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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足踏江南

隊伍壯大而隆重,輕風騎在一匹白色高頭大馬上,白馬勁霸,輕狂,不亞于劉備的的盧馬。輕風一身雪白的長袍,頭戴嵌著翡翠金色的明遠侯頭冠,精神干練,司徒博弈騎在輕風的右側,左側是兵部侍從,主要保護輕風的安全,身后是隨官,在之后是一百名騎兵,五百步兵。一路敲鑼打鼓出了奕城,沿路百姓無不出來看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將軍打了勝仗班師回朝了呢。

“安大人,這么大的動靜不擾民么。”

“稟侯爺,我朝欽差出巡都是前呼后擁,兵甲開道的。百姓早習以為常了。”

“安大人,此言差矣。百姓他們有選擇的權利么?欽差下詢訪查不就是為了百姓,然而我們還驚動了沿路的百姓,這豈不前后矛盾。在說被這么多人仰望著,好像在觀賞國寶般,總感覺有些別扭拘謹,叫他們歇了吧!”

“是。”安大人一身戎裝,掉轉馬頭向后奔去。

“等等,叫他們沿路不可使馬踏進田地,否則軍法處置。”

“是,屬下這就傳達下去。”

中秋已過五日,京郊人們處在豐收的喜悅中,即使一路安靜的前行,但馬蹄聲還是引來了不少的目光。農民停下手中的活計觀察著這是哪里來的人馬?騎在最前頭,年齡不大的俊郎男孩是誰?從英姿颯爽的體態,還有頭上那金色燦爛的發冠,即使不知道是誰也猜出個一二,除了皇親國戚就是有權勢的當朝大臣,但一看年齡,還不滿二十。

“輕風你看天就要黑下來了。我們到前面的村莊歇息吧。”

“大哥,六百多人進村還不把村民嚇到,我們還是按在村外吧。”

“也好,我先安排一隊快馬先去扎營。”

“辛苦大哥了。”

夜幕下殘缺的月亮展露它半個身姿。輕風仰躺在草地上,青草柔嫩的肢體支撐著龐大的肉身。草從中有細碎的聲響。地面冰涼的寒氣蔓延至輕風的全身。暗夜中的蒼穹深邃而高遠,是一切神秘事物的歸宿。然天空由如一塊磨盤慢慢靠近輕風,好似就要砸下來一樣。壓的輕風透不過氣。

“輕風,獨自一人在這里想什么呢?”

“我在欣賞風景呢?”

“哦?我怎沒看出這有何能吸引人的,看三弟陶醉的模樣,貌似見到了嫦娥仙子?”

“比那更有趣呢。”

“是何事,說來聽聽。”

“大哥,你看漫天繁星抖動著身姿。誰也不想被其它的星星掩蓋自己的光輝,每個星星都爭先恐后的不留余力的展示自己。你說它們累你累,誰又會去注意它們呢,夜晚人們忙著從莊稼地往家趕,到了家看到擺在桌上的飯菜和等在門口的妻兒,這是多么幸福的事,誰又會在意一顆星星的心思呢,更何況他又那么的遙遠。”

“三弟,你的思維真是非同常人啊。”

“大哥,不是我想法獨特,我是在想朝代的更替是歷史必然,是天數,為什么還有那么多的人逆天行事呢?反對朝廷就要硝煙四起,民不聊生。這樣太平的日子不是很好么。他們為了權勢弄得國不像國家不像家,這又是何必。深海中龜八百年為春八百年為秋,他的一生漫長而滄桑,缺失了人類的濃縮繁華。秋蛾朝生暮死,不知生活百年的快樂。人生幾十載。好好活過不是很好么?”

“三弟,我們無法體會亡國恨,就像我們不知道月亮占領黑夜給星星帶來的痛楚一樣。”

“大哥,說的是。可是不放棄就會引來更大的災難,史上有幾人復國成功的,可以說幾乎沒有,可他們明知徒勞為何還要去為,一個皇族的姓氏就那么重要么?”

