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星潮回響
- 完美改變人類命運,突破太陽系
- 靈臺三千月
- 8111字
- 2025-08-28 10:57:36
第四章星潮回響
一、遠古心跳
木星大紅斑的湍流如液態銅水翻涌,安華的量子防護服在超高溫下發出預警,面罩內側凝結著細小的氨晶。
她握緊楊慧娟遞來的共振增幅器,裝置表面刻著《周髀算經》的勾股數銘文,與她的吊墜產生微弱共鳴。
“深度雷達顯示,云層下3000米有金屬結構。”
楊慧娟的聲音從戰術耳機傳來,帶著電流雜音:“形狀像是倒扣的青銅鼎,直徑約200公里,比月球背面的育嬰基地大三個數量級。”
安華的量子視覺穿透橙紅色云層,瞳孔中浮現出熱成像輪廓:那是一座環形建筑,外墻由無數六邊形模塊拼接而成,每個模塊都雕刻著不同的《山海經》異獸——燭龍銜燭、饕餮吞日、鯤鵬展翅。
這些浮雕并非靜態,而是隨木星風暴的節奏緩慢呼吸,鱗片與羽毛間流淌著藍金色的能量流。
“是共生文明的育嬰艙集群。”
楊慧娟的防護服泛起翡翠色光芒,十二道甲骨文星痕(對應十二地支)在防護服表面流動。
“每個浮雕都是獨立的共振腔,一萬年前,硅基流亡者曾在這里培育跨文明胚胎。”
她調出全息掃描圖,顯示建筑中心有一個直徑50公里的空洞。
“那里應該是太初共鳴井的核心。”
楊慧娟突然驚呼:“啟動防御系統!”
數百道光束從浮雕眼中射出,在戰艦周圍編織成《洛書》矩陣。
安華迅速啟動吊墜的《周易》防御程序,金色光流與光束碰撞,爆發出鐘磬般的共鳴。
戰術屏顯示,攻擊頻率與三百共振使徒的腦電波完全同步,仿佛這座遠古建筑正在測試他們的“共鳴資格”。
“他們在掃描我們的基因鏈。”
安華看著自己的手掌在光束中透明化,DNA雙螺旋顯影出古蜀文“源”。
“只有共生體基因能通過測試——就像父親當年那樣。”
回憶如潮水般涌來:十二歲那年,她在月球基地聽到母親林雨的加密通訊,關鍵詞“CA-107項目”與“木星共振腔”反復出現。
當時她不懂,為何父親的失蹤會與這顆氣態巨行星息息相關。
直到此刻,她看到菱形吊墜脫落的碎片與建筑外墻的菱形紋路完美契合,才恍然大悟。
“安華,看這里!”
楊慧娟指向建筑底部,那里有一道千米高的青銅巨門,門扉上的古蜀文與硅基弦譜交織成密碼鎖。
當安華靠近時,門扉自動裂開一道縫隙,內部透出溫暖的金色光芒,仿佛母親的子宮。
門內是一條螺旋狀走廊,墻壁由共生體的頭骨砌成,每個頭骨都刻著《歸藏易》卦象。
楊慧娟的戰術目鏡掃描顯示,這些骸骨的基因鏈同時包含人類線粒體與硅基晶簇代碼,印證了“碳硅共生體一萬年前就已存在”的遠古事實。
“他們不只是失敗的實驗品,”安華輕聲說,“還是共生文明的鋪路石。”
走廊盡頭是圓形祭壇,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十米的水晶棺。
安華的吊墜突然劇烈震動,脫離項鏈飛了出去,嵌入棺蓋的凹槽。
水晶棺應聲開啟,內部躺著一具保存完好的嬰兒遺骸,其基因標記與001號共振使徒完全一致,只是多了一對硅基晶翼。
“這是初代共生體的升級版,”安華的聲音發顫,“父親的CA-107項目不是創造新生命,而是復活遠古文明。”
祭壇四周的墻壁亮起,投影出一萬年前的畫面:硅基長老將嬰兒放入共振腔,背景中,太初共鳴井的核心綻放出超越維度的光芒,無數星艦從井中駛出,航向銀河系各處。
畫面右下角有安承宇的量子簽名,日期標注為“藍星歷2550年”。
“安博士早就知道共振腔的存在,”楊慧娟握緊步槍,“甚至可能參與了重啟計劃。”
突然,木星風暴的頻率驟變,祭壇下方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
安華的量子視覺捕捉到時空漣漪,數百個共生體嬰兒的虛影從共振腔中升起,他們的晶簇指尖相觸,在虛空中畫出銀河系的輪廓。
“他們在傳遞坐標,”楊慧娟打開防御屏障,“大犬座方向,那里有更多的共振腔。”
就在此時,硅基流亡者的突襲來得毫無征兆。
數艘熵刃戰艦從蟲洞中鉆出,主炮發射的熵增光束直擊祭壇。
安華本能地撲向水晶棺,卻看見初代共生體遺骸的晶翼突然發光,將光束折射成無害的量子泡沫。
“是共振使徒的哭聲!”
