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跟我走吧
- 不好,我養的BOSS都成真了!
- 愛挖墳的克萊
- 2043字
- 2025-08-11 23:57:12
幸運的是……
在被芙蕾雅放下之后,索倫并沒有遭到兩姐妹的繼續攻擊。
真是善良的一對姐妹啊……
坐在被鮮血與碎肉濡濕的地面上,索倫輕輕揉了揉還有些發懵的后腦勺,好似全然沒有看到眼前這如同地獄一般的可怕景象。
若是換作其他人來,恐怕會在第一時間便被眼前這番恐怖的屠戮現場給嚇得心驚膽顫,并就此認定芙蕾雅與芙蕾娜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可怕女巫。
但索倫并不會這樣想。
正相反,他打心底里覺得芙蕾雅與芙蕾娜的做法并沒有錯。
作為一個在漫長的冒險旅途中擁有著極為豐富的閱歷與體驗的冒險家,索倫從很早的時候便認識到了一個道理——
如果善良沒有鋒芒,那便會變成軟弱可欺的代名詞。
正如維護一個社會乃至國家穩定的法律定然會有嚴苛的條律一般,善良和殺伐果斷并不是對立的兩種立場,而是可以有機結合在一起的同一個整體。
對于像獵巫團這樣明確要來找她們麻煩的人,處于天然對立的她們對其采取果斷的反擊無疑是合理且正常的——尤其是在她們已經盡可能地嘗試去躲避獵巫團的追捕,直到對方深入到了讓雙方再沒有轉圜余地的時候才予以反擊的時候。
與此同時,索倫也能從自己當初在幽暗之森迷路時被芙蕾娜所救以及那個曾險些徹底“殺死”了芙蕾娜的村子里的村民還能安然活到現在看出來,芙蕾雅與芙蕾娜其實并非窮兇極惡之徒……
畢竟……
以她們所掌握的強大力量,滅掉當初對她們采取趕盡殺絕態度的小村子并不比捏死一只蟲子更難,但她們并沒有這樣做,這已經很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
而對于這樣一對可憐又可愛——或許還有些可怕的姐妹,毫無疑問的是,索倫不禁在心中油然而生起了一種強烈地想要幫助她們擺脫眼下的困境的沖動。
要知道,在索倫此前的冒險旅程中,所結識的天生擁有魔法天賦的魔女大多都有著相對不錯的生活環境……
不是在某個王國的皇家魔法學院之中擔任講師,便是在某個和平安定的城鎮里富甲一方——或許還有一些孤僻一些的魔女選擇了隱姓埋名地在人群之中混居,但總而言之……
她們并不會因為與生俱來的魔法天賦而遭受旁人的側目與敵視,更不會因為這種能力而招致類似獵巫團這種畸形的團體的殘忍捕殺。
這不是芙蕾雅與芙蕾娜這樣一對善良的姐妹該遭遇的處境。
以她們的能力,她們本該成為一位德高望重的魔法課教授,亦或是由某位領主私人雇傭的魔法顧問,而不是整日待在暗無天日的幽暗之森,在無盡的孤獨與幽閉中時刻恐懼著下一支獵巫團的到來……
而要改變這一處境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帶著芙蕾雅與芙蕾娜離開這個蒙昧的腐朽國度,去往另一個充滿著希望與自由的美好世界。
所以,在短暫的猶豫之后,索倫便緩緩站起身來,向打算仍舊對他抱有些許警戒與冷漠的芙蕾雅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就在索倫下定決心的時候,卻愕然發現……
芙蕾雅與芙蕾娜兩姐妹已然離開了這個,正朝著幽暗之森的更深處緩步前行。
就在索倫發懵的這一小會兒的功夫,便險些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見此情形,索倫自然心中暗道不好,趕忙站起身來追了上去。
可就在索倫即將接近對方的十米之內的時候,數條漆黑的藤蔓便再度冷不丁地纏住了他的腰間將他再度凌空吊起……
“該死。”
在又一番天旋地轉之后,索倫終于忍不住在心中罵了句臟話。
但很快,索倫便在芙蕾雅略帶一絲不耐的冷漠眼神的注視下恢復了平和的心態,轉而微笑著開口說道:
“你是叫芙蕾雅是吧?重新認識一下,我是索倫·雷諾茲,是一個來自其他王國的職業冒險家,也認識一些和你們一樣天生有著魔法天賦的魔女——如果你們愿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們離開這個地方,去一個沒有獵巫團與禁魔令、也沒有歧視與敵意的王國定居。”
短暫的沉默突然籠罩了三人,仿佛連幽暗之森那永不停息的濕冷氣息都在此刻停了半拍。
索倫能感覺到自己說出口的話像一粒被丟進深水的石子,雖然在轉眼間便沉入水底,卻在芙蕾雅的心湖深處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墨綠色長發的少女微微垂下眼簾,像是在權衡索倫的提議——她的目光短暫地變得柔和,又很快恢復平靜。
索倫不是第一次與人討價還價,也不是第一次察覺這種細微的情緒波動,他看得出來,她心動了。
她的神情表明芙蕾雅的內心此時正處于一種劇烈掙扎的狀態——一端系在未知但看起來很是美好的未來,另一端卻被名為現實的沉重鐵樁釘死在了原地。
那份猶豫只維持了片刻。
芙蕾雅忽然抬眼,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側過頭去,看向了身旁的銀發少女——芙蕾娜。
芙蕾娜的眼睛依舊冰冷、空寂,像是凍在深冬湖底的冰塊。
光線只能停留在她的眼神表面,無法滲透下去。
那份空寂并非真正的平靜,而更像是一間空蕩的屋子,主人不在,只有風從半掩的窗縫中穿過,帶來些許微弱的聲響……
芙蕾雅的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有許多話涌到喉間,卻在最后一刻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提議讓我感到非常心動,”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吹過苔蘚,帶著一絲罕見的真誠與謝意:
“但很抱歉,我無法拋下我的妹妹不管。所以……你還是自己走吧。”
話音落下,她便抬手一揮,讓纏繞著索倫的藤蔓緩緩松開。
但這一次,索倫并沒有像先前那樣猛然墜落,反而是被輕輕放下——索倫的腳尖先觸到地面,身體隨后微微前傾,最后穩穩坐在了地上,像是從柔軟的床鋪上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