“也許吧。”

“月從缺到虧,又從虧到滿。今朝青草黃逝,來年又春萌復蘇。晦時海水漲潮,溯晨又退落。白露清涼的風掠過,立夏暖潤的風又襲來。醒時為朝臣,幕落為孤魂。生時鏗鏘堅忍,死時怯懦軟弱。看著世間萬物規律有序的變換著。這是我們無法更改的。在有限的生命里做無限而有意義的事情,這才不枉來人世走一遭啊。”

“三弟,你的這番道理也就我能懂吧。”

“所以說我們結為兄弟了。蒼天的厚恩我輕風心中感激。”

“是啊。輕風你看遠處那黑色的山脊,不管是白日還是黑夜,不管是冬雪皚皚,還是山青綠水時都那么挺拔堅毅。”

“是啊,我們要做胸懷有山脊般剛毅的人。”

“所以,不要想了,我相信輕風是能解決這件事的。”

“大哥,你放心,我只是觸景傷情罷了。在一個,我也該提前想好該如何應對這些亡國子嗣吧。”

“我就說么,輕風不可能無故的傷懷呢。”

“呵呵,知我者大哥也。”

“對了今天你走后,我見小白好想很生氣。”

“呵呵……他要跟我來,我拒絕了。”

“哦,我猜也是,要不什么事情能把小白兔惹得都要吃肉了呢。”

“有那么夸張么。怎么一氣還能把人的本性給該了。”

“這也是不為不可能啊。”

“那你還不如直接說我是禍害人世的妖精算了。”

“你不是妖精,一般妖精都是雌性。”

“那就二般情況唄。”

“哈哈……你呀,不僅頭腦想法詭異,還舌軟齒堅。跟你在一起永遠都處在下風。”

“那是啊,輕風么,風輕而柔軟。當然是在最上面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趕個八十里呢。”司徒博弈說罷起身拍拍身上的草葉,還不忘伸手拽起仍躺在地上的輕風。

“大哥,我能換馬車么?”

“大男子漢還受不了這一點苦。”

剛騎上馬時,興奮至極,根本沒有考慮到這么遠,經過一天的奔波,屁股早就受不住疼的輕風連連叫苦。現在又有這么個大男子主義的大哥在身邊更別想開’小灶了‘。

回到營房,磚入帳中,趴在被上就睡去了。

次日,輕風醒來感到身體疲憊,頭沉,還有些發熱,自知定是昨晚睡時沒有蓋被子受了涼。

安大人建議到附近的鎮上先休息幾日,待輕風身體恢復了再啟程。但輕風一想到江南那還在期盼欽差主持大局的人,就無暇顧及自己的身體了。連日趕路,輕風也因為身體不適,坐進了馬車。馬車也夠寬敞,足能讓輕風躺下小息會。

“侯爺,從這到遼州還不到百里,司徒大人提議在此地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啟程,入夜便能到遼州。”

“就這么辦吧。”

輕風吃了幾副湯藥,雖然病癥有所減輕,卻也遷延不愈。另輕風很氣憤,要是有個阿莫西林還用的著遭這幾天的罪么。

安頓妥當后輕風回自己的帳中到頭就睡,深夜,身上灼熱。一摸頭,又燒起來了。要是在繼續這樣下去不死也得變成癡呆。輕風披了一件外衣出了賬。準備透透氣。在走至司徒博弈的賬前,里面還隱約有亮光。真么晚還不睡。

剛靠近帳前,一個冰涼的東西就抵在了輕風的脖子下。

“你是誰,為什么在外面偷聽?”說話的是一位身著黑色衣服的男人,由于太黑看不見長相。輕風的第一反應是遇到間諜了。

“真是好笑。你在我的地盤上竟然說我偷聽還敢這么放肆。”

“你是……”男子正疑惑想問,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司徒博弈給打斷了。

“驚鴻退下。”黑衣男子后退一步,收劍入鞘。

“三弟,怎么這么晚了還不休息。身體可好些。”

“大哥,你這是還兼著第二職業么?”

“什么第二?”