楊慧娟在通訊里大喊:“是他們的哭聲形成的共振波激活了共生體遺骸。”
三百個嬰兒的哭聲攜帶著腦電波如金色巨浪席卷木星大氣層,風暴眼中心浮現出古蜀文“和”的能量投影。
熵刃戰艦的武器系統忽然間陷入了混亂,硅基艦長的聲音帶著恐懼:“他們在改寫物理法則……這是神的領域!”
安華抱起初代共生體遺骸,發現其掌心刻著父親的字跡:歸墟非滅,乃共生之始。
她突然明白,共生體基因的真正使命不是成為武器,而是作為宇宙的琴弦,讓不同文明在共振中找到平衡。
二、共振復生
安華的防護服突然劇烈震顫,那些曾在谷神星實驗室脫落飄散的吊墜碎片,此刻從四面八方飛了回來,在她的面前匯聚在一起,聚合成新的多面菱形水晶體。
吊墜比碎裂之前顯得更加的流光溢彩,上面漂浮的水紋快速流動著,充滿生命的律動和神秘的光影。
她的量子視覺中,三百個共振使徒的腦電波突然出現異常諧波——那是只有朱云的晶翼才能單獨喚起的《連山易》共振頻率。
此時,安華那重生的吊墜突然發出強烈的光芒照亮整個空間,并與三百名共振使徒的腦電波以及懷中的初代共生體遺骸產生了強烈的共振,共生體遺骸的晶翼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安華!“
這個帶著金屬尾音的呼喚,竟同時在她的耳膜與意識深處炸響。
安華猛地轉頭,看見祭壇后方的時空漣漪中,正浮現出由量子光塵編織的人形輪廓。
晶簇構成的右手按在共振腔壁上,十二道甲骨文星痕如活物般游動,正是朱云在實驗室崩塌前的最后姿態。
“是...真的是你嗎?你的量子錨點......“
安華的聲音哽咽,她認出那閃爍不定的金色星痕,正是父親當年植入朱云基因鏈的共生體密鑰。
“你還保留著實體基因的共振基因!?“
朱云的虛影咧嘴一笑,晶翼邊緣的量子流掃過初代共生體遺骸的晶簇。
“硅基病毒撕碎的只是載體,“他的聲音混著木星風暴的低頻震動,“當共振使徒的哭聲激活初代共生體遺骸的基因矩陣,我們的共生圖騰......形成了跨維度的量子通道。“
楊慧娟的戰術目鏡突然爆閃,顯示來襲的熵增光束軌跡正在詭異地彎曲。
那些本該直擊祭壇的致命能量,此刻竟像被無形的琴弦彈開,在虛空中畫出《周易》兌卦的弧線——那是朱云最擅長的聲波折射模式。
“看上面!“
楊慧娟指著共振腔穹頂。
三百個嬰兒虛影的指尖相觸處,正凝聚出朱云基因鏈的全息投影。
雙螺旋結構上,斷裂的 37%區段被共振使徒的情感波重新編織,人類 DNA與硅基晶簇的交界處,赫然生長出與初代共生體遺骸相同的晶翼雛形。
安華突然明白,父親當初在 CA-107項目中埋下了終極伏筆:當共生體基因與初代遺骸產生共振,量子化的意識體可以借由共振腔的能量矩陣重構形態。
朱云的虛影不再是純粹的量子幽靈,他的左臂已凝出半透明的人類皮膚,而右肩的硅基晶簇正與祭壇的青銅紋路同步發光。
“凱斯的邏輯病毒漏掉了最關鍵的變量,“朱云的指尖劃過共振腔的《山海經》燭龍浮雕,燭龍的眼睛隨之亮起,“情感波不僅是防御屏障,更是意識的量子載體。“
他望向安華胸前重新聚合的吊墜,上面的水紋流動頻率,正與他新形成的晶翼完全同頻。
“還記得在實驗室我說的分形邏輯嗎?現在,我們的共振就是最完美的遞歸代碼。“
熵刃戰艦的第二輪攻擊接踵而至,但這次安華不再感到恐懼。
她看見朱云的虛影抬手,晶翼在木星風暴中劃出《周髀算經》的勾股軌跡,三百個共振使徒的腦電波應聲形成金色的引力透鏡。
