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具象化的牛馬
- 科技狂人:我是國貨之光
- 上帝手術刀
- 3191字
- 2025-08-09 12:00:00
兩口子再次被兒子的逆天言論給震撼了。
“??!你沒打算還?”
賀驍賤賤的答道:“是啊,趙權東被我給擺了一道,你們沒看出來嗎?”
??
兩口子一臉懵逼,完全看不懂他的操作。
賀驍含著一絲得意解釋道:“既然不能動用來生產的設備換錢,那我們只能從趙權東這個大冤種身上薅了,我們做新產品,不是沒錢采購組裝零部件嗎?只要把十噸鋼材轉手賣掉,不就有了?”
“而且你們想想,我可不是扶搖的老板,目前也沒擔當任何職務,在法律層面上,我可沒有資格抵押公司的固定資產,這純屬我個人行為,跟你們,還有扶搖,完全沒關系,所以我簽的協議,完全就是一張不具備法律效應的廢紙好吧!”
頓了頓,賀驍浮現出狠厲之色,咬牙切齒的沉聲道:“原本我想誠信跟他合作的,但他太放肆了,不把他往死里整,我枉為人子!而這只是開始而已,那十噸鋼材就先當做趙權東輕薄老媽你的利息吧!”
兩口子聞言,心情一時間很復雜,既感動,又對兒子突然產生了一種陌生感。
這個舉手投足間透著老辣的陰狠年輕人,真的是他們那個成天吊兒郎當,除了正事啥都干的兒子嗎?
不過轉念一想,他倆就有點理解了。
因為賀驍從小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養成了習慣用鼻子看人的桀驁性格,是這片區公認的小痞子,能琢磨出這些歪點子其實挺合理的。
金玉玲突然意識到什么,惶恐無比的告誡道:“你就不怕趙權東告你詐騙?金額這么巨大,你得進去很多年啊!”
賀驍無所吊謂的答道:“你們是我父母,我以你們的名義狐假虎威,你們會介意嗎?如果他告我詐騙,就跟他慢慢打官司,算來算去也就是民事糾紛而已,要是法院真判他有理,那么把這些設備拿給他消災就是,反正是一堆破銅爛鐵,他喜歡就拿去唄,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到時候我們的電壓力鍋賺到大錢了,就換新設備!”
木已成舟,賀春來只能由著他了。
老賀沉默了一下,發自肺腑的評價道:“我做了那么多年生意,見過的奸商無數,但是沒見過像你這么腹黑的,就如同趙權東說的,你確實夠癲夠狂,說句實在話,你讓老爸都感到害怕了!”
賀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嘿嘿一笑道:“長江后浪推前浪嘛。”
接下來,就等著趙權東把鋼材送過來了。
賀春來和金玉玲很忐忑,害怕趙權東察覺到協議里的漏洞。
然而賀驍卻很淡定,他堅信那廝沒這眼力。
就算看出來了,為了能優先拿到欠款,大概率也會選擇賭一把的。
如他所料,趙權東在第二天,便迫不及待的先送了三噸鋼材過來,并承諾余下的數量,會在約定時間內湊齊。
有了做模具的材料,賀驍就代替爸媽主持公司大局,準備動工了。
而賀春來和金玉玲則去尋覓合適的電子材料供應商,以及去找倒賣鋼材的買家了。
現在整個世界的資本家,都眼饞華夏的龐大消費潛力,再加上有望在今年加入世貿組織,所以來莞市建廠,開通電子供應鏈渠道的奸商多不勝數。
由此,賀春來想找齊組裝電壓力鍋所需的配件供應鏈,并不是很難。
目前扶搖處境艱難,員工不干活白拿三百塊底薪,賀春來每每看到,都覺得心在滴血。
在離開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兒子務必盡快讓他們忙起來才行。
規劃好以后,賀驍就把新產品的生產資料,鎖在了空無一文的保險柜里,只留下了模具設計圖。
知道不得人心,在去給工人們開動員會之前,他先是來了幾個深呼吸,這才鼓起勇氣打開辦公室門,模仿老爹那皮笑肉不笑的資本家嘴臉,走向了正在大聲說他一家三口閑話的員工們。
小廠人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相較大廠,人情味比較足。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呢?
朝夕相處,對彼此多多少少都有點感情的。
但前提是別觸及利益。
賀驍來到近處,看著曾經過五十人的熱鬧車間,如今只剩下了這么點人,一時間感慨萬分,眼睛都微微泛紅了。
員工們已經發現他了,但當他是空氣,繼續聊自己的。
唯有一個頭發微微泛黃,皮膚呈現小麥色,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瘦骨嶙峋的小姑娘,眨巴著純凈的大眼睛,偷瞄著他的一舉一動。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賀驍暗暗喝著前世的毒雞湯,使勁清了清嗓子,彰顯他的存在感,以振奮的口吻吹起了牛批:“各位兄弟姐妹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來活了,最近我天天熬夜奮戰,設計出了一款全新的多功能高壓鍋,并且獲得了一個大渠道商的青睞,直接給咱們扶搖下了五千口的大訂單!”