“這是怎么回事。”

“三弟進帳聽我慢慢道來。”

輕風警覺的看了眼那男子,又看了看司徒博弈,并不是輕風不相信司徒博弈,而是他們的行動太詭異。不得不讓人多想。這樣的想法只是再腦中停留了一刻,腳下的步伐并未停下,跟著司徒博弈進入他的帳中。那個黑衣男子緊隨其后。

入得帳才看清那男子的長相,真是驚為天人。想到自己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這已經是是第四次遇到讓人嫉妒的美男了。第一個是獨孤銘,可惜只有一月之緣,第二是裴楠,一個放蕩不羈,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第三個是小白,總是溫柔一笑的男孩。眼前的人就是第四個。男人長成這樣是集天地之陰陽二氣滋潤長成的一個精華,還是絕版的。真是慶幸,上天對自己還是很厚愛的。竟然將這么多的美男送到自己的眼前。

黑色長袍,質地上乘,英氣逼人。這么好的相貌,加上穿著的考究怎會在司徒博弈手下做事。輕風心理有太多的疑問?

“驚鴻這位就是我的賢弟,竹輕風。”

“驚鴻拜見明遠侯。”驚鴻上前兩步做輯。

“驚鴻,你讓人驚訝萬分呀。你既是大哥的朋友,也不必這么客氣。隨大哥一起叫我輕風便是。”

“這”驚鴻臉色有些紅暈,很難為情不知該怎么說出口。

“驚鴻,我這弟弟就是這樣。你就依了他吧。三弟,看你臉色這么紅,是不是又燒了?”

“恩,頭疼的厲害。”

“這該如何是好。”

“輕風得了什么病?”驚鴻上前觀察著輕風的面色。又為輕風號了脈。

“驚鴻,你還會看病?”司徒博弈驚訝的看著驚鴻,好似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人,驚鴻在山里學藝時曾涉獵了一些。平常小病小災的,屬下還是能看的。”

“我們認識了這么多年還不曾知道。”

“呵呵,因為不曾遇到用的時候。”驚鴻爽朗的笑了兩聲。好似酷暑里一碗冰鎮綠豆湯,澆得人心肺舒暢。

“你們兩個快別說了,有能奈開出個藥來讓我病好了。”輕風氣憤的打斷他們兩個的對話。

“輕風這是受涼加水土不服。我給你一瓶清火散熱的藥你先吃下。明日到了遼州我在去為你抓藥如何?”

“還有別的辦法么。”輕風不滿的囈語一句。

“呵呵,驚鴻你別介意。三弟就是這脾氣的。使點小性子。”

“呵呵,大人你還不了解我么。”

“三弟你先躺在塌上。我跟你講講現在遼州的情況。”

“也好,你們也坐著吧。我看你們在眼前晃頭暈的就更厲害了。”輕風扶著頭慢慢倒到塌上。

“現在遼州內鬧動亂。滿城都是黃頭巾。”

“黃頭……巾……大哥且說重點吧。他們多少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大概有兩萬人馬,目前還在招募中。他們知道朝廷派來了欽差,正在布置呢。”

“要取我的頭么?”

“三弟不必驚慌,他們還沒有那個能耐。”

“他們既然已反,自然要找個身份地位高的來籠絡人心。我既然已送上門來了。他們豈有放過之理。”

“三弟,你看此事。”

“大哥和驚鴻不是一直在想著對策么?說吧。”

“我們覺得這擒賊擒王。我先派一路殺手前去……”

“這就是你們研究了多日的結果么?”

“三弟都知?”司徒博弈驚訝的抬頭看著輕風。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我這幾日難受的厲害,半夜總也出來透氣。總是見大哥從帳中匆匆趕出去,原本我也不知道,今天見到驚鴻也知曉了。”

“是這樣,三弟也不曾問過。”

“這有什么可問的,該說的時候你自會和我說。”稍停留半刻輕風又接著問。“大哥你能跟我說說朝中的事么?”

“三弟想知道什么?”

“恩……這樣我問你答如何?”

“甚好。”

“皇帝今年多大?”

“剛滿十八”

“十八歲就已在位五年了。那么朝中誰在輔佐皇帝?”

“丞相大人,他已是兩朝元老。”

“也是勢力最大的吧。”

“正是。”

“那么丞相的親信又有多少?”

“朝中武將基本都是丞相帶出來的。文將有一部分。輕風是懷疑……?”

“我懷疑什么了?呵呵……我只是了解一下當朝情況。”輕風往上拽了拽被角,合上眼安穩的睡下了。司徒博弈欲言又止。看著輕風疲憊的身體,昏昏欲睡的樣子,也不在忍心打擾。與驚鴻悄悄地撤出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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