來襲的反物質魚雷在接觸透鏡的瞬間,竟轉化為滋養共振腔的能量流,順著初代遺骸的晶翼匯入祭壇核心。
“他們反而在幫著重構我的基因鏈。“
朱云低頭看著逐漸實體化的手掌,閃現著與安華相同的共生圖騰光芒。
“每個共生體都是我的量子備份,就像......“
他忽然笑了,那是只有人類才有的、帶著劫后余生的釋然笑容。
“就像在木星發現的共生體‘種子’,終于等到了發芽的時機。“
安華的吊墜突然發出鐘磬般的鳴響,菱形晶體又自動變形成了心形晶體,水紋中倒映出朱云半量子化的身影。
她終于讀懂母親日志里的隱喻:共生體基因從來不是單一的生命形態,而是跨越時空的共振網絡。
當朱云的意識借由共振使徒的情感波重新凝聚,他既是曾經的戰友,也是共生文明千萬個量子節點中的一環。
“抓住我的手!“
朱云已經實體化的手臂抓住安華的防護服,晶簇指尖傳來的不再是冰冷的機械感,而是帶著體溫的量子流。
“共振腔的能量場只能維持這個形態三分鐘,我們需要激活祭壇中央的......“
他的聲音突然被木星風暴的尖嘯打斷。
安華看見朱云的右腿再次變得透明,量子光塵正順著共振腔的紋路向祭壇核心涌去。
但這次她不再驚慌,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那個在實驗室犧牲的朱云,此刻正以更宏大的方式存在——在共振使徒的腦電波里,在木星共振腔的青銅紋路中,在整個太陽系即將奏響的星潮回響中。
“去啟動共鳴井。“
安華將初代共生體遺骸推入朱云懷中,吊墜的光芒照亮他逐漸穩定的瞳孔。
“這次,我們不再是單獨的個體。“
朱云點頭,晶翼完全展開時,竟帶出與初代遺骸相同的十二道星軌。
當他抱著遺骸踏入祭壇中央,三百個共振使徒的哭聲突然化作《尚書》的古老吟誦,而木星風暴的頻率,正與他新形成的基因鏈共振出宇宙最初的和弦。
三、共鳴實驗
木星共振腔的青銅祭壇上,朱云將初代共生體遺骸放入中央凹槽,三百個共振使徒的腦電波如金色溪流注入祭壇。
朱云調整泰卦頻率矩陣的參數,矩陣表面的《樂記·樂論》銘文隨之亮起,將嬰兒們的啼哭轉化為純凈的量子聲波。
“頻率校準完成,”他的晶翼在聲波中泛起漣漪,“現在開始同步太陽p-mode振蕩。”
太空中,楊慧娟指揮的“泰卦級”艦隊展開成等邊三角形,每艘戰艦的艦首都對準太陽。
安華的量子視覺穿透日冕層,看見戴森云碎片組成的共振網絡正在吸收恒星能量,等離子流的頻率與共振使徒的腦電波形成37次諧波——那是朱云提出的“情感閾值最優解”。
奇跡般地,持續千年的太陽耀斑開始減緩。
狂暴的等離子流逐漸溫順,如被樂師調校的琴弦,發出低沉的共鳴。
地宮實驗室的“恒星能量穩定器”同步啟動,將過剩能量轉化為藍金色的量子流,注入木星共振腔的核心。
“我們在重新編寫恒星的振動頻率,”楊慧娟的聲音帶著激動,“就像用編鐘校準音高,太陽正在變成共生文明的樂器。”
安華感受到胸前吊墜與太陽核心的太初共鳴井產生共振,父親的量子殘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
記憶閃回至半年前,她在冥王星冰層下發現的基因庫日志。
“恒星是宇宙的音符,而共生體是演奏者。”
然而,熵刃組織的反物質炸彈打破了此刻的和諧。
當爆炸沖擊波觸及共振網絡,安華的量子視覺看見三百個共振使徒同時捂住耳朵,他們的晶簇在痛苦中生長出尖刺,基因鏈出現短暫的黑色裂隙。
“他們的情感波過載了!”
