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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鬼修江槐,坊市蹊蹺

自從李元楷入了血影門丹堂,任柏沅的日子便愈發難過起來。

魔門講究的事弱受強勢,若是天賦不佳失了寵信,就會像他一樣過得惴惴不安。

這些年來,任柏沅多少找機會暗算李元楷,但對方實在是太過謹慎,每次都能夠逢兇化吉。

有時候他都在想,李元楷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氣運在身?要不然怎會每次都能驚險逃脫?

“運氣再好也沒用了,這次到了外面,由我親自動手,你小子還能活下來不成?”

他可是練氣七層的修士,又兼備一手殺敵火法,對付一個區區練氣三層的李元楷,根本沒有的壓力。

二人在浮歸山處理了最后一點丹藥,去火德道人那領了一枚玉牌。

“外出危險,你們若是攜帶巨額靈石,難免會遭人惦記,這玉牌乃是象征我丹堂的法器,將其交給店鋪管事,可以提前賒賬購買。”

火德道人考慮周全,他的名聲在外正盛,和不少的魔門管事都認識,完全可以先賒賬購買東西,屆時遇到了他,只需將玉牌交給他檢驗,即可財貨兩清。

“栢沅,你修為高,這玉牌交予你來保管,萬不可隨意示人。”

任柏沅恭敬接過,心里樂開了花。

“師尊還是覺得我信得過。”

火德道人顯然是不太放心二人獨自前往,畢竟都是他精心培養多年的弟子,萬一出了什么事情可就麻煩了。

他是個疲惰性子,不想再多時間重新教弟子。

想到此處,火德道人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幾樣東西。

“此為夔犀盾,乃是練氣上品法器,可用來抵擋練氣后期修士攻擊。”

他指尖點向那面黝黑盾牌,表面泛著玄鐵特有的冷光,細看卻能發現盾面布滿暗金色云雷紋。隨著法力注入,那些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在盾牌邊緣凝成半透明的光幕。

他剛將這夔犀盾塞到了李元楷手中,又轉向懸浮的黑色鋼珠。兩顆指頭大小的珠體表面布滿裂紋,仿佛隨時會碎裂,但若凝神細看,裂紋深處竟有暗紅色光華流轉,宛如沉睡的火山即將噴發。

火德道人指尖輕點,鋼珠表面的黑色紋路突然泛起血光。

“這是兩枚火雷丸,威力驚人,每顆都封印著真火精粹,若能近身引爆,便是練氣后期修士,也夠他喝一壺的。”

要說最放心不下的,當屬李元楷,在火德道人眼中,李元楷簡直和他當年的天賦一模一樣。

同樣是悟性驚人,同樣是煉丹成丹率極高。

火德道人一股腦塞到了李元楷手中,把任柏沅看的眼紅,就連手中的玉符都不香了。

只見那火德道人又掏出了四枚符箓,每人分了兩張,道:

“這還有四枚遁光符,使用后可迅速遁到五十里外,但此符不可連用,否則會損傷心神。”

李元楷和任柏沅接過,連忙抱拳稱謝。

雖只有五十里路,但瞬間拉開距離,基本就可逃出升天。

“師尊放心,三坪坊市乃是我魔門之地,不會有正道修士出現的。”

火德道人搖搖頭,神色嚴肅道:

“你們二人且記住,正魔兩道并非區分明顯,縱使都是魔門,可不可不防,尤其是剛剛經歷過大戰,修士們都想快速恢復生機。”

二人暗自點頭,將火德道人的話銘記在心。

“哦對了,為了防止意外,為師給你們尋了位長輩同行。”

火德道人忽然抬手一指天際。恰在此時,西北方天幕裂開道漆黑縫隙,一道裹著陰風的身影破空而來。

來人踏著殘破的招魂幡,玄色長袍上繡滿白骨骷髏。

待落地時,眾人看清他左眼窩嵌著枚銅錢大小的碧玉,右眼卻空洞洞地冒著青煙。

背后那桿萬魂幡無風自動,旗面裂開處隱約露出數百張扭曲的人臉,凄厲鬼嘯聲頓時在山谷間回蕩。

“見過火德前輩。”

鬼修嗓音如同寒風穿過枯骨,說話時伸出三根慘白手指,指甲足有三寸長且泛著烏光。他接過三瓶丹藥時,袖口滑落出半截鎖魂鏈,鏈身上還粘著暗褐色血痂。

“江槐,可讓我好等。”

火德道人將三瓶丹藥拋給對方,繼續道: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個徒兒,他們隨你一起去三坪坊市。”

他一一說了兩人的基本情況,那名叫江槐的修士一愣,目光越過了任柏沅,仔細看了遍李元楷,獨眼中迸出幽綠光芒。

“周身火靈醇厚如熔