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影圖書館里的書一時間還真讓安心挑花了眼,甚至不僅有書,還有錄影帶。也就是他們自己弄出來的“北影教材”。
安心對這些錄影帶還真不陌生,畢竟后世的演員動不動就“入選北影教材”。
可惜,那玩意只能在圖書館里看,不能出租。
拿了幾本書告別了陸時雨后,他趕著中午的時間回到了《還珠》劇組。
回去的時候,范冰正在化妝間的沙發(fā)上打瞌睡。
安心發(fā)現(xiàn),她是真的挺能睡的。
并且睡眠質(zhì)量也是真好。
不分床,不分地方,只要能閑著,幾分鐘就能睡著。
至于其他人去哪了,他也沒問。
女孩自己一個人占不了一個長沙發(fā),他直接坐到了她的腳頭那邊,拿起了租來的一本《表演方論》看了起來。
而看著看著,范冰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瞥了安心一眼后,也不知道咋想的,忽然就掉了個頭,把腦袋枕到了他大腿上。
“……”
安心嘴角一抽。
心說這姑娘是越來越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了。
我同意了么,你說枕就枕。
但也沒吭聲,任由她占自己便宜。
結(jié)果不到兩分鐘,腿上的女孩就一臉無語的坐了起來:
“唉……”
“……咋的了?”
“睡的難受,脖子疼。好像有點落枕了……”
她一臉痛苦的捶打著自己的斜方肌,往安心那看了一眼后,也沒關(guān)注他租了哪些書,而是說道:
“今晚要是下班早,咱倆洗澡去吧?”
安心一愣:
“怎么想著洗澡了?”
“該搓灰啦,都一兩個月沒搓了。剛好讓人給我揉揉脖子,感覺木木的,不舒服。”
“附近有澡堂?”
“有,葉大爺跟我說的,他每天下午遛鳥其實不是去公園,是去澡堂子。還給我科普了一下這邊洗澡的規(guī)矩,什么水硬水軟之類的……”
“……行。”
安心仔細(xì)一琢磨,他好像也得有兩三個月沒搓過澡了。
雖然在酒店能沖,在宿舍也能一盆一盆的往身上淋。但搓背這種事情,還真是好久了。
“哎喲,好難受……誒,你給我捏捏。”
“好。哪里?”
“這。”
女孩背對著他,指著自己的后邊斜方肌的位置。
安心一開始也沒在意,把手放了上去。
可剛剛捏住,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柔軟。
用不下流的詞形容,那叫一個嬌嫩。
用下流點的詞來說,吹彈可破也真不過分。
細(xì)膩柔軟的觸感讓他一瞬間有些恍惚。
而這時,女孩的一聲“嗯~”的嬌吟更是讓他有種久違的燥熱。
于是,他直接松手了。
“誒誒,別停啊。你使勁,沒事,我吃勁!”
“我……”
安心張了張嘴,但卻沒說什么,只是把她的衣領(lǐng)往上提了提,隔著衣服給她捏了起來。
“哎喲喲喲……”
“閉嘴!你想讓人誤會嗎?”
“哎喲喲……誤會什么啊?”
“……別說話!”
“很舒服為啥哎呦喲喲不讓說呀?嗯~~誒?你怎么停了?”
“晚上你讓澡堂大姨給你捏吧。”
“別啊……你干嘛去?”
“上廁所。”
安心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直接離開了化妝間。
“……神經(jīng)。”
范冰有些無語,自顧自的捏著肩膀翻了個白眼。
顯然,還不到十六的她并不能理解,剛才下意識表達(dá)酸爽舒適的聲音,對一個心智健全的“老男人”意味著什么。
安心也不想被人冠上喜歡小孩兒的癖好。
更何況……孤男寡女的在這個更衣室,里面還傳來各種動靜,確實太容易想入非非了些。
他可以不在乎,但憑啥要讓一個十五歲的小孩背上不該有的世俗眼光呢?
……
等下午的工作結(jié)束時,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七點多。
倆餓的前胸貼后背的小孩兒在食堂里解決了一頓晚餐后,范冰就急不可耐的拉著他往家走:
“趕緊趕緊,回去洗澡。”
“你倆……干嘛去?”
剛巧在倆人前面走出食堂的林心茹一臉震驚。
安心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推了范冰腦袋一下后,說道:
“把話說全,不然容易讓人誤會……我倆去澡堂洗澡,你去么?”
在范冰那如同搗蒜一樣的點頭中,林心茹想了想,搖頭拒絕了:
“我回酒店洗就好。你們住一起?”
“不是,住一條胡同。”
“一條胡同在哪里?”
“……”
“……”
別說安心了,連范冰都有些無語。
其實有時候不得不承認(rèn),林心茹挺蠢萌的。
尤其是那雙眼睛,犯蠢的時候那叫一個清澈。
三人聊著胡同和一條胡同的語言環(huán)境區(qū)別,接著在北影廠門口分別,林心茹目送倆人共乘一輛摩托車離開后,眼里出現(xiàn)了一抹好奇。
這倆人……真的沒有在談戀愛嗎?
