傷。”說完,幾個黑衣人便轉身離去,動作干凈利落。
林洲誠一臉茫然,腦袋里一片混亂。他實在不明白,究竟是誰下達的這個解救命令。望著那幾個黑衣人離去的背影,他心中滿是疑惑。但此刻,傷口的疼痛讓他無暇細想,只能先躺在病床上,暗自思忖著這一連串離奇的遭遇,在對未來的迷茫中,漸漸陷入了昏睡,希望醒來后能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1937年 8月 13日,上海國統區在日軍的瘋狂進攻下已大半淪陷,如今僅剩下四行倉庫這一處據點,仍被抗日軍隊死死堅守著。
楊靳儒和李正國站在法租界的樓頂,神情凝重地俯瞰著四行倉庫的戰況。這里與四行倉庫僅相隔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河,因此倉庫內的慘烈戰斗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戰斗進入白熱化階段,戰況激烈得讓人揪心。楊靳儒親眼目睹著一個個英勇無畏的戰士,為了保衛祖國的最后一寸土地,毫不猶豫地抱著炸藥,高呼著口號,從樓上縱身跳下,與如狼似虎的日軍同歸于盡。他的心像被一把銳利的刀狠狠割著,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四行倉庫里,不僅有來自其他部隊的熱血男兒,更有他家鄉的子弟兵。看著他們前仆后繼,一個接著一個地跳下,引燃炸藥包,剎那間火光沖天,炸得血肉橫飛,楊靳儒的眼眶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李正國緊握著拳頭,雙眼通紅,聲音低沉卻堅定地說出一句話:“國人皆如此,倭寇何敢侵!”這句話仿佛帶著無盡的力量,在這硝煙彌漫的空氣中回蕩。
慘烈的戰況一直持續到夜里,夜幕籠罩著四行倉庫,熊熊燃燒的戰火卻將黑暗照得如同白晝。每一聲爆炸,每一道火光,都像是在向侵略者發出最強烈的怒吼,也深深刺痛著楊靳儒和李正國的心,他們在這戰火的映照下,心中的抗日決心愈發堅定。
1937年8月14日清晨,朝陽的光輝灑在滿目瘡痍的上海大地。國民政府派出的代表匆匆趕到四行倉庫附近,與抗日指揮官謝晉元進行了一次至關重要的交談。代表神色凝重地傳達了上級的指示:“謝將軍,形勢危急,上頭希望你們盡快撤出陣地,保住有生力量。”
謝晉元目光堅定,望向硝煙彌漫的戰場,斬釘截鐵地說道:“撤退可以,但只能安排在晚上。白天日軍攻勢正猛,絕不會停止進攻。我們要讓他們瞧瞧,中國軍人仍在此堅守,日本妄圖滅亡中國,絕無可能!”代表聽聞,心中涌起一股敬意,鄭重地向謝晉元敬了一個軍禮,隨后返回復命。
上午十點左右,一面鮮艷的革命軍旗在四行倉庫樓頂高高豎起,獵獵作響。這一幕,被世界各國駐上海的人士目睹,這場慘烈戰爭的畫面,也傳向了世界。日軍見狀,更加瘋狂,指揮官惱羞成怒,立刻命令戰斗機去打斷旗桿。
一時間,日軍戰斗機呼嘯而來,對四行倉庫展開了無差別攻擊。喪心病狂的日軍,甚至將子彈傾瀉到了法租界內,頓時,法租界里傳來陣陣慘叫,許多無辜百姓被打傷。
楊靳儒目睹日軍這近乎瘋狂的暴行,肺都要氣炸了,他忍無可忍,抄起一旁的獵槍,迅速瞄準一架日軍飛機,準備開槍反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正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楊靳儒的手臂,急切地說道:“老楊,你不能開槍!如果現在開槍,日軍就會以此為借口,往我們這里扔炸彈,他們會宣稱這里混進了抗日軍隊。到時候,這里的所有人都活不了!”楊靳儒緊咬著牙關,雙眼冒火,手中的獵槍微微顫抖,最終還是緩緩放下,眼睜睜看著日軍飛機肆虐,心中滿是悲憤與無奈。
楊靳儒望著那旗桿下,為了保住旗桿而壯烈犧牲的戰士們,尸體層層堆積,心中的怒火如同洶涌的巖漿,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給日軍點顏色看看。
很快,夜幕降臨,戰局持續到了晚上。這是謝晉元指揮官計劃撤離的時刻,他帶領著士兵們趁著夜色,朝著法租界方向進發。早在白天,國民政府代表就與法國人達成協議,法租界允許中國抗日軍隊進入,同時禁止日軍踏入。
然而,狡猾的日軍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在通往法租界的必經之橋上,早已架起了機槍。當抗日軍隊靠近時,日軍立刻瘋狂掃射,一時間,槍聲大作,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來。
