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四年未歸 廣州大院
- 華娛重生,專捧不紅演員
- 大頭帥哥
- 2542字
- 2025-08-22 00:04:30
16日,廣州白云機場。波音737穿透厚重的云層,機身微微震顫著開始下降。
劉燦靠窗坐著,目光掠過舷窗,下方嶺南大地冬日的蔥蘢綠意逐漸清晰。
四年了。
自從四年前那個夏天,劉燦摔門而出,帶著一紙北京電影學院攝影系大專的錄取通知書,和與父親徹底決裂的憤怒與倔強,踏北上的列車,就再沒回來過。
四年間,BJ的風沙磨礪了他,電影的夢想支撐了他,重生的機遇改變了他。
劉燦與母親陳輝保持著斷斷續續的電話聯系,與哥哥劉澤偶爾在電話上簡短留言,但和父親劉武,那個肩膀上扛金星、一生信奉鐵律與服從的男人,再無只言片語。
上輩子,他更是將這份倔強貫徹到了底。哪怕在最困頓的時候,在長沙開著那間不大的藝考培訓機構,日夜奔波為生計發愁,也從未向家里低過頭,從未利用過父親和哥哥哪怕一絲一毫的影響力。
是驕傲,也是某種幼稚的報復,用自我放逐來懲罰那個不理解自己的父親,最終也困住了自己。
重活一世,劉燦忽然覺得,當年那份針尖對麥芒的固執,顯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飛機平穩落地,滑行時的轟鳴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劉燦打開手機,瞬間涌進來幾條短信。
母親陳輝的:“兒子,到了嗎?你哥去接你了。路上堵不堵?家里湯煲好了。”字里行間是小心翼翼又滿溢的喜悅。
哥哥劉澤的:“C區3號出口等你。車牌廣Axxxx。”簡潔,直接,是劉澤一貫的風格。
沒有父親的短信。意料之中。
劉燦拎著簡單的行李,隨著人流走向出口。
廣州溫暖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與BJ干冷的寒冬截然不同,像一種柔軟的包裹。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
.......
剛到C區3號出口,一眼就看到了那輛掛著軍牌的白色的豐田,以及車旁那個身姿挺拔、穿著便裝卻依舊難掩軍人氣質的男人——他的哥哥劉澤。
劉澤比他大十歲,繼承了父親所有的剛毅和母親的輪廓,眉眼深邃,皮膚是常年訓練留下的古銅色。
他靠在車門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出口,當看到劉燦時,眼神停頓了一下,隨即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沒有擁抱,沒有寒暄。
劉澤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瘦了。BJ吃不好?”
“還行。”劉燦笑了笑,兄弟間的默契讓他們不需要過多言語。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劉澤發動汽車,平穩地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
“媽一早就開始忙活了,燉了你愛喝的椰子雞湯。”劉澤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地敘述。
“嗯。”
劉燦應了一聲,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熟悉的嶺南景色,高架橋、棕櫚樹、密集的樓宇。
“爸呢?”
“軍區里年底總結,有事。”
劉澤言簡意賅,頓了頓,又補充道,“知道你今天回來。”
劉燦不再多問。父親能默許他回家,或許已經是某種程度的緩和,或者說,是母親和哥哥努力的結果。
車子駛入市區,熟悉的街景勾起了更多回憶。
“聽說你搞出了很大動靜。”
劉澤忽然開口,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新聞上都看到了,中美合拍,投資上億美金。爸……也看到了。”
劉燦側頭看了哥哥一眼,劉澤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他能感覺到哥哥話里的潛臺詞。
“嗯,剛開完發布會。”劉燦語氣平靜,“就是個項目,剛開始。”
“能耐不小。”劉澤評價了一句,聽不出是褒是貶,“以前沒看出你小子還有這經商頭腦。”
他印象里的弟弟,還是那個為了看盜版碟能翻墻逃學、為了拍個破短片能折騰得家里雞飛狗跳的叛逆少年。
“被逼的。”劉燦淡淡一笑,其中的艱辛和驚險,不足為外人道,甚至對家人也無法言說。
劉澤從后視鏡里瞥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道:“回來就好。媽這幾年……很想你。”
這句話像一根柔軟的刺,輕輕扎在劉燦心上。
劉燦想起母親每次打電話時,總是欲言又止,最后只反復叮囑他注意身體,吃飽穿暖。
........
車子駛入戒備森嚴的軍區大院,哨兵看清車牌和駕駛座上的劉澤,敬禮放行。
熟悉的環境撲面而來——整齊的營房、筆直的道路、隨處可見的標語和穿著軍裝行走的身影,空氣中有一種不同于院外的肅穆和秩序感。
車最終停在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前,樓前的小花園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車剛停穩,房門就打開了,母親陳輝系著圍裙快步走了出來。
四年不見,母親的眼角多了些皺紋,但眼神里的慈愛和喜悅絲毫未減。
“小燦!”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快步上前,也顧不上兒子已經長大,伸手就摸了摸他的臉,“回來了,好,好……快進屋。”
劉燦任由母親拉著,心里酸酸軟軟的:“媽,我回來了。”
進屋,熟悉的家的味道撲面而來。
客廳的擺設幾乎沒變,墻上掛著全家福——那時他還小,穿著海魂衫,被哥哥摟著,父親穿著軍裝,表情嚴肅,母親溫柔地笑著。
餐廳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正中放著一個大大的湯煲,冒著熱氣。
“先去洗把臉,馬上吃飯。你哥,去書房叫你爸。”母親指揮著,聲音里透著忙碌的歡喜。
劉澤應了一聲,看了劉燦一眼,轉身上了樓。
劉燦在洗手間用冷水沖了把臉,看著鏡子里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四年北漂,重生巨變,此刻站在這個充滿童年和少年回憶的家里,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走到餐廳,母親還在忙碌地擺碗筷。樓上傳來書房門打開的聲音,然后是腳步聲。
劉燦抬起頭。
.......
父親劉武從樓梯上走下來。他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常服。
身板依舊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兩鬢已經斑白;臉上的皺紋比四年前更深了些,眼神依舊是那種慣常的、不怒自威的審視。
他的目光落在劉燦身上,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激動,只是上下掃視了一圈,像是在檢閱自己的兵。
陳輝趕緊打圓場:“老劉,兒子回來了。快,坐下吃飯,湯要涼了。”
劉武走到主位坐下,拿起筷子,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聽說你那個電影,鬧得動靜很大。”
劉燦在他對面坐下,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嗯,剛起步。”
“哼,”劉武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菜,“不務正業也能搞出名堂,算你有點本事。”
這話聽起來像是訓斥,但又隱隱透著一絲極其別扭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認可。
陳輝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丈夫一腳,連忙給劉燦舀湯:“別聽你爸的,他懂什么電影。快喝湯,專門給你煲的。”
劉澤也坐下,沉默地開始吃飯。
一頓飯吃得有些沉默和微妙。劉武不再說話,只是偶爾用審視的目光看一眼劉燦。
劉燦也安靜地吃飯,母親不斷給他夾菜,詢問著他在BJ的生活,瑣碎而溫暖。
吃完飯,劉武放下碗筷,看了一眼劉燦:“一會兒來我書房。”說完,起身又上了樓。
陳輝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劉澤拍了拍劉燦的肩膀,低聲道:“去吧,老頭子的習慣,你懂的。”
劉燦點點頭;他知道,這頓審閱式的晚飯只是前奏,真正的“談話”,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