總感覺關(guān)系親近的程度不太一般的樣子。
摩托車一路突突突的回到了積水潭,范冰看了下時間便說道:
“我回去拿東西,你門口等我。”
“嗯。”
安心應(yīng)了一聲,回屋里收拾了一兜換洗的衣服,還有香皂毛巾之類的,站門口等了幾分鐘,就看到了踩著拖鞋的女孩。
“你不怕凍腳?”
“嘿嘿,沒事啦,就前面不遠(yuǎn),走吧。”
她帶著安心往胡同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今天得好好搓搓,可能時間有點久,你不用著急出來。我聽葉大爺說,你們那邊有大池子,可以泡,洗完了還能找人下象棋,拔火罐,再喝一杯什么……高碎。反正你多待一會兒,我好了讓人去喊你。”
“行。”
安心應(yīng)了一聲。
而走到了胡同口,范冰留了一句“等我下”,就鉆進(jìn)了小賣部。
不到1分鐘走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小包伊利奶粉和一個空飲料瓶子。
“買這個干嘛?缺鈣了?”
“不是呀,一會兒抹身子用,我要洗牛奶浴!”
“你先等會兒……”
安心都懵了。
呆呆的看著她手里那五毛錢一包的奶粉,可以說是瞠目結(jié)舌:
“你要……干嘛?”
“洗牛奶浴呀。”
“……咋洗?”
雖然安心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意思,可還是被少女的腦回路給驚呆了。
而范冰則一臉“你可真是個土老帽”的表情,說道:
“沒看我要了個瓶子么,把奶粉倒進(jìn)去,接點熱水,然后抹身上。”
?????
安心人都傻了。
“哪個爹教的你牛奶浴是這么洗的?”
“不這么洗能咋洗?我們女浴區(qū)又沒浴池。再說,就算有,人家得讓我兌奶粉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誰告訴你奶粉能洗牛奶浴的?”
安心說著,把那包奶粉拿了過來看了下配料表。
結(jié)果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瞧見了上面的“伊利奶粉”字體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草莓味”。
這特么哪里是奶粉?明明是調(diào)味粉。
配料表里還寫著“白砂糖”呢!
“林心茹和我說的。你沒發(fā)現(xiàn)么,她皮膚超級好,我就問她怎么弄的,她和我說她每天早上去酒店吃早餐的時候,會用礦泉水瓶接一些熱牛奶,放到冰箱里,下班回去后,用它來洗臉擦身子……”
“……”
安心是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灣灣同胞不懂本地幫派規(guī)矩也就算了,你個沒文化的初中生也來湊熱鬧是吧?
“姐,咱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牛奶浴用的是牛奶?”
“我知道用牛奶啊,牛奶肯定更好。但我用不起啊,訂一個月牛奶要四十塊錢呢。所以我用奶粉就行了呀,奶粉不就是牛奶抽干了水分后留下的營養(yǎng)么。”
“……問題你這不是奶粉,你這是草莓牛奶啊!”
“有區(qū)別?”
“廢話!一個是奶制品,一個是飲料,你說呢?”
“都是奶,有什么區(qū)別?”
“……你看不到這草莓倆字?”
“看到了呀。草莓不好么?洗完了身上肯定香香的,一會兒我讓你聞聞。”
“……”
安心嘴角一陣抽搐。
最后還是敗下陣來,掉頭就往回走。
“誒誒,你干嘛去?”
“原地等著。”
他跑進(jìn)了小賣部,問了一嘴老板:
“今天還有剩的牛奶么?”
“有兩瓶,都在冰箱里呢,你要幾瓶?”
“一瓶,玻璃瓶一會兒給您送來。”
“行,奶一塊五,瓶子押金一塊。”
安心給了錢后,提著一瓶牛奶走了出來。
走到了范冰面前,沒好氣的遞給了她:
“給,楊貴妃,用這個吧。”
“哎呀,不用,你浪費那錢干嘛?他這是早上的奶,都不新鮮了,還賣一塊五一瓶呢。”
“總比你用那調(diào)味粉強。還有,我想了想……”
“啥?”
“從明天開始,你一天給我五塊錢,我給你當(dāng)家教。從初中文化課開始給你補課。省的以后你成名了讓人家知道你連加減法都不會做,一點社會常識都沒有。”
“呃……”
范冰愣了愣,隨后趕緊搖了搖頭:
“不要,我就不是學(xué)習(xí)的料!不瞞你說,我在家的時候連我外甥的小學(xué)五年級應(yīng)用題都解不明白呢。誒你會解那種題么?就一個籠子里關(guān)了一群雞……”
“掃黃打非啊?”
“不是,什么掃黃打非……就一群雞和一群兔子一起關(guān)籠子里。”
“是0還是1?”
“啊?什么意思?人家讓算多少只腳來著……”
“唉……”
聽著她把簡簡單單的一個雞兔同籠都說的如此復(fù)雜,安心無奈的嘆了口氣。
人家說十五六歲的少女正處于人生最美好的花季,才得到了“花季少女”這個帶著詩意的形容。
可自己旁邊這位……
明明年齡在花季,可智商如豬。
干脆叫花豬少女吧。
范大花豬……
“哈~”
“你笑啥?”
“沒事。”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