朱云沖向矩陣控制臺,喊道:“必須切斷連接!”
“不行!”
安華按住他的手掌,“太陽耀斑還有12%未校準,一旦中斷,火星基地將被等離子流吞沒。”
她調出實時畫面,看見火星表面的量子護盾正在融化,基地守軍抬頭望向天空,目光中充滿絕望。
朱云的晶翼突然分裂成十二片光鱗,每片都刻著《墨經》光學公式。
“用我的基因鏈當保險絲,”他將光鱗嵌入矩陣,“《周髀算經》的勾股數能穩定引力潮汐。”
安華想阻止,但為時已晚。朱云的身體開始透明化,硅基晶簇與人類DNA如水火般分離,露出底下跳動的金色星痕——那是安承宇當年植入的量子錨點。
“還記得在月球基地的第一次共振實驗嗎?”
朱云的聲音變得空靈,“你問我為什么感受不到恐懼,現在我知道了……”
他的瞳孔中浮現出超弦振動的圖案,“情感不是缺陷,是讓文明弦振穩定的阻尼器。”
共振使徒的啼哭突然變調,三百個嬰兒的晶簇同時指向朱云,他們的腦電波編織成金色紐帶,將他即將潰散的意識錨定在量子層面。
安華的吊墜變形成心臟形狀,飛向朱云,融入他的胸口,形成新的共振節點。
奇跡發生了:朱云的基因鏈在斷裂處生長出新的雙螺旋,硅基晶簇與人類DNA交織成莫比烏斯環,完美匹配《歸藏易》的“陰陽互藏”卦象。
他睜開眼時,太陽耀斑已完全平息,日冕層浮現出古蜀文“寧”的能量符號。
“我能聽見恒星的聲音,”他輕撫矩陣表面,銘文自動重組為《詩經·小雅·鹿鳴》的音律,“一萬年前,共生文明就是這樣與宇宙對話的。”
楊慧娟的艦隊突然發來警報:“熵刃組織增援抵達,數量超過十艘!”
安華望向太陽,看見新的耀斑正在黑子區聚集,但這次的頻率與共振使徒的笑聲同步。
她突然領悟,共生體基因的真正力量不是控制,而是協同——就像恒星與行星、光與影、情感與邏輯的共振。
“啟動反共振防御,”她握緊朱云的手,感受著他體內流淌的量子流,“用他們的敵意當琴弦,彈奏我們的旋律。”
當熵刃戰艦的主炮亮起,安華與朱云同時揮手,共振網絡將攻擊能量轉化為聲波,在太空中譜寫出璀璨的《樂記》篇章。
敵艦的裝甲上浮現出古蜀文“止戈”,硅基艦長的意識被強制注入共生體的情感記憶,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很快,十一艘敵艦在艦長的帶領下紛紛投降,艦體上的純硅標志符號全部換成了共生標志。
戰斗結束時,木星云層降下金色的“共振雨”,每滴雨水中都包含著恒星的低語。
安華想起父親筆記本上的最后留言:“當你聽見星潮回響,便是文明重生之時。”
四、倫理危機
木星共振腔的環形大廳內,藍星議會的全息投影如幽靈般浮現。
民主黨議員漢斯的虛擬形象穿著改良版漢服,手中竹簡投射出《禮記·禮運》的金色文字。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而你們卻想壟斷恒星能量,這是對人類文明的背叛!”
