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猿(一)
- 不好!我的民國詭異游戲成真了
- 冰糖雪城
- 4020字
- 2025-08-28 23:59:00
【老饕和你達成了合作。】
【并且還為你提供了一些其他屠夫,無法獲取的線索。】
【這位紅娘娘喜愛吃下水,以及眼珠和腦花,覺著這些東西能讓自己青春永駐。】
【注意:紅娘娘最討厭的東西是生姜,一旦給她吃到任何生姜的味道,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陳何有些憋不住了。
雖然他不是什么內行人士酒店大廚,但他也是做過飯的。
知道動物內臟不下生姜去腥,煮出來絕對是吃不了一點……
跟自己玩上規則怪談了是吧?
此時,陳何突然感覺到有股強烈的因果報應氣息,轉身望去就見一架大紅轎子,出現在自己面前。
負責抬轎子的則是,一群身穿黑色衣服的普通人。
【紅娘娘:紅色等級詭異。】
看著簡短的文字介紹,陳何心里卻莫名有些緊張,要知道這可是游戲第一次給身份提示。
這足矣說明,紅娘娘到底有多恐怖。
對于陳何來說,絕對是沒有一點辦法撼動對方。
【紅娘娘看穿了你的身份,只是這一次她卻沒有將你除之而后快。】
好似一股被毒蛇盯上的窒息感,環繞陳何全身,讓他不禁遍體生寒,如墜冰窟,這到底是什么什么東西……
那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吃家,此刻卻主動靠近轎子,輕聲說了幾句話后。
他便露出笑容連連點頭。
轎子直接抬進了這座久負盛名的樓外樓內。
“年輕人進去看看吧,若是得到了娘娘的賞識,可莫要忘了老頭子我。”老吃家臉上堆滿了笑意。
……
酒樓內,支起了數十個灶臺。
角落里還堆滿了還在動彈的巨大麻袋,像是有什么活物被綁在里面。
麻袋里的動物看起來比羊大,比牛要小,但肯定不是豬。
紅娘娘依舊沒有顯露出真身。
而是坐在大紅轎子里,頗有種現代綜藝里導師的意味。
那個報童帽此時像是提前知曉了游戲規則一般,直接走到堆放著麻袋的角落,抬起手中殺豬刀狠狠刺下!
瞬間。
麻袋里的東西,傳出痛苦的嗚咽,直到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那東西才徹底停下掙扎。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地上的鮮血,以及被鮮血染紅的麻袋,陳何心中有種出于本能的排斥。
作為土生土長的村里人,陳何可不是那種殺雞都不敢的人,但還是第一次對這種屠宰的行為,有如此強烈的不適。
他已經能隱約猜出來,這麻袋里的東西,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就在陳何思索該如何破局時。
他注意到那個老吃家,正在朝自己使眼色,意思是讓他快些動手。
說實話這雖然只是個游戲,但再怎么說也是讓他把人做成一道道菜,即使自己的肉體已經被詭錄游戲影響,但他也只是一個正常人。
還沒有到那種心理變態的地步。
畢竟是同類,即使是肢解對方都需要承受莫大的心理壓力,更別提接下來還需要經過各種烹飪了。
陳何心里明白就算自己真能狠下心來,終結這些無辜之人的生命,但這種寫在基因鏈里,同類排斥的程序,也會讓他露出破綻。
到那時等待自己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肯定有破局之法。
陳何開始飛速觀察起周圍可以利用的一切東西,只可惜目前的他已經被逼到了死局。
在場所有人,都在紅娘娘的目光注視之下,想要做些小動作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同時陳何心里的直覺告訴自己,一旦自己真邁過了那一步,可能一輩子都會被困在詭錄游戲世界……
【偉大的山神,請朝著前進之路邁步吧,或許一切另有轉機。】
似乎是察覺到陳何的內心糾結。
于是游戲罕見的給出了指引,而非是選擇。
或許真如這個游戲提示的一樣?
一切都會有轉機?
不一定!
