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川揉著臉頰,覺得有些棘手。
白江和尖山這兩邊調查都陷入了僵局。
可以想得到就算是去查運輸公司那邊,意義也不大。
找到司乘人員,就算他們能回憶起,也頂多能知曉他們?nèi)サ姆较蚴悄舷逻€是北上,但歸根結底如果被拐賣,都是去北面東面,內(nèi)蒙、河北、河南、山西、山東、安徽、蘇北。
“三妹兒,你是不是還有啥想說的?”
朱炳松也是尖山人,雖然和莊紅杏不是一個村,但年齡上也只大兩三歲,算是同齡人,他注意到了莊紅杏的面部神色變化。
張建川這才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目光落到莊紅杏臉上:“莊紅杏,你有啥起疑的或者覺得有必要查的,都可以說,你不好去,我們也可以去,……”
莊紅杏遲疑良久才吞吞吐吐地道:“我總覺得許九妹話里有些不盡不實,猶猶豫豫的,但又說不出來什么,因為許九妹肯定不可能,……”
“你說她話不盡不實依據(jù)在哪里?”張建川追問。
“我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純粹的感覺,……”莊紅杏沮喪地搖頭。
許九妹當然不可能,且不說年齡不對,而且人家現(xiàn)在也在家中。
同伙?也不太像,不符合。
知情人?
不愿意說?
如果知情又不愿意說,那什么原因?
不過也說得過去,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愿意去沒事兒找事兒得罪人,弄不好許九妹和莊紅梅就是塑料姐妹花關系,……
塑料姐妹花是啥意思?
張建川已經(jīng)有些習慣了這些經(jīng)常從自己腦海中蹦出來的這些新鮮詞兒了。
或許是哪本書看到過的,或者就是夢境中出現(xiàn)過的,自己想不起了而已。
有時候直覺也是一種破案的關鍵,只不過莊紅杏的直覺,張建川不置可否。
“四娃,許九妹是個啥樣的女人?”張建川隨口問道。
他只知道是這女人是大嶺村村主任許桂蓉的妹妹,和莊紅梅是同學,其他就不清楚了。
“呃,好像叫許初蕊,算是咱們尖山的一個‘明星’吧?!敝毂尚α似饋?,如數(shù)家珍,顯然對這個女人很熟悉。
“能歌善舞,能說會道,鄉(xiāng)里區(qū)里有文藝表演,她都是主力,加上她姐又是鄉(xiāng)里的紅人,當了村婦女主任才幾年就直接跳過村會計當村主任了,聽說村書記再干一屆她姐就要當村書記了,許九妹男人是個癱子,私下開石場時沒掌握好火候,石頭崩起來一死一傷,他男人自己被打斷了脊椎,……”
張建川皺了皺眉,這么復雜?
許初蕊,這名字倒是取得不錯,有點兒文藝氣息。
“這樣,莊紅杏,你覺得許九妹有問題,到時候我們會去查一查問一問,這邊下一步我們可能要去繼續(xù)調查你姐的那些同學,但這可能就時間比較長了,派出所也不只有你姐這一件事兒,所以你得有點兒耐心,也別成日里跑到鄉(xiāng)政府里去臊皮,……”
好不容易打發(fā)走了莊紅杏,張建川看著似笑非笑盯著自己的朱炳松,沒好氣地道:“你這樣一副屙不出屎的樣子啥意思?”
“嘿嘿,建川,老子發(fā)現(xiàn)你娃就是見色忘義,見了漂亮女人態(tài)度就特別好,心思特別細,考慮問題也特別周到,……”朱炳松直戳張建川的要害:“老子給你說,你娃遲早要死到女人褲襠里頭。”
“你少在那里污蔑老子,老子對哪個人都一樣,態(tài)度端正得很?!睆埥ùㄗ煊?。
“你嘴巴鐵嘛,老子提醒你哈,莊三妹兒生得再漂亮,你娃都挨不得,莫怪我沒提醒你哈?!敝毂裳灾忚?。
張建川來了興趣,“四娃,你也是尖山人,看樣子對莊紅杏很了解嘛?咋嘛,她是老虎?”
“嘿嘿,你咋曉得喃?”朱炳松笑容異常詭異。
“啥意思?”張建川一愣。
“嘿嘿,算了,我就不說了,你自己去想。”朱炳松笑容變得越發(fā)猥瑣,“反正我提醒你了,千萬沾不得,你娃想一下她為啥被兩次退婚就明白了,免得你娃色迷心竅,日后吃大虧又來怪我。”
張建川笑了起來,“朱四娃,你娃咋也學起唐德兵裝神弄鬼的本事了?我和莊紅杏才第二次見面,感覺你娃都把我和她上床睡瞌睡生娃娃的事情都想好了喃?!?
“我這雙眼睛看人不得錯。”朱炳松信誓旦旦,“你娃看莊三妹的眼神就不一樣,專門往人家的奶子和溝登子上覷(qio,偷窺覬覦的意思),絕對是耗子別左輪——起了打貓兒心腸?!?
張建川被朱炳松的話弄得哭笑不得:“朱四娃,你他媽都成了火眼金睛了,我就看人家一眼,你就可以斷言我要為非作歹了,你干脆去法院當法官,犯人一上堂,你就直接拍驚堂木宣布刑期算毬了。”
兩個人在那里相互打趣,到最后,朱炳松還是正色道:“建川,我說的是實話,反正你娃記到起,莫要去挨莊三妹兒,絕對不得害你嘛?!?
張建川也不在意,“好了,我曉得了,不過莊紅杏說的這個許九妹兒我覺得恐怕還是要去找一下子,這個許九妹兒在尖山都是風云人物,弄不好還真的能給我們提供點兒線索。”
朱炳松想了一下,“也可以去找一下,我和她認得到,但不熟,你娃在女人面前就特別能說會道,說不定還真的能把她編出來點兒線索來?!?
張建川也把這個情況去和范猛說了,范猛也同意了。
要去挨到挨到查莊紅梅的同學,再去查訪這些同學的姐姐實在太復雜,工作量太大,還不如先試一下問一問許九妹兒,萬一有啥子線索呢?
有了楊文俊的操心,張建川對沙場的事情就要放手許多,楊文俊基本上保持著三天和張建川見一次面的頻率來商量事情,不過張建川則主要是傾聽,一般不表態(tài),任由楊文俊自己來決定如何處理。
道路建設進行得還算順利,就是花費不小,炭渣、爛磚以及連砂石墊路都沒花多少錢,但關鍵是要請壓路機來壓路。
這個臺班就有點兒貴了,幾天下來,一千多塊錢就花了出去,楊文俊都心痛得呲牙咧嘴,直喊再這樣下去就吃不消了。
不過張建川卻覺得這值得。
你投產(chǎn)之前不把這些基礎打扎實了,日后真的動起來了,三天兩頭路爛了,拖拉機陷在那里堵起,那才是得不償失了。
等到路修得差不多了,就是正式進場開始建設沙場了。
該繳納的租金也已經(jīng)交到位,接下來就是出砂送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