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偏心
- 重生06,養成青梅姐姐
- Me不是我
- 2044字
- 2025-08-29 20:40:54
一月下旬的陽城,雖然不見雪花,但干冷的北風像小刀子一樣,專往人的脖頸和袖口里鉆。
課間十分鐘,操場上的學生也少了許多,大多縮在教室里靠著暖氣片取暖。
這種天氣似乎也凍僵了某些原本熱絡的關系。
這段時間白言和常柏溪之間鬧了些小矛盾。
主要是最近有段時間白言很少去找她玩,但是常柏溪去找白言的時候又總是看見他和夏知允在一起。
盡管白言解釋了,這一切是因為去找常柏溪的時候她在三年級的朋友都在陪著常柏溪。
但是夏知允那邊沒什么朋友,不喜歡說話的她朋友幾乎沒有,她下課也總是孤零零一個人。
沒人陪她玩她就喜歡往樓下一年級的白言那里湊。
常柏溪見到的次數多了就開始埋怨白言偏心,不去找她玩。
分散在三個年級之間的少年少女各自有著各自的生活,白言也沒想過要把二人綁在自己身邊。
所以平時沒事也不會主動去找二人。
常柏溪這樣一攪和倒是讓夏知允也開始不自在,她也就漸漸減少了去找白言的次數。
白言倒是明白這無關什么男女愛情之間的吃醋,只是小朋友對于玩伴之間占有欲在作祟。
但是這關系讓他真有些頭疼,畢竟三人不是一個年級,分在三層樓不同的班級里面。
一節課的課間也就十分鐘,所謂的均勻分配時間壓根不現實。
這讓想維持住一段美好童年時光的白言有些頭疼。
他寧愿費點腦細胞去回憶上輩子有哪些能賺錢的機會,也不想處于這種小女生拉扯慪氣的狀態。
……
常柏溪心里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火氣,而這股氣的源頭,直指她最好的朋友——白言。
她發現,白言來找她的次數變少了!
以前雖然也不多,但總能逮到他課間晃悠到三年級樓層,扒著門框喊一聲“柏溪姐,出來!找你有事。”
可現在,好幾次她興沖沖地跑到一年級門口,卻只看到白言的座位空著。
而更讓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她有好幾次,遠遠看見白言和夏知允待在一起。
有時是在教學樓下的角落里,白言抱著個小本子比劃,夏知允安靜地站在旁邊看。
有時是在放學路上,兩人并排走著,雖然也不怎么說話,但那氛圍……就是讓她覺得插不進去。
她氣鼓鼓地去質問白言,白言卻一臉理所當然地解釋:
“我去找過你啊,好幾次呢,一次你在跟隔壁班的女生跳皮筋,一次在和大家討論新衣服,還有一次……你正忙著收好幾個男生送的漂亮橡皮?
我看你朋友那么多,玩得那么開心,就沒打擾你。”
“知允姐經常來找我是因為她不喜歡和太多人玩,她比較喜歡安靜。”
道理好像是這個道理,但常柏溪聽著就是不舒服!
那種感覺,就像自己最喜歡、默認永遠會第一個來找自己玩的玩具,突然被別人抱走了,雖然那個別人也很可憐,但……但就是不行!
“那你也不能老跟她玩不找我啊!”
常柏溪跺著腳,聲音里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埋怨和一點點鼻音。
“你就是偏心!夏知允不說話你就愿意陪她玩,我朋友多難道還是我的錯嗎?”
她這話說得有點蠻不講理,甚至沒經過大腦,純粹是小孩子被冷落后的醋意和占有欲在作祟。
她沒想過“偏心”到底意味著什么,只是本能地覺得,白言和她一起長大,就應該和她最好,應該最先來找她。
這場爭執后來不了了之,白言似乎覺得她這是小孩子的無理取鬧,撇撇嘴沒再多說。
但這話,偏偏被剛好走過來、想找白言問個問題的夏知允,聽了個正著。
夏知允的腳步瞬間定在了原地。
她最近因為營養跟上恢復些血色的臉,一下子變得比從前更白了。
她低著頭,細軟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緊緊攥著手里那張畫著簡單音符的紙,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
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夏知允也知道她是小白和柏溪姐之間的后來者。
是柏溪姐帶著她玩,然后她才認識的小白。
她心里一直是將常柏溪當做一個最好的姐姐來對待。
但是現在聽見常柏溪的話,一種巨大的難堪和不知所措包裹了她。
她像一束受驚的含羞草,猛地縮回了剛剛才敢探出一點的腦袋,轉身默默地走開了,再也沒有看白言和常柏溪一眼。
原來……自己的存在,會讓柏溪姐覺得不高興嗎?
她怕,她怕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才讓兩人吵架。
但是她也沒有學會恨,她不覺得常柏溪有什么錯,她也不會去討厭對方。
她甚至還有些愧疚,因為有時候自己確實會因為能和小白獨處而感到竊喜。
那種獨處確實讓她感受到一種特別的放松和舒適。
這種奇怪的矛盾感折磨著她。
……
從那天起,一切都變得別扭起來。
常柏溪說完那話后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夏知允悄然離開的背影時,心里像堵了一團濕棉花,悶悶的難受。
她想道歉,又拉不下臉,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而夏知允,則徹底退回到了自己的貝殼里。
她不再在下課時默默出現在一年級教室門口,放學也總是第一個收拾好書包,低著頭匆匆離開,盡量避免和白言、甚至常柏溪有任何視線接觸。
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變得透明,不再成為別人友誼里的“麻煩”。
盡管他們三個之間都會在校門口等待著的家長身邊重新集合,但是在此之前他們哪怕看見對方也不會上去打招呼。
白言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但他那裝著三十多歲靈魂的腦子,在處理這種小女生之間細膩又別扭的情感問題上,顯得格外笨拙和遲鈍。
他覺得常柏溪莫名其妙,又覺得夏知允突然變得比之前更疏遠了。
這種變化讓他有些頭疼,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去調和三人之間的關系。
周末的練琴他們依舊配合默契。
晚上也經常會在一起吃飯。
只是那種感覺再也回不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