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丹藥主材,蒼雪秘令
- 從垂釣氣運開始建立長生仙族
- 登云崖
- 4200字
- 2025-08-28 23:12:27
先前還未到三坪坊市時,李元楷便已經打聽起了如何尋找到蒼雪山的修士。
他偶然遇到了門中的一位馴獸師黃騰,那黃騰在金竹山附近發現了凝心雪蓮,而且遇到了蒼雪山修士。
此行來到三坪坊市,也是他的一次踏板,為的便是找機會去金竹山。
只是后來遇到了江明德,他也漸漸將去金竹山的事情給放下了。
“沒想到又在此處找到了一絲因果關聯,天下當真有如此巧的事情?”
李元楷心中不免懷疑,卻聽那擺攤的散修和任柏沅聊了起來。
“道友放心,我并沒有將此消息賣與其他人,還望道友在采完紫云森后能再賣給我幾瓶丹藥。”
這些年來正魔大戰,讓丹藥變成了有市無價的東西,尤其是一些特殊丹藥,耗費材料頗多,很少有煉丹師愿意煉制。
任柏沅背靠血影門丹堂,定制一些丹藥還是很容易的,故而那散修不愿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散修是出自十萬大山的本土修士,名叫王韶,平日里做些憋寶的買賣,游走于各大山川當中。
“不光紫云參的消息,若是道友還有什么需要,我也會竭盡所能提供線索。”
王韶簡單說了一些仙山靈湖,并且介紹了其中誕生的靈寶,李元楷聽的頭頭是道,漸漸相信了他的話。
李元楷注意到,這散修身上具有多重傷勢,想來是在尋寶途中長年累月攢下的毛病。
不過為了確保王韶的話靠譜,李元楷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金竹山除了紫云參還有什么靈寶?若是我們到了那里紫云參被人采取,我們也好采摘些其他的靈物。”
那王韶眼神有些渙散,顯然陷入了沉思,最后伸出了三根手指,笑道:
“這位道友,黑市當中的任何消息都需要支付的靈石。”
“多少靈石?三十?”
“那是自然。”王韶賠笑,雙手接過了李元楷給的靈石,繼續道:
“金竹島較為特殊,乃是十萬大山少有的谷地山脈,上面有無數金靈竹而得名。然而這些金竹并非是擺設,由于長久將金石之氣匯聚地表,下面的其他靈氣慢慢凝聚,隱隱有了與地表分庭抗禮的氣勢,而這種情況下便催生了一些其他屬性的靈物。紫云參是其中一種,還有便是凝心雪蓮。”
“凝心雪蓮?”
旁邊一直不語的任柏沅出言打斷,他本想讓李元楷自行發問,好讓其打消疑慮,不料卻聽到了王韶提到了極寒之地才能誕生的凝心雪蓮。
他生怕王韶是在說謊,導致李元楷不敢前往金竹山,便趕忙追問道:
“道友莫要誆我等,金竹山怎么誕生凝心雪蓮?”
王韶撓了撓頭,一臉無奈道:
“說實話,我憋寶多年,也是頭回看到了如此奇景,一個金氣占據上風的靈山,竟然會誕生凝心雪蓮,簡直不可思議。但我在五年前親眼瞧見過,并采摘了一朵拿來售賣,那不是那一株雪蓮,我可沒錢買藥扛到現在。后續我也去過金竹山,但卻再也沒有見到過。”
李元楷知道,這王韶并沒有說謊,金竹山中確實有凝心雪蓮,乃是黃騰親眼所見。
那黃騰也是這兩年看到過的,只是雪蓮虛幻,他還未采摘就被蒼雪山的弟子給打跑了。
但任柏沅顯然是不信的,他作為煉丹師,可是學了整整五年的辯藥的,深知這些靈植的誕生環境。
他心中大急,害怕同為煉丹師的李元楷會因此產生懷疑。
不料李元楷聽后卻沒有任何的不悅,反倒笑道:
“多謝道友了,麻煩將那凝心雪蓮的方位畫給我。”
那王韶也是沒想到李元楷相信的如此快,愣了一息才取出了筆墨,大體畫了個方位。
“難得有道友會如此信任在下,實不相瞞,今年我也將此消息賣給了一名修士,只可惜對方說什么都不信,甚至讓我退錢。害!道友到了金竹山,可前去此處尋找,但雪蓮確實需要一些運氣,若是遇不到可多找幾遍,我這消息絕對沒錯。”
他言之鑿鑿,引得旁邊的任柏沅側目。
即便任柏沅不信,不過既然李元楷信了,他的計劃便行得通了。
李元楷和他離開了攤位,又在黑市當中轉了轉,發現其中東西應有盡有。
甚至有些東西外面沒有,黑市當中卻能夠購買到。
李元楷鎖定了黃泉丹的材料,不過他不敢出手。
黑市是在暗處不假,他作為一個練氣小修都能進入其中,冥土宗怎么可能不會派遣暗衛進入其中?
