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符
- 從娶妻開始橫推萬古!
- 阿樂有可樂
- 2027字
- 2025-07-30 07:10:00
“大白他不是故意的,一山不容二虎,他被那虎妖妖氣一激,就沒留著力。”
李小石可能是沒想到顧安突然來上這么一句問話,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過,反而不自覺得承認了白虎行兇的行為。
顧安沒有說話,渾身卻散發著一股可怖的寒氣,似乎比那白虎的妖氣更加寒冷,連他周遭的空氣都好像被凍結了一般。
穿越前大哥顧山對顧安從小的諄諄教導,小時候幫他出頭,長大了兄弟兩人相依為命,大哥娶妻時的欣喜祝福,獵虎歸來奄奄一息的躺在顧安懷中,過往兩人相處的一幕幕畫面不停在顧安腦海中閃過,直至停留在了大嫂柳錦深夜哭泣的面孔上。
李小石也察覺到了顧安神色不對勁,帶著白虎緩緩后退,直至縣衙門口,手中弓弦拉滿,箭尖隱隱有寒光閃爍。
“是誤會啊,是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上山來傷害大白的。”
顧安沒有說話,拿劍的右手動了,霎那間,劍光如電,直往白虎咽喉破空刺去。
李小石見狀松開了手中的弓弦,箭矢如流星射出,直射顧安面門。卻被顧安一個扭轉,側身避過,劍勢不減,一道銀弧直直劈向白虎。
白虎猛然躍起,虎爪拍擊鎮妖劍脊,兩者相撞之時,火花四濺,一人一妖在空中互相借力彈開。
顧安沒有停下招式,腰身一扭,竟直接止住了往回飛的趨勢,停在了空中,右手雖然持劍卻好似拿刀一般,鎮妖劍從上往下劈砍,劍氣層層推進。
“伏魔斬。”
白虎在空中躲閃不及,肩頭埃了一劈,鮮血直流,一旁的李小石見狀,趕忙彎弓搭建,一道寒芒閃過,阻攔了顧安劈砍完銜接的橫掃。
雙方落地,顧安顧不得調息片刻,心中的怒火好似要燃燒他的身體一般,劍刃一甩,起身再度朝白虎砍去。
白虎見狀一聲低吼,后肢猛蹬地面,跳至空中扭身翻轉,竟以虎尾掃向劍刃,憑借二者相接的力道,借力后躍。
李小石趁機連射三箭,顧安雖然一一格擋,卻也被箭矢逼得連連后退。
見狀,白虎張口,一股乳白色的濃稠白霧自它口中噴涌而出,瞬間彌漫整個縣衙。霧氣白茫茫的一片,淹沒了顧安,也淹沒了那一人一虎。顧安揮劍亂斬,眼前卻什么也看不見。
不消片刻,霧障消散,顧安抬頭望去,一人一虎身影已經走遠,沒入夜色之中,看不見了。
顧安沉默了片刻,沒有去追,轉身回到了縣衙里面。
剛一返回,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喘息聲,顧安感覺一道人影猛地撲上他的身體,雙臂緊緊纏住他的脖頸,筋道有力的大腿緊緊鎖住他的腰身,好似一只八爪魚纏繞著水底的石柱子一般。
顧安低頭望去,是蕭紅玉。
可是原本素冷端莊的姑娘此刻衣衫不整,雙頰酡紅,眼神迷離,口中還呢喃著不清不楚的囈語,顯然春毒入毒已深,克制不住自己。
顧安自問雖是個好色之徒,卻不是那種趁人之危之輩。
男人好色而不應好淫,更何況此刻他剛與虎妖激戰完,又得知兄長死亡真相,心里直覺亂糟糟的,一團亂麻。
顧安面無表情,一手捏住蕭紅玉的肩膀,另一手五指并攏,舉作手刀,迅速而精準地劈在她的后頸上,動作干脆利落。
隨著“呠”的一聲,蕭紅玉嚶嚀一聲,頓時軟倒在了他懷里。
顧安見狀輕嘆一聲,將懷中佳人抱起,走入里屋,往縣令平時辦公的椅子上一丟,便退了出來。
顧安返身回到大堂,掃視地面,看見縣衙中一片狼藉,心中只覺五味雜陳。
小李,老趙死前也在一同作戰,老趙臉上不見平日半分圓滑,小李也沒有了怨氣滿滿的神色。
王主簿只剩了半邊身子,殘缺的左手還緊緊捏著寫到一半的縣志,縣志上墨水還沒干。
劉縣令已經咽氣,神色中卻沒有半分對狼妖的恐懼,有的只是滿滿的憂思,是這場中情況,還是縣中百姓的未來,或許都有的。
還有許許多多顧安叫不出名字的衙役,有守夜那晚被他打過的,死前還揮著刀劈向狼妖,無懼無畏......
顧安走上前去,一一合上了他們的眼睛,收斂了遺體。
今天一天顧安先是一大早就趕到了李家村,又急匆匆的趕了回來,縣衙議事,悅來樓救人,夜斗虎妖,一樁樁事情一刻不停的發生在他的身上,他只感到疲累萬分,不止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累。
可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完,虎妖遺體他還沒有檢查過,一是精怪都有內膽,看蕭紅玉對狼妖內丹的重視就知道這一定是個寶貝,其次按蕭紅玉的說法,虎妖應該還在精怪層次,可他本命神通運用的虎虎生風,哪里還像精怪,保不齊還有什么奇遇,顧安也想著能否從尸體上摸索一二。
虎妖的尸體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戰斗時沒有發覺,這時顧安才看清虎妖身軀的龐大。
腦袋,肩膀,顧安翻遍虎妖周身經絡,卻尋不到絲毫妖珠的蹤跡。
“難道在胃里?”
顧安喃喃自語,眉心緊鎖。
沉默了片刻,終究不死心,顧安咬牙揮劍,猛然剖開虎妖胸膛。腥血噴涌,內臟翻出,卻見腹心之處,不藏妖珠,竟嵌著一枚古樸玉符,通體流轉金紋,隱隱有靈光跳動。
顧安伸手欲取,指尖剛觸碰到玉符,一道金光自符中炸裂,直入眉心!
意識驟然撕裂。
顧安的視角仿佛飄于天際之上,他看見崇山峻嶺之間,一只只幼虎在雷雨夜誕生,虎母用虎奶喂養長大。
不久之后,虎母銜來還冒著熱氣的梅花鹿喂養著虎宰子們最后一餐,看著一只只虎崽子吃得真香,虎母一個跳躍閃到了樹叢之中,駐足回望,片刻后頭也不回的進了山林,再也沒有回來過。
漸漸的幼虎們逐漸長大,數量也漸漸變少,直到最后只剩兩只青年老虎,互相咆哮,撕咬,落敗的那只灰溜溜的離開了這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