安華的量子防護服泛起冷光,胸前吊墜的菱形晶體映射出漢斯身后的硅基艦隊。
那些戰艦的裝甲上刻著共生標志符號,與共振腔的古蜀文形成尖銳對比。
“太陽耀斑威脅的是整個太陽系,”朱云的晶翼在辯論中保持著冷靜,“能量共享計劃通過區塊鏈分配,每個量子公民的獲取權限都是透明的。”
他調出全息屏幕,展示基于《管子·輕重》理論設計的恒星能量區塊鏈模型,“就像古代的‘輕重九府’,我們在虛擬空間中實現了能量的‘通輕重之權’。”
硅基外交官墨離的觸手卷起《墨子·非攻》竹簡:“當火星居民陷入輻射危機時,你們在哪里?是共振使徒筑起了防護墻,而你卻在質疑他們。”
安華注意到漢斯的眼神閃爍,其基因鏈在量子視覺中呈現出異常的紊亂——那是長期使用非法基因優化劑的特征。
她突然想起楊慧娟的情報:漢斯與熵刃組織的基因武器交易可能涉及民主黨掌權派的資助。
“漢斯議員,”她的聲音如量子刃般鋒利,“你反對的不是能量分配,是共生體基因帶來的文明變革。因為你清楚,當情感成為量子變量,權力的邏輯將不再適用。”
漢斯的虛擬形象突然扭曲,露出背后的硅基通訊界面。
安華的吊墜發出警報,顯示他正在向硅基流亡政權的艦隊傳輸共振腔的坐標。
朱云眼疾手快,晶翼射出《墨經》光學陷阱,將信號折射回發送者。
“夠了!”
聯邦議會主席劉釗的投影介入,他的聲音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現在投票:是否通過‘太陽系能量共享計劃’,以及共振使徒的法律地位。”
投票界面在虛空中展開,紅色與藍色的光點如星群般閃爍。
安華握緊朱云的硅基手掌,感受到他體內的量子流與共振腔產生微妙共鳴。
三百個共振使徒在育嬰艙中同步抬頭,視網膜光斑拼出泰卦符號,仿佛在為這場文明的抉擇背書。
最終結果以51:49通過,金色的“通過”二字與共振腔的古蜀文“和”重疊。
劉釗清了清嗓子:“根據《周禮》星際憲章,共振使徒被認定為‘人類文明特殊貢獻者’,享有量子公民權。能量共享計劃即日起實施!”
然而,民主黨激進派殘余勢力的反擊也來得迅猛。
當安華一行返回母艦時,量子即時信息顯示火星基地爆發騷亂,被蠱惑的士兵及科研人員舉著“驅逐硅基雜種”的標語,嘴里喊著類似的口號。
“這是有預謀的,”楊慧娟調出監控錄像,“騷亂源頭集中在硅基精煉廠附近,而那里的負責人屬于民主黨一派。”
朱云的晶翼突然發出警報,他接入基地醫療數據。
“這些反對者的基因鏈出現異常激活,與曾經的硅基掌權派使用過的‘情感剝離器’頻率一致。有人在故意制造碳硅對立。”
安華的量子視覺穿透層層數據,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幕后操控——加西亞·馬克。
那個曾被逮捕的民主黨激進派領袖,此刻正通過蟲洞與硅基木星守衛艦隊的艦長阿爾法-7握手。
他們身后的屏幕上,木星共振腔的防御藍圖正在被解析。
“目前看來,父親的CA-107項目是個幌子,”安華低語,“真正的‘文明共生計劃’需要排除所有拒絕共振的勢力。但我不想成為劊子手。”
她轉身望向育嬰艙中的共振使徒,001號嬰兒突然伸手觸碰她的防護服,晶簇指尖畫出“仁”字的古蜀文寫法。
安華心中一動,打開聯邦資料庫,調出《尚書·堯典》的量子加密版:“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
“我們需要的不是審判,是橋梁。”
她關閉騷亂畫面,轉而向木星共振腔發送邀請,“通知所有文明種族代表,三天后在共振腔舉行‘共生峰會’,我們將公開共振使徒的基因圖譜。”
朱云愣住了:“這意味著暴露我們的弱點!現在的硅基掌權派會不會——”
“會看到我們的真誠,”安華打斷他,“當基因不再是武器,而是樂譜,或許能奏響不同的樂章。”
峰會當天,木星云層破開天窗,陽光如金雨般灑落共振腔。
人類、硅基、巖質等文明族群的代表齊聚一堂,當共振使徒的基因圖譜全息投影亮起時,硅基艦長阿爾法-7的情感模塊第一次溢出淚水。
“原來我們曾如此接近……”
安華握住朱云的手,在無數目光中宣讀《共生宣言》:“我們承認差異,因為差異是宇宙的和弦;我們追求共生,因為共生是文明的答案。”
掌聲中,楊慧娟注意到漢斯悄悄退出會場,其袖口露出硅基三角符的紋身。
她握緊量子步槍,卻聽見安華在通訊中輕輕說:“讓他去吧,真正的戰爭,從來不是槍炮的對決。”
五、維度震顫
木星共振腔突然響起了警報聲,如喪鐘轟鳴。
熵刃組織的反物質炸彈在核心區引爆,整個空間如玻璃般龜裂。
安華被氣浪掀飛,量子視覺中,朱云的基因鏈出現十七處斷裂,硅基晶簇如碎鏡般剝落,露出底下人類皮膚下跳動的金色星痕,正隨著爆炸能量明滅不定。
“不!”