在這槍林彈雨中,許多士兵不幸倒下,鮮血染紅了橋面。但戰士們沒有退縮,他們互相扶持,前赴后繼地沖向前方。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部分士兵成功越過了危險的橋面,被接應的人救下。
經過一番艱難的奮戰,這場驚心動魄的撤離行動終于告一段落。但楊靳儒看著那還留在戰場上的戰友,心中滿是悲痛與不甘。而這場戰斗,也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日軍的殘暴,更加堅定了他抗日復仇的決心。
連續兩日,楊靳儒都被噩夢糾纏,無法安然入眠。每當他閉上眼睛,四行倉庫那戰火紛飛的場景、淞滬戰場上戰士們浴血奮戰與慘烈犧牲的畫面,就如電影般在腦海中不斷放映。
這天上午,李正國匆匆趕來,帶著楊靳儒開始換裝。李正國一邊幫楊靳儒整理衣物,一邊神情嚴肅地說道:“老楊,咱們這次得回南京。日軍野心勃勃,絕不可能滿足于只拿下上海,他們必定會向內陸進犯,我們得盡快回去布置防御部署。”
楊靳儒聽后,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緊迫性,二話不說,迅速換好衣服。兩人喬裝成富商的模樣,在軍統的精心安排下,登上一艘商船,沿著水路朝著南京進發。
一路之上,楊靳儒望著平靜的江面,心中卻波瀾起伏,思索著即將面臨的嚴峻局勢。經過數日的航行,他們終于抵達南京。
剛到南京,便傳來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委員長竟親自前來接待楊靳儒。當楊靳儒看到委員長那熟悉的身影時,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既有對國家命運的擔憂,也有對即將面臨的責任的使命感。在這風云變幻的局勢下,一場關乎國家生死存亡的重大決策,似乎正悄然拉開帷幕。
委員長與楊靳儒一同踏入國民政府大樓內的會議廳,準備緊鑼密鼓地開展防御部署。楊靳儒與其他將軍們圍聚在巨大的地圖前,神情專注地商討著每一處戰略要點,氣氛緊張而凝重。
就在此時,一名軍統特工神色匆匆地闖入會議廳,大聲報告了一個震驚眾人的消息:“日軍派出第六師團進攻中華門,第九師團進攻光華門,第十六師團進攻中山門,已形成三面合圍之勢,此刻正在行軍,預計不到一個月就會對南京發起大規模進攻!”
這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會議廳內炸開了鍋。委員長臉色驟變,當機立斷開始部署軍事政府高層緊急撤離。一時間,原本還在認真商討防御計劃的眾人,頓時亂成一團。大家無心再繼續商量,慌慌張張地收拾東西,迫不及待地離開,仿佛死神已經近在咫尺。
李正國和楊靳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看著眾人如鳥獸散般的狼狽模樣,滿心都是鄙夷與無奈,心想著這些人怎么如此貪生怕死。
楊靳儒沒有被這慌亂的局面沖昏頭腦,他深知此刻不能坐以待斃。只見他迅速站出來,大聲下令召集了五千名士兵,同時指派手下:“立刻去把家中妻兒以及附近居民帶離南京,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百姓留在這里會成為我們打仗的最大阻力,只有他們安全了,我們才能毫無顧忌地放手一戰!”手下們領命后,迅速帶人展開行動,去安排家屬和居民的撤離事宜,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生命救援行動就此拉開帷幕。
楊靳儒滿心期待著百姓能盡快安全撤離,然而現實卻如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他的希望。大部分士兵接到的命令竟是只允許帶走官員家屬,禁止帶走附近居民,還宣稱:“上峰命令,軍船只能帶走家屬,無法容納其他人。”楊靳儒派去的士兵無奈之下,只能先帶著楊靳儒的家屬離開。
與此同時,楊靳儒正全身心地在光華門部署戰斗,試圖構建起一道堅固的防線,抵御即將到來的日軍。就在他緊張忙碌之時,一名士兵氣喘吁吁地跑來,神色慌張地報告:“楊師長,大事不好!南京城的駐防司令唐生智將軍帶著人跑了,而且他們還把唯一撤離的長江運輸船和橋梁全部炸毀了,咱們撤不掉了!”