這游戲什么尿性他比誰都清楚,本來游戲的出現就十分蹊蹺,現在又出現了這種副本劇情。
陳何很難不懷疑,這詭錄游戲的真實目的是什么,是同化?
又或者是想讓他們這些玩家。
成為這方世界的養料?
當然,以陳何的推理能力,自然無法在短時間內得到這個具體的答案,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選擇,殺還是不殺。
這選擇太過超綱……
賭一手!
就在陳何邁著沉重的腳步,緩緩朝著角落走去時。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氣味鉆入陳何鼻腔之中,他不知為何,此時卻緩緩解開了麻袋,只是剛看清對方人臉的那一刻。
陳何直接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東西一般。
麻袋里的人竟然和自己長得一樣!
心猿意馬!
【因為您的遲疑,紅娘娘徹底對你失去了耐心,你死了。】
【恭喜你臨死之際獲得老饕的饋贈。】
【精湛的控火能力:你對于火候的把握,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游戲通關且降服心猿后,你將解鎖五臟廟,可收服廟祝。】
陳何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
這游戲死亡是自己廚藝不夠的問題嗎?!
看見里面屬于自己的心猿。
陳何才意識到這個游戲關卡的兇險程度,絕對是遠超自己想象。
要是先前自己真一時沖動,看也不看就用殺豬刀捅死對方,后果絕對不堪設想。
降服心猿在各種民間傳說里,都屬于是無比兇險的行為。
等同于道教講究的斬三尸,佛家的破執。
“嗡嗡嗡~”
手機傳來了震動。
讓陳何不得不暫時放棄了繼續游戲。
原來是自己設定的鬧鈴,陳何該帶自己爺爺去醫院檢查了,游戲的事可以放一下。
陳何不知為何,此時卻感覺到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按理說擁有食氣術的,不至于才一晚上就這樣萎靡不振……
只是弟弟的催促聲在門外響起。
讓陳何不得不強行壓下,這股并非來自肉體,而是從靈魂深處透過來的困倦。
“哥!太陽曬屁股了,該起床了!”
陳何關閉筆記本電腦打開了房門,而陳俊楠瞧見陳何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著實被嚇了一跳:“哥你到底幾天沒睡了?!”
“你昨天看起來還那么精神,怎么今天就……”
陳何久違的打了個哈欠。
自從他接觸到這詭錄游戲后,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困意,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陳何這時才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就像是……自己還是個人。
他并不想過早讓弟弟知道這個詭錄游戲的存在,于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還不是被你吵醒的,你哥我原本是想睡懶覺的。”
陳俊楠還真以為是自己,打擾到了哥哥陳何的休息時間,
哥哥上班本來就累了。
我還要這樣給他添麻煩……
想到這兒的陳俊楠,臉上再也沒有半點笑容,而是耷拉起腦袋,看著自己腳下的運動鞋。
陳何見狀瞬間明白過來。
自己這玩笑貌似有些太過分,于是他只能強打起精神,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容:“行了,爺爺起床了沒?”
“早餐都做好了就等著你一起過來吃么。”
陳何聽到這話于是不敢有任何猶豫。
去衛生間洗漱干凈后他就坐在這個小餐桌前。
早餐的話比較簡單,就是一碗瘦肉粥,加一些昨晚上打包回家的紅燒魚。
以及半只燒鵝。
陳何才剛坐下沒多久,老人就給他碗里夾了個燒鵝腿,又給小孫子陳俊楠夾了個鵝翅。
“大孫啊,昨晚你說要帶我去醫院的事,我想了想,咱們還是別治了,你和俊楠都還小,這樣浪費錢,以后……”
陳何開口打斷了自己爺爺的話語:“錢的事爺爺您放心好了,這些事不用操心……”陳何直接打開網上銀行,將手機屏幕對準了老人。
“你這錢……從哪兒來的?”