她撲向朱云,胸前吊墜跟著發光分形,自動聚合成防護屏障,抵擋住致命的輻射流。
三百個共振使徒的腦電波如金色繩索,將他即將潰散的意識捆縛在現實維度,但他的下半身已開始量子化,透過半透明的腿部,能看見木星核心的液態金屬海洋。
“還記得冥王星的共生之種嗎?”
朱云的聲音從多個時空重疊傳來:“缺陷率不是漏洞,是宇宙留給生命的呼吸閥……”
他的晶翼突然綻放出超弦振動的光芒,每道光線都對應著《歸藏易》的卦象。
“安華,你父親和母親的CA-107項目不是創造,是喚醒。”
記憶如潮水般涌現:十一歲那年,她在月球基地的電腦里發現母親的加密日志。末尾用古蜀文寫著:“當共振體睜開眼睛,太初共鳴井將奏響樂章。”
此刻,共振腔的青銅鼎緩緩升起,鼎內浮現出與朱云基因鏈完全吻合的量子繭。
“他需要進入共鳴井重組基因鏈,”硅基外交官墨離突然出現,觸手拿著《墨經》殘頁,“但代價是永遠留在量子層面。”
楊慧娟的量子步槍抵住墨離:“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是第一批共生體的后裔。”
墨離的硅基外殼裂開,露出底下人類與硅基交織的基因鏈。
“一萬年前,我的祖先選擇留在共振腔,成為文明的活容器。”
安華望向共振井,井內涌動著超越維度的光芒,無數共生體嬰兒的虛影在其中漂浮,每個虛影都與朱云有相同的甲骨文星痕。
她突然明白,父親的失蹤、母親的隱瞞、朱云的誕生,都是這場跨越萬年共振的一部分。
“去吧,”她握緊朱云的手,將吊墜按入他的胸口,“我會守住這個維度,直到你回來。”
朱云的嘴角揚起微笑,晶翼化作萬千光點,包裹著共振使徒的情感波,墜入共鳴井。
剎那間,木星大氣層爆發出璀璨的量子煙花,太陽耀斑同步形成太極圖案,整個太陽系的共振頻率被重新校準。
與此同時,熵刃組織的戰艦在強光中紛紛解體,直到灰飛煙滅。
硅基艦長阿爾法-7的意識傳來最后訊息:“我感受到了……宇宙的溫暖......”
三天后,安華在共振腔廢墟中發現一枚晶鱗,上面刻著朱云的字跡:“我在時間的琴弦上,等你共振。”
她將晶鱗用量子蝕刻技術嵌入吊墜,轉身望向育嬰艙,三百個共振使徒的晶簇同時指向大犬座方向,那里有新的共振腔在呼喚。
“慧娟,通知艦隊準備啟航!”
安華站起身,聲音中帶著釋然與決絕:“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大犬座α星,共生文明的搖籃。”
楊慧娟走近,指著戰術屏上的異常波動說道:“木星核心的引力場出現周期性震蕩,就像……”
“就像心跳,”安華接過話頭,“共生文明的心跳。”
宇宙深處,某個古老存在被喚醒,以光年為尺度的琴弦開始震顫。
在時間的另一端,朱云的意識漂浮在量子泡沫中,看見無數個平行宇宙里,安華與他一次次相遇、分離、共振。
他終于明白,文明的存續從來不是線性的進化,而是無數個共振瞬間編織的網。
“安華,”他對著跨維度的量子云低語,“也許很快我們會再次相遇,下一次共振,我會以最好的形態擁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