楊靳儒聽聞,頓時怒目圓睜,忍不住大罵道:“這個慫蛋!關鍵時刻竟然臨陣脫逃,做出如此混蛋之事!”可罵歸罵,此刻的他卻也無可奈何,局勢已然到了這般絕境。
短暫的憤怒過后,楊靳儒迅速冷靜下來,深知此刻唯有堅守才是出路。他深吸一口氣,大聲下令:“傳我命令,全體將士嚴防死守!我們身后就是南京城的百姓,就算戰至最后一人,也絕不能讓日軍踏入光華門一步!”士兵們齊聲高呼,聲音響徹云霄,在這陰霾籠罩的南京城上空,回蕩著不屈的決心。
楊靳儒站在光華門城樓上,望著眼前寥寥無幾的守軍,心中滿是苦澀。唐生智那“誓與南京共存亡”的豪言壯語,此刻聽起來是如此的諷刺。南京城中如今僅剩下幾萬守軍,而即將兵臨城下的日軍,兵力是己方的數倍之多,他心里清楚,這一次,想要逃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南京就會陷入敵手。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一陣熟悉的呼喊聲傳來:“老楊!”楊靳儒轉頭望去,只見林洲誠拖著尚未痊愈的身體,帶著一群士兵匆匆趕來。林洲誠看到楊靳儒,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大聲喊道:“老楊,我把部分士兵也帶過來了,咱們繼續合作,把他們打回去!”
楊靳儒看到林洲誠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欣慰不已。在這生死存亡的絕境之中,能有這樣一位并肩作戰的伙伴趕來支援,無疑是黑暗中的一絲曙光。他緊緊握住林洲誠的手,說道:“好兄弟!有你在,咱們就還有希望。既然逃不掉,那就和小鬼子拼了!”
士兵們看著兩位將領,士氣大振,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眼中燃起了同仇敵愾的火焰。盡管他們面臨著懸殊的兵力差距和即將到來的殘酷戰斗,但此刻,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死守南京,絕不向日軍屈服。在這風云變幻的戰場上,他們將用熱血和生命,書寫屬于自己的抗爭篇章。
正當楊靳儒與林洲誠準備共商御敵之策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只見一個身著軍服的女人,帶著一個十四五歲同樣穿著軍服的孩子快步走來。楊靳儒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妻子劉蔓玲和二兒子。
劉蔓玲走到楊靳儒面前,神色堅定地說道:“老三和小兒子都被管家帶去重慶了,可這老二建群,死活非要和咱們一塊抗日,怎么勸都不聽,我實在拗不過,就把他帶過來了。”楊靳儒看著眼前的妻兒,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如今局勢危急,這一次恐怕真的走不掉了。
但此刻,他沒有時間感慨,迅速做出部署,對林洲誠說道:“老林,你和其他軍官配合,守住另外兩個門。咱們必須分兵把守,盡可能拖延日軍的進攻。”林洲誠點頭應下,立刻帶著士兵們奔赴各自的崗位。
然而,此時南京城內的大多數百姓,還未察覺到局勢的嚴峻,依舊過著悠哉悠哉的日子。他們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如同暴風雨般迅速逼近。楊靳儒看著城內依舊平靜的景象,心中滿是擔憂。他深知,一旦日軍破城,這些毫無防備的百姓必將遭受滅頂之災。但此刻他能做的,只有堅守防線,為百姓爭取更多的時間,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絕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