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鍛刀
- 從娶妻開始橫推萬古!
- 阿樂有可樂
- 2039字
- 2025-08-05 06:00:00
顧安冷靜思索了一會,提筆描繪,一筆一劃,隨著線條的慢慢交會,在宣紙上勾勒出了一柄長刀的輪廓。
刀身修長,弧度內斂,刀尖微微上揚,背厚刃薄,護手呈云紋環首,刀鞘飾以烏木與銅釘,刀柄纏繩細致。
一旁的鍛刀匠只是對著圖紙撇了一眼,之后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這是什么刀?”
老匠人的聲音中有疑惑,有詫異,更多的卻是滿滿的驚喜,食指指尖幾乎要貼上宣紙紙面,好像想隔著宣紙觸摸那把刀的樣子。
他從未見過如此形制的刀刃,沒有彎刃的柔媚,也無砍刀的粗野,更不像本地常用的短匕或鉤鐮。筆直,鋒銳,刀身比例精準,說它是刀卻似乎更像劍。
“唐刀,不知道師傅您能否打出來。”
顧安其實有鍛造一把唐刀的想法已經很久了,從最初學習伏魔刀法開始,他就察覺到了手中寶刀劈砍時的異樣與別扭。
之后隨著修為精進,更換刀具的想法更是在他心中逐漸生根發芽。
伏魔刀法講究“勢起于足,發于腰,達于臂,凝于刃”,其核心在于刀勢的連貫與厚重,而非單純依靠臂力蠻砍。
無論是“伏魔斬”那開山裂石的一擊,還是“破妄撩”那破開虛妄的弧光,皆以掃、砍、劈為主,強調刀鋒劃過空氣時所形成的氣勁軌跡與壓迫感。
然而,大離國境內盛行的刀具多為短柄砍刀,雖利于近戰速攻,卻難以承載伏魔刀法所需的刀勢流轉。
輕刀揮砍雖快,但缺了那份沉穩與壓迫,往往一擊之后氣勢斷絕;而重刀雖勢大力沉,卻又難以施展刀法中講究的連綿不絕之勁。
顧安曾嘗試以真氣灌注輕刀,這種方法確也可行,就是太過廢刀,刀身難以承受真氣沖刷,往往戰斗中不消一會便會崩裂損毀,直到某夜靜修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前世所見的唐刀圖影。
唐刀雖然是刀,卻更像是劍,修長筆直的刀身,鋒刃勻稱,剛柔并濟,既有劈砍之威,又不失靈巧之便。
而且唐刀講究“剛韌相濟,勢如流水”,正合適秘籍中伏魔刀法“以勢壓敵,以意破妄”的理念,剛好要鍛造刀具,他便想著能否鍛造一把唐刀試試看。
“師傅,此刀是我自己構想而來,我也沒試過,您能否先用普通鐵錠打造一把唐刀,該多少銀子就多少銀子,若是我用著順手,還麻煩您幫我將那塊寒鐵打造成此刀樣式。”
顧安畫完了圖紙,呈給了一旁的學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話語里的期待根本隱藏不住。
“看看再說。”
老匠人接過圖紙,瞇眼細看,粗糙的手指緩緩劃過圖中刀身曲線,忽地輕“咦”一聲。
“這弧度......不走尋常路,偏鋒微傾,重心前移,是為速拔而設?”
顧安眸光微閃:“正是,晚輩修行的刀法重勢不重型,拔刀的那一刻是最能積攢刀勢。”
老匠人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有意思,現在的年輕人,也不知道腦子都是怎么長的,一個個的,奇思妙想不斷。”
說罷,轉身走向爐邊,從墻角拾起一塊灰撲撲的鐵錠,丟入爐中。
火焰“轟”地一聲騰起,將他佝僂卻健壯的身影拉得又高又長。
一旁的學徒蹲在風箱旁,見狀抬頭道。
“師父,這鐵不純,鍛出來也難成利器。”
“你小子才幾年功夫,知道個屁。”
老匠人頭也不回,手已抄起鐵鉗,將燒得通紅的鐵塊夾出,重重砸在鐵砧上。
“這圖你看得懂嗎,人家要的不是利器,是順手,手感對了,刀才算是活了。”
隨著錘聲響起。
“鐺——鐺——鐺——”
每一下都沉穩有力,火星四濺。
老匠人赤著上身,肌肉在火光下起伏降落,雙臂揮動間,絲毫不見老態。
他一邊敲打,一邊瞇眼盯著刀胚的弧度,時而用鐵鉗微調,時而停下端詳,神情專注。
顧安靜靜的待在一旁,目光卻寸步不離那柄漸具雛形的刀。
他的呼吸極輕,唯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放刀的位子。
他時常在腦海中演練回顧當時面對虎妖的場景,如果當時第一刀是用唐刀來劈出伏魔斬,那可能一刀落下,不說擊殺,但虎妖多半會負傷不輕。
“要多久?”
看著那把刀逐漸成形,顧安已經迫不及待了,扭頭問向一旁的學徒。
學徒擦了把汗,笑道。
“若只是粗鍛定型,不到半刻鐘。可師父講究,每一錘都有說道,怕是要再等一會兒。”
話音未落,老匠人已收錘。刀胚已成,通體暗紅,輪廓分明,刀身微彎,脊厚刃薄,竟與圖紙上分毫不差。他拎起刀胚,一步跨至墻角水槽,猛地一擲。
“嗤——!”
白氣沖天而起,水霧彌漫,刀身在冷水中透著陣陣寒光。
老匠人撈出唐刀,甩去水珠,往顧安方向隨手一拋:“接著。”
刀在空中翻轉一圈,刀柄朝前,穩穩飛向顧安。
顧安伸手一抄,入手微沉,卻無比合手。他五指緊扣刀柄,拇指輕推刀鐔,刀身順勢滑出半寸,寒光乍現。
他手腕一旋,挽了個刀花,動作行云流水,竟無半分滯澀。
他眼中驟然一亮。
“就是它。”他低聲說,“分毫不差。”
老匠人靠在爐邊,抱著雙臂,嘴角微揚:“順手?”
“順手。”顧安鄭重點頭,將刀緩緩歸鞘,抱拳深深一禮,“煩請前輩,以寒鐵重鑄此刀。”
“一周吧,老蕭頭的寒鐵留下,一周后來拿,這柄刀雖然不是寒鐵所鍛造,我也是下了功夫的,你先用著。”
說罷,他緩步走向屋角,掀開一塊破布,拿出里面的一方黝黑鐵坨,又回到了爐子面前,敲敲打打。
“對了,我和老蕭頭幾十年的交情了,紅玉那丫頭小時候我還見過,先不提老蕭頭那里怎么說,一周后拿刀的時候你帶著紅玉丫頭一起來,我親自問問她,你要是對她好,刀拿走,對她不好。”
老匠人沒有說話,只是錘下的鐵塊在一錘錘砸下拍扁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