說不準,那些售賣黃泉丹的修士,便是冥土宗或靈傀門的修士,為的便是引誘江明德上鉤,他不能貿然行動。
“我不便出手,卻可以借助任柏沅這貨。”
李元楷心中盤算起來,不動聲色瞧了眼任柏沅。
“既然這魔頭想引我前去金竹山,定然有了將我伏殺的謀劃,并且能將我之死嫁禍到其他人頭上。那我若能在金竹山將其反殺,將他身上寶物得來,不就可以煉制丹藥了?”
看了大半天,李元楷將任柏沅拉到一旁,小聲道:
“師兄,冥土宗禁制的寶物,你可購買了?我瞧著你今日與幾名修士聊價,仿佛身上真有那些寶物。”
任柏沅笑意盈盈,并沒有正面回答李元楷的問題:
“咱們是奉了師尊的命令來坊市購買靈植寶物的,有師尊的玉符在身,購買靈物十分方便,若是小師弟也感興趣,為兄自然會分潤一些與你,只是日后小師兄可不要抖落了出去。”
李元楷頓時心領神會,原來這任柏沅借著此番外出采購,將火德道人的玉符當成了中飽私囊的工具。
放在以往,任柏沅是斷然不可能給外人分潤利潤的。
只是現在情況大為不同,他為了引誘李元楷出坊市,可謂是煞費苦心,此舉有一些換取信任的作用。
“何況,只要李元楷去了金竹山便是死人呢一個,現在分些靈資出去,屆時我可加倍拿回來。”
任柏沅心中冷笑,他繼續道:
“若是紫云參之類的東西,他只要在黑市中出現,且售賣方是某個大勢力,都可先用玉符賒賬。我們此舉乃是為了宗門煉丹,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李元楷裝出了一副狼狽為奸的笑容,拱手道:
“仰賴師兄了。”
殘陽如血,將霧靄彌漫的坊市角落染成詭譎的絳紫色。
任柏沅領著人拐過七道彎巷,停在一桿殘破的幡旗前,旗面繪著三首惡犬,犬齒間垂落的血絲尚在滴落。
腥風裹挾著腐臭撲面而來,四個身影正圍坐在堆滿骷髏頭的石案后。
居中而坐的矮胖修士宛若肉山堆疊,玄色法袍被肥肉撐得發亮,面上的青銅面具猙獰如夜叉,獠牙處凝著暗紅血痂。
他左側的修士瘦若竹竿,青灰色面具僅露出一雙陰鷙三角眼,右手把玩著根人腿骨磨成的短笛。
右側兩人更顯詭異,佝僂老者面具覆滿銅綠,眼窩處嵌著兩顆嬰兒眼球。
最后那個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始終未動,唯有面具縫隙間滲出的黑霧在地面蜿蜒。
“可有九葉靈芝?”
任柏沅也不廢話,開門見山。
那四人打眼瞧了一番,嗤笑道:
“道友好膽量,冥土宗和靈傀門查的正緊,道友此時購買不知有沒有法子走出坊市大門。”
任柏沅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了火德道人的玉符,掐了個法咒,遞給了四人當中居中的矮胖修士。
那修士一愣,瞧出任柏沅這一手極為不凡,不像是毫無根基的散修,便神色凝重的接過。
剛一觸碰的瞬間,矮胖修士腦海中便浮現了火德道人的虛影。
他感知一番,隨后目光落到了玉符上的紋路上面。
矮胖修士乃是出自魔門靈植仙門的萬靈山,自然認得此玉符,他也不聲張,打了個道禮,笑盈盈道:
“既然是那位大人真傳,自然可以購買,只是我會將此事如實上報,還望道友見諒。”
能讓大宗門暗地里購買違禁品已然是冥土宗做出的最大讓步,但也需要掌握購買者的身份。
任柏沅也是懂規矩的,回了個道禮。
“那是自然,道友開個價吧。”
“我這只有三株九葉靈芝,一株青霜竹芯,共計兩千六百靈石,不知道友要掛賬多少?”