全廠唯一的年輕女性,年芳十八的單純廠花田禾香聞言,霎時開心得渾身打擺子。
“小老板,這可太好了,接連兩個月沒事做,只要進車間打卡,你爸媽還照樣算工資,我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
這嚴重脫離群眾的話一出,其他九人都一臉憤怒的狠狠瞪向了她這個工賊。
暗罵這娃還是太嫩了。
賀春來這么做,并不是良心發現,分明是沒錢繼續裁員,又找不到理由天天放假了好吧。
小姑娘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像個做錯事的三歲小孩,埋著頭不敢吱聲了。
橫眉冷對千夫指的賀驍,難得有人無腦支持,心里不由一暖。
果然再爛的人,都有人欣賞理解。
這丫頭是來自黔州山溝溝的苗疆少女,隔壁寨子的老鄉把她帶到莞市,把她父母交代的任務完成后,嫌麻煩就不管她了。
這年代重男輕女,在農村就是免費勞動力,南下打工的女孩子,跟路邊的野草沒多大區別,村村都有未歸人。
由于一看就覺得她病怏怏的,還沒錢辦暫住證,導致她在工業區應聘了一圈,沒有哪個工廠敢收,怕她扛不住生產車間的地獄模式高強度工作,突然猝死的話,處理起來有點麻煩。
好在簽下大單的扶搖,在嚴重缺人工下,沒有挑人,剛過完年還沒開學的時候,幫老爸招工的賀驍,便果斷把小姑娘給收下了。
卻沒想到在陰差陽錯下,扶搖居然淘到寶了,這丫頭實則是營養不良促成的病態,在食堂連干了四大碗飯,稍稍緩過勁來后,賀驍驚喜的發現,男人能干的粗活,她不僅能干,還搶著干,男人駕馭不了的細活,她也能完成得比誰都好!
因此,父母只給車費錢,流落街頭好幾天,餓得頭暈眼花,差點放飛自我進小巷子的黃花大閨女禾香,對賀驍很是感恩,對扶搖很有歸屬感。
哪怕在扶搖干了半年,沒拿到工資,零零總總只預支給她三百塊生活費,讓她得以買一些剛需的日常用品,牙刷肥皂衛生巾啥的,但是只要有口飯吃,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睡覺,包吃包住,小姑娘就很知足了。
只是她越賣力,就越被工友厭惡,因為她的手腳實在是太快太麻溜了,賀春來老是以她為標準定產量,無形中加重了他們的工作量,他們能開心才怪逑了。
總之禾香這丫頭淳樸得就像一頭任勞任怨的牛,著實是惹人垂憐。
就連良心被狗啃過的賀春來,都不忍心真把她當牛馬使喚,總是給她開后門,安排她做一些輕松的手工活,而且沒事的時候,還培養她做文員,幫忙登記一下員工考勤啥的。
“呵,就你設計出來的產品,也有客戶愿意下大訂單?”
賀驍循聲看去,霎時瞇起了眼睛。
是他又是他,開口質疑的人,是老跟爸媽作對的蔣鐵臂。
廠長已經提桶跑路了,這個莽漢作為天天擼鐵的模房主管,是扶搖唯一一個身懷技術的大師傅,他目前就是三人之下,九人之上的存在。
而且他人如其名,長得五大三粗的,經常帶頭慫恿員工們討薪鬧事,若非他還有價值,不然賀春來就算狠下心來砸鍋賣鐵,也要給他結清工資,讓他走人。
這不,體現他價值的時候到了。
賀驍不容拒絕的把模具設計圖塞到他手上,嚴肅的吩咐道:“我要你在五天之內,把模具做出來,其他人給你打下手!”
蔣鐵臂看都沒看一眼,便將設計圖隨手扔到地上,輕蔑的質問道:“工資都不發,還想讓老子繼續白干,沒門!”
單挑干不過他的賀驍,選擇了忍一手,面無表情的保證道:“工資月底一定發!”
蔣鐵臂一針見血的嗤笑道:“這樣的屁話,你爸媽都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卻沒有一次實現,別騙我們了,誰都知道你家欠了一大屁股債,發不起工資了!”
賀驍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道:“那是沒有現金訂單才會拖欠你們工資,這批訂單只要做完,就能拿到貨款,你不做,就一根毛都沒有!”
說著,他話鋒一轉,冷冷的告誡道:“你之所以怨聲載道,還賴著不走,不就是覺得扶搖快倒閉了,想著守好廠里的設備,到時候拿賠償金嗎?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廠里的規矩同樣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如果你敢消極怠工,我可以依法按照你簽訂的合同條款,取消跟你的勞動合約,讓你拿不到這些年積攢的賠償金,就滾出扶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