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訓練場的戰爭
- 美利堅,我的系統來自1885年
- 照松間
- 2210字
- 2025-08-11 00:01:00
鮑勃教練這段充滿火藥味的“競爭上崗”宣言,在一隊的訓練區激起了軒然大波。
進攻教練佩恩的臉瞬間就黑了,他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在這個剛剛贏下了州冠軍的功臣主教練面前,自己沒有任何話語權。
一隊的其他球員們,則紛紛將幸災樂禍的目光投向了斯賓塞。
之前,斯賓塞仗著自己叔叔是前NFL球員,平時沒少在更衣室里炫耀,很多并不打算繼續打職業的隊員,早就看他不爽了。
現在看到他被主教練當眾“公開處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斯賓塞感受著周圍那些不加掩飾的目光,感覺自己腦子里“嗡”的一聲,仿佛有一根弦要斷掉了。
所有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他手里緊緊握著的頭盔,差點就被他失控地朝著地上砸去。
不過,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幾天被叔叔漢克反復捶打之后,他那個被寵壞的腦子終于稍微開竅了一點。
斯賓塞心里很清楚,自己手里那幾個所謂的口頭offer,都只是D2大學的“walk on”(無獎學金試訓)資格而已。
這個口頭承諾本身就極其脆弱,只需要從球隊傳出一點關于他訓練態度不佳。
甚至是頂撞教練的壞名聲,那些offer就會立刻被取消。
橄欖球運動員可以脾氣火爆,但絕對不可以公然違抗主教練的權威。
如果他今天敢在這里跟鮑勃發生沖突。
那么,他的橄欖球生涯就會在這一刻,徹底宣告終結。
想到這里,斯賓塞那因為憤怒而緊繃的下顎線,緩緩地松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鮑勃教練,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用實力證明,我才是你最好的外接手。”
就在這時,剛剛走進訓練場的凱文聽到了這句話,忍不住爆發出了一陣夸張的大笑。
斯賓塞猛地轉過頭,用幾乎要殺人的眼神,惡狠狠地瞪著他。
而凱文只是抱著雙臂,一臉無所謂地站在旁邊,嘴角那抹嘲諷的笑容愈發明顯。
就在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即將被點燃時,鮑勃教練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了過來。
他甚至沒有看斯賓塞,而是將所有的火力都對準了凱文。
“你來這里做什么?”鮑勃的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你的補考通過了嗎?”
“啊?沒有。”凱文懶洋洋地回答。
“那你還不滾去補習?我不是給你安排tutor(家教)了嗎?”
凱文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
“馬克給我發信息,讓我過來教Lin怎么跑路線。”
鮑勃教練的臉瞬間就僵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馬克。
自己的隊長并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反而坦然地迎了上來,眼神堅定。
鮑勃瞬間就明白了。
這小子,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將林萬盛真正地融入到一隊的進攻組里。
凱文是最好的外接手,由他來親自指導,遠比任何教練的安排都更有效。
也更能讓林萬盛感受到來自核心團隊的接納。
鮑勃心里那點被打亂計劃的不快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
一個好的隊長,需要的不僅僅是球技。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算是默許了自己隊長的這個安排。
“行吧,”他指著林萬盛和凱文,“林,你先跟他練一小時。”
他頓了頓,又猛地提高音量,沖著所有人吼道。
“抓緊熱身和個人訓練,一小時之后,都過來給我做小組對抗!”
……
……
……
訓練的最后二十分鐘,進攻組和防守組的主力們早已筋疲力盡,癱坐在場邊大口喘著氣。
而球場中央,特勤組的隊員們才剛剛開始他們悠閑的punt(棄踢)練習。
棄踢,算是橄欖球里一種特殊的進攻選擇。
一般會發生在進攻方三檔進攻都未能推進十碼,來到決定命運的第四檔時。
如果此時距離對方的達陣區太遠,無法射門得分,又不敢冒險強攻害怕丟掉球權。
那么最好的選擇就是由棄踢手將球以一個又高又遠的弧線,踢到對方半場的深處,讓對手從一個極其不利的位置開始他們下一輪的進攻。
林萬盛看著那幾個特勤組的隊員,臉上沒有絲毫緊張,甚至還在互相開著玩笑。
他不由得在心里想,在NFL里,特勤組的踢球手們或許才是最爽的職業。
他們拿著百萬年薪,卻幾乎不用參與任何激烈的身體碰撞,是球隊里受傷風險最低、職業生涯最長的一群人。
而且,因為身體損耗小,踢球手往往是球隊里職業生涯最長的。
踢到40歲,甚至都還能算是他們的黃金年齡。
錢多事少風險小,說的就是他們。
可惜啊。
他搖了搖頭,當時自己沒有想清楚,光憑著一腔熱血就沖進了傷病率最高的進攻組。
鮑勃教練的目光從悠閑的特勤組身上移開,轉頭看向了場邊。
進攻組和防守組,全部都橫七豎八地癱在草地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地喘著粗氣。
鮑勃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get the f*ck up!”(都他媽給我起來!)他吼道。
“conditioning! Now!”(體能訓練!現在!)
佩恩教練立刻吹響了哨子,那聲音刺耳得像是要撕裂空氣。
“on the line! let's go, let's go!”(到底線去!快快快!)
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響起,球員們掙扎著,用手臂撐起自己幾乎散架的身體。
鮑勃看著這一切,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把這幫小子的油箱徹底跑空,絕不罷休。
……
……
……
當斯賓塞好不容易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完成開學第一天地獄般的訓練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獨自一人走向停車場。
身體上的極度疲憊,反而讓心里的那份屈辱感變得愈發清晰。
鮑勃教練那句“去贏得你們的首發位置”,像一根針一樣,反復刺著他的心臟。
他猛地拉開車門,將自己扔進駕駛座。
引擎的轟鳴聲中,他狠狠一腳油門踩到底。
輪胎在地面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車子猛地竄了出去,沖出了停車場,朝著長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被飛速地拉長成模糊的光帶。
他腦子里反復回放著訓練場上那些幸災樂禍的眼神,以及林萬盛那張平靜得令人惱火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他將車停在了一棟燈火通明的豪宅前。
他猛地熄火,拉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沖向前院。
他沒有按門鈴,而是用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厚重的木門上。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