顯然對面的矮胖修士也是深諳采購之道,小心翼翼詢問起任柏沅的意見。
“價格貴了點。”
任柏沅四下瞧了瞧,伸出了三根手指。
對方心領神會,打出了一道秘法,匯入了玉符當中,頓時掛上了三千靈石的賬目。
隨后,矮胖修士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四百靈石遞給了任柏沅。
任柏沅也并沒有全部收下,而是從中取出了一百靈石,奉還給了矮胖修士。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根本沒有任何的討價還價,仿佛這一切都是約定俗成的事情一般。
李元楷看的嘖嘖稱奇,還未反應過來,任柏沅已經將一百靈石遞到了身前。
“拿著吧,見者有份。”
“多謝師兄。”
李元楷也不矯情,將一百靈石收入懷中。
他一年的修行靈資也才三百靈石,不到一刻鐘,竟抵得上四個月靈資。
“莫要覺得對不起師尊,咱這賬高低對他來說沒有影響,反正最后他老人家還會將賬提高到數倍,讓宗門或購買丹藥的修士承擔。”
任柏沅的話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不過轉念一想,都在魔門當中了,這些事情太正常不過了。
現在看似花了三千靈石,屆時火德道人在報賬時加個幾百上千靈石都是大發善心。
何況他還需要耗費精力將其煉制成丹藥,到時候定然更會翻上幾倍。
李元楷見任柏沅收了寶物,離開了此處小屏蔽陣法。
此時,光他知道的,任柏沅手中就有了黃泉丹四種靈材其中三種,青霜竹芯、紫云參、九葉靈芝,就差碧鱗蛇膽了。
“小師弟,事不宜遲,我們還需早些出發,以免夜長夢多被別人搶奪了機緣。”
任柏沅也不知道江槐何時會回來,只能催促李元楷隨他一起盡快前往金竹山。
李元楷哪會上當,他現在還沒有什么過硬的保命手段,只好搪塞道:
“再遲些時日罷,我如今將師尊的《丹法真解》參悟到了關鍵期,若是此刻荒廢,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有如此機會呢。”
他的話說的十分決絕,讓任柏沅也不好逼迫,只好將出行的日子定到了十日后。
這些時日,李元楷將百里樗的《呼魂訣》已經修煉到了入門,已然開始嘗試修行《拘靈遣傀術》。
他斂息葫中可是有兩尊練氣中期、一尊練氣初期的傀儡,若是能夠將傀儡術法修煉入門,也是多了個保命的手段。
除卻修行,李元楷到了西北角,將黑市的事情一一告知了江明德。
“那我們便將計就計。”江明德撫須沉吟,他最近吃了九轉清心丹,體內尸毒已經被暫時壓制。
李元楷幫其把了脈,發現并無大礙,也是松了口氣。
“江前輩還需靜養,我此番來,是想問問前輩有沒有辦法聯系到金竹山的蒼雪山弟子們。”
他的設想是到了山中,聯系到蒼雪山弟子,然后合力圍剿任柏沅。
“恐怕不妥,金竹山也算是十萬大山的腹地,門中弟子潛藏其中,怕是會有什么任務在身。”
江明德頓了頓,繼續道
“何況元楷也說了,你是從血影門弟子口中得知的金竹山有蒼雪山修士。若是他都能逃出去,說明蒼雪山弟子的實力不強,縱使有高修在那,黃騰逃走了,他們便有可能轉移陣地。”
李元楷也想過這些事情:
“弟子是想將這些可能都考慮進去,若是還有蒼雪山弟子在那,我若有什么聯絡的法子,也算是多了層保障。”
“此事好說。”
江明德傳授給了李元楷一套法門,李元楷照著掐指施法。
他并指如劍,在虛空劃出三道銀弧,只覺眉心一涼,一股玄奧法訣直貫天靈。
十二道冰晶符文自他周身浮現,在半空交織成展翅的玄鳥圖案。
“凝神守竅,莫要驚動坊市守衛。“
江明德袍袖翻卷,將溢出的冰霜盡數收入袖中。
只見那玄鳥虛影忽明忽暗,鳥喙處竟凝結出半片雪花,正是蒼雪山嫡傳弟子的身份令牌。
由于此時還在坊市,李元楷不敢催動更多的法力精元,那冰霜也只是在江明德的洞府中動了動。
江明德見李元楷學的很快,不由感到一絲欣慰。
“元楷,金竹山無需擔心,我和你一同前去,還對付不了一個練氣中期的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