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間塵封已久的主墓室大門,伴隨著沉悶的“嘎吱”聲緩緩打開時,一股混合著沙土、古老魔咒和一絲絲死亡氣息的涼風,從黑暗的深處吹了出來,讓還在為自己的“滑稽藝術品”而沾沾自喜的小巫師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之前那種輕松愉快的探險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那……那是什么?”
羅恩·韋斯萊咽了口唾沫,指著墓室深處那個緩緩站起來的、巨大的黑色身影,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那個身影,足有三米多高,完全由流動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沙子構成。它長著一顆猙獰的阿努比斯胡狼頭,一雙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它的左手,握著一面雕刻著圣甲蟲圖案的巨大盾牌;右手,則提著一柄同樣由黑沙構成的、閃爍著危險光芒的巨大彎刀。
一股龐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魔力波動,從它的身上散發出來,讓在場的所有一年級新生,都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
“是……是陵墓守衛!”赫敏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我在《埃及神話與黑魔法的淵源》里讀到過!古代的法老們,會用一種極其殘忍的活人獻祭儀式,將強大的武士靈魂,束縛在沙土構成的軀殼里,讓他們永生永世地,守護自己的陵墓!這種魔法造物,對大部分物理攻擊和低階魔咒,幾乎是完全免疫的!”
“免疫?”西莫·斐尼甘的臉都白了,“那……那我們還打個屁啊?”
另一邊,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也同樣陷入了震驚之中。
“奇洛瘋了嗎?”潘西·帕金森下意識地抓住了馬爾福的胳膊,聲音里帶著哭腔,“這種東西,是我們一年級能對付的嗎?他這是想殺了我們嗎?”
就連一向自視甚高的德拉科·馬爾福,此刻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沙之守衛身上散發出的魔力威壓,甚至比他父親偶爾流露出的怒火,還要可怕得多。
“安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一種略帶顫抖的聲音,對身后那些已經開始騷動的斯萊-特林們低吼道。
“別忘了,這只是奇洛教授的課堂!這東西……這東西肯定是假的!是他用變形術弄出來的幻象!”
雖然他嘴上這么說,但看著那個沙之守衛緩緩抬起手中那柄看起來鋒利無比的彎刀時,他的雙腿,還是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發抖。
……
“看來,這次的‘期末Boss’,好像有點超綱了啊。”
在高臺之上,張文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面那兩群已經被嚇得快要抱團取暖的小家伙們。
“你還好意思說。”塞勒涅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我只是建議你,弄一個稍微有點挑戰性的守衛。誰讓你直接把伏地魔記憶里,那個‘阿布辛拜勒神廟第七守衛’的形象,給原封不動地搬過來了?那玩意兒,當年可是連一整隊訓練有素的傲羅,都差點沒打過。”
“放心,我有分寸。”張文笑了笑,“我只是用了它的‘殼’而已。里面的‘餡’,還是我親手調制的。強度大概只有原版的百分之一,而且,核心驅動力,也不是什么殘忍的靈魂獻祭,而是……”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是什么?”
“是咱們斯普勞特教授,友情贊助的一顆‘狂笑蘑菇’的孢子。”張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笑容。
塞勒涅:“……”
她覺得,自己以后,再也不想知道這家伙的腦子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充滿了惡趣味的想法了。
……
在學生們驚恐的注視下,那個巨大的沙之守衛,終于動了。
它邁開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主墓室。每一步落下,都讓整個金字塔的地面,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
“攻……攻擊!”
不知道是哪個格蘭芬多,因為極度的緊張,下意識地對著沙之守衛,射出了一道擊退咒。
紅色的光芒,精準地擊中了守衛那如同城墻般厚實的盾牌。
然而,那道足以將一個成年巫師推開好幾步的咒語,打在盾牌上,卻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沙塵,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沒用!”那個施咒的學生,絕望地喊道。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兩隊小巫師之間迅速蔓延。
“我們……我們快跑吧!”羅恩已經開始拉哈利的袖子了。
而就在這時,哈利·波特,這個天生就擁有一顆“大心臟”的救世主,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氣,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等等!”他大聲喊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你們忘了嗎?教授在課前說的話!”
“他說,‘滑稽滑稽’這個咒語,可以對付絕大部分由‘負面情緒’構成的黑魔法生物!你們看這個大家伙!”他指著那個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沙之守衛,“它看起來,像是很快樂的樣子嗎?”
這句充滿了邏輯性的反問,如同當頭棒喝,瞬間點醒了那些已經被恐懼沖昏了頭腦的小巫師們。
對啊!
這個大家伙,一看就是那種幾千年沒休過年假、天天加班守護陵墓的“怨種”打工人!它身上的負面情緒,簡直都快要凝結成實質了!
“哈利說的沒錯!”赫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教授的謎題,從來都不是靠蠻力來解決的!他一定是在考驗我們,在面對恐懼時,是否還能保持思考,并且……保持快樂!”