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的陳世材,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么多錢,所以第一反應是驚嚇,而不是驚喜,生怕是因為自己這老頭子,讓這個大孫子走了彎路。
陳何見爺爺這副表情,便已經能猜出來多半是他又想多了。
不過說來也是正常的。
畢竟這四十萬現金,在別的家庭里意味著什么,陳何不得而知但在自己家里,無異于是天文數字。
是之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巨款。
“大孫子,你可莫要一時糊涂,走岔路了啊……”陳世材牢牢握住陳何手腕。
陳何有些頭疼,也不能說是自己玩詭錄游戲賺到的錢。
這恐怕只會讓自己爺爺也想越岔。
估計又得花費不少口水,
思索片刻后,他就胡謅了一個較為完美的理由:“放心吧,爺爺這些錢我是投資賺來的。”
老人抬起眼皮看著自己孫子滿臉認真的神情。
說了句“還是要省著點花錢”后。
便也不再多問。
畢竟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現在已經老了,這是屬于年輕人們的天地。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
老人這才伸手輕拍自己大孫子的后背:“我就知道,我家這孫子絕對不比任何差,看到你能獨自撐起一片天,作為你的爺爺我很自豪。”
陳何之所以能在如此復雜的家庭環境成長,并且還沒有任何心理疾病,完全得益于他有一個完全不掃興的爺爺。
甚至有時候都不會擺出那種長輩架子。
陳何于是對著陳俊楠使了個顏色。
讓自己弟弟出馬,正抱著鵝翅狂啃的陳俊楠,瞬間心領神會。
在這兄弟倆的共同努力下。
這位老人終于同意了前往醫院。
……
這個小縣城如今也有了三甲醫院,對于居民來說絕對是好事,起碼也有了一些醫療資源,不至于需要經常往市里跑。
陳何與陳俊楠坐在醫院走廊的凳子上。
“哥,你老實說,昨晚是不是偷偷摸摸玩游戲了?”
說這兒,陳俊楠露出狡黠笑容:“嘿嘿嘿,你還天天催我早點睡覺,沒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夜貓子啊。”
“嘣~”
陳何直接賞了自己弟弟一個腦瓜崩:“少沒大沒小的。”
陳俊楠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腦門。
剛準備開口反擊,就看見門診大門被推開,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睛語氣平靜:“誰是患者陳世材的家屬?”
陳何近乎是出于本能的站起身來:“醫生,我爺爺現在身體是什么情況?”
“過來說。”
陳何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自己弟弟。
陳俊楠則是板起臉,乖乖坐在原地好似在說,哥哥你放心去吧。
陳何于是便徹底放心下來。
別看陳俊楠年齡小平日里還有些孩童的稚氣,但到了該談論正事的時候。
自己這弟弟也會顯露出遠高于同齡人的成熟。
醫生將陳何帶到了角落。
沉吟片刻后,才依舊是語氣平靜的開口說道,可能是因為他的職業使然,讓他見多了這種生離死別的事。
讓陳何總隱約對方身上有些淡漠感:“你爺爺的尿毒癥,此時已經倒了晚期,也就是他平時比較注重飲食,沒有導致比較嚴重的糖尿病足發生。”
“你們是考慮保守治療,還是選擇手術?我需要咨詢你們患者家屬的意見。”
陳何指示默默聽著。
他之所以急著回來帶爺爺來醫院檢查,就是不想讓老人家,走的太過痛苦。
陳何了解自己爺爺。
這個老頭最怕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兩個孫子來給他端屎端尿。
“我來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過了,我們選擇手術治療。”
醫生就像是一個冰冷的程序的一般。
聽到陳何的話他才有下一個指令:“即使是動手術進行腎臟移植手術,以陳老先生的身體機能,也有可能會倒在手術臺上,即使手術成功也沒辦法……”
“我關心的就是,手術過后我爺爺會不會好受一些?”
陳何從知曉自己爺爺病重的消息后,就查閱了各種資料,他自然也清楚以爺爺的年齡,接受這種大型手術的風險。
醫生推了推眼鏡:“即使倒在手術臺上,老人家也不會過于痛苦。”
“我們這醫院并沒有配套的醫療設備,如果你們要選擇手術治療的話,我推薦你去省醫院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