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東河高中排名下降
- 美利堅,我的系統來自1885年
- 照松間
- 2216字
- 2025-08-04 00:01:00
經過兩天地獄般的訓練,周三的清晨。
鮑勃教練終于有了一個短暫的喘息之機。
天還徹底亮,他便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電視上在播著晨間新聞。
但他腦子里,卻反復回放著周一下午,NY1那個體育記者的臉。
那張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問出的每一個問題,卻都像一把刀,捅向他最脆弱的地方。
“……在你留任主教練的同時,又恰好是馬克高中生涯最強盛的最后一年。你覺得,你的留任,和馬克的正當年,算是一種巧合嗎?”
“巧合?”鮑勃在心里冷笑。
這幫媒體的潛臺詞,他聽得太明白了。
他們就是在說,他鮑勃-內丁內斯能坐上這個主教練的位置,純粹就是因為他是馬克的自己人。
因為他當過馬克的新生隊教練,甚至,因為幾年前家里手頭緊,他還當過一段時間馬克的私人教練。
他靠著這層關系,才巧合地在馬克即將畢業的這一年,可以繼續坐主教練的位置。
鮑勃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他看著窗外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胸口一陣發悶。
“就讓你們這幫混蛋看看,”他低聲喃喃自語,“看看我們是怎么把去年的州冠軍,給活活撕碎的。”
他下意識地伸出右手,輕輕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早已不再光亮的戒指。
那是他自己當年在德州,帶領高中球隊拿到州冠軍時,得到的戒指。
“今年,”他對自己說,“不管怎么樣,都必須拿到紐約州的州冠軍。”
開著他那輛半舊的福特皮卡,行駛在清晨空曠的皇后區街道上,鮑勃的腦子里依舊在飛速地運轉著戰術。
是該用Zone Blitz(區域封鎖)去沖擊他們那個沒經驗的四分衛。
還是用“4-3防守”穩扎穩打?
他煩躁地伸手打開了收音機,本想聽點音樂放松一下。
卻鬼使神差地調到了紐約本地最火的體育廣播。
兩個主持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了,我們再來看看本地高中橄欖球,”一個清脆的女聲說道。
“最新的季前賽州排名出來了,讓我們先看看本次排名變動最大的是哪個高中。“
”emmmm……是東河高中,比去年賽季結束時下降了整整十五名。”
“下降十五名?”一個充滿嘲諷的男聲立刻接了上來。
“上賽季打出那種災難般的成績,只下降十五名,我都覺得是媒體給他們面子了!“
”讓我來看看他們的全國排名……哦,果然,已經掉出前200名,榜上無名了。”
男主持人繼續用他那令人討厭的聲音繼續說著。
“我去年就說過,鮑勃-馬丁內斯根本就不該被扶正。“
”他們的助理教練里,霍爾-佩恩,在東河待了快二十年了,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或者,作為一個有錢的私立學校,就應該高薪去德州或者加州,聘請一個真正有冠軍經驗的主教練來!”
“鮑勃有什么?一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德州高中州冠軍戒指?還是一個在NFL常年坐冷板凳的履歷?”
“讓我來看看他當年NFL的資料。”
“哈哈哈哈哈,他當年參加選秀,根本就沒人選,最后是作為落選秀,勉強簽了份訓練……”
“啪!”
在最后那句話還沒說完的時候,鮑勃就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收音機的開關上。
……
……
……
早晨七點,天光大亮。
鮑勃仍然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將他的皮卡停在了東河高中的停車場。
他剛下車,就看到一個穿著老式運動外套,頭發花白,看起來至少有六十多歲的意大利裔老人。
正靠在一輛凱迪拉克旁,慢悠悠地喝著一杯濃縮咖啡。
“嘿,羅素教練。”鮑勃走上前,主動伸出了手。
安東尼-羅素聞聲轉過頭。
臉上那如同核桃殼般的皺紋舒展開來,他放下咖啡杯,和鮑勃握了握手。
“早上好啊,鮑勃教練。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叫我教練,有點慚愧。”
“我現在只是個愛管閑事的社區球探而已。”
兩人正在寒暄著,此時有幾個早到的教職工路過。
都停下腳步跟羅素和鮑勃打了聲招呼。
等周圍安靜下來之后。
鮑勃也不再兜圈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這次去那邊,打聽到獵豹隊的近況了嗎?”
羅素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斂了。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最麻煩的消息就是,我們之前的想法,錯了。”
“什么意思?”
“之前我們都以為,他們會用那個替補四分衛當首發。”羅素吐出一口煙圈。
“但他們從德州,挖來了一個怪物。”
“達里爾-麥克,外號,野獸麥克。你聽說過這人嗎?”
鮑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嗯,我看過他的比賽錄像。”
“傳球精準,而且極其擅長沖跑,像一頭公牛。他怎么會去獵豹隊,他不是在德州嗎?”
“誰知道獵豹隊那些有錢的校友給他爹媽許了什么好處。”羅素搖了搖頭,“還有別的。”
“他們的反向跑動進攻快得嚇人,那兩個跑衛的速度,幾乎是我見過的所有高中生里最快的。”
“還有他們的防守鋒線,”羅素用手比劃了一下高度,“不僅塊頭大,而且非常高。我目測了一下,平均身高至少都在六英尺三英寸(約191cm)以上。鮑勃,你的進攻鋒線,需要增加高度了。”
鮑勃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眉頭鎖得更緊了:“嗯,我也覺得這樣很好。我喜歡你這個想法。”
“The hell what you like!(去他媽的你喜歡!)”羅素突然打斷了他。
他將煙狠狠地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
“鮑勃,你必須贏下這場比賽。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安靜的社區街道。
“你要知道,我們的高中,是圍繞著這幾個極其鐘愛橄欖球的社區建立起來的。“
”我們不是紐約其余那些時髦的私立學校,橄欖球只是他們給有錢孩子鍍金的工具。”
“在這里,”羅素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橄欖球,就是這方圓幾公里的中心,是這里男人們的精神教堂。”
“你已經被推到這個位置上了,鮑勃。沒有人會再寬容球隊的失敗了。”
“再輸一場,沒有人會管對手是不是去年的州冠軍。”
“他們只知道,之前的十年里,我們對陣獵豹隊,十場贏了六場。但在你手上,連輸兩場。”
羅素湊近一步,直視著鮑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到那個時候,你在這個社區,就再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