“可是……”羅恩還是有些沒底氣,“這么大的家伙……要把它變成什么,才算是‘滑-稽’啊?”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面對一只蝎子,你可以把它變成芭蕾舞演員。但面對一個三米高的、手持彎刀的胡狼頭巨人,你的想象力,似乎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
“一個人不行,那就……一群人!”
哈利看著自己身邊那些同樣緊張,但眼中已經重新燃起斗志的格蘭芬多伙伴們,一個大膽的念頭,從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我們……我們來演一出‘滑稽劇’!”他激動地說道,“我們每個人,都只負責它身體的一部分!羅恩,你負責它的腿!西莫,你負責它的盾牌!帕瓦蒂,你負責它的彎刀!赫敏,你和我,我們負責它最重要的……腦袋!”
“我們每個人,都想一個自己認為最可笑的東西!然后,在同一時間,一起施咒!我倒要看看,把一堆亂七八糟的可笑玩意兒,全都堆在一起,會變成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這個充滿了格蘭芬多式“莽撞”與“創造力”的戰術,瞬間點燃了所有小獅子的熱情!
而在另一邊,德拉科·馬爾福在聽到哈利的計劃后,不屑地“切”了一聲。
“嘩眾取寵的蠢貨。”他低聲對自己身邊的跟班們說道。
但他那雙灰色的眼睛里,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勝心。
“聽著!”他對身后的斯萊特林們下令,“我們也這么干!潘西,你負責它的左手!克拉布,你負責它的右手!高爾,你負責它的身體!剩下的,都跟我一起,攻擊它的武器!”
“絕對!絕對不能讓那幫格蘭芬多的蠢獅子,搶了我們的風頭!”
在兩位“天生領袖”的號召下,霍格沃茨歷史上,第一次,也是最奇葩的一次“跨學院團隊魔法秀”,即將上演。
“所有人!準備!”哈利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三!”
“二!”
“一!”
“滑稽滑稽!!!”
近三十道包含了各種奇思妙想的魔力波動,在同一時間,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如同兩股交匯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了那個剛剛舉起彎刀,準備發動攻擊的沙之守衛身上!
下一秒。
整個金字塔,陷入了一片詭異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所有的小巫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那個由他們親手創造出來的、已經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存在”。
沙之守衛那兩條原本充滿了力量感的腿,變成了一雙穿著紅色高跟鞋的、性感的……絲襪美腿。
它左手的盾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還在不斷冒著熱氣的……草莓奶油蛋糕。
它右手的彎刀,則變成了一根巨大的、五顏六色的、還在biubiu冒著泡泡的……棒棒糖。
它那原本充滿了肌肉感的、魁梧的身體,被套上了一件印著小黃鴨圖案的……嬰兒連體睡衣。
而最最最致命的……
是它那顆猙獰的、威嚴的阿努比斯胡狼頭。
此刻,那顆腦袋上,正頂著一頭金色的、如同瀑布般的……鄧布利多同款長卷發。
而那頭長卷發的下面,則是一張……涂著烈焰紅唇和濃重煙熏妝的、斯內普教授的……臉。
……
“噗——咳咳咳咳!”
高臺之上,正在喝茶的張文,一口紅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他發誓,他這輩子,下輩子,都絕對不會再小看一年級小巫師的……想象力了。
當最初的、極致的震驚過去之后。
排山倒海般的、瘋狂的、歇斯底里的笑聲,如同山崩海嘯,瞬間引爆了整個金字塔!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我的肚子……不行了……哈哈哈哈!”
學生們笑得前仰后合,東倒西歪,很多人甚至直接笑得癱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打滾。
就連一向高傲的馬爾福,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而被他們“改造”成的那位“斯內普-鄧布利多-胡狼頭-性感辣妹-金剛芭比”,似乎也被自己這副尊容給震驚到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草莓蛋糕,又看了看自己的棒棒糖。
然后,它那張屬于斯內普的涂著烈焰紅唇的臉上,緩緩地露出了一個……極其人性化的、充滿了哲學思辨的茫然表情。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干什么?”
緊接著,它體內的那顆“狂笑蘑菇”孢子,被這股強大到足以扭曲現實的“滑稽”能量,徹底引爆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它突然扔掉了手里的蛋糕和棒棒糖,雙手叉腰,仰天發出了杠鈴般的、魔性的笑聲!
一邊笑,它還一邊用它那雙穿著紅色高跟鞋的絲襪美腿,跳起了熱情奔放的……康康舞。
在所有小巫師如同看神仙一般的注視下,這個由沙子構成的巨像,笑著,跳著,最終,在一陣狂笑聲中,“轟”的一聲,徹底散架,化為了一地普通的沙子。
當笑聲和沙塵都漸漸平息之后。
主墓室的深處,一個鑲滿了寶石的巨大黃金寶箱,緩緩地從地面的機關下升了上來。
最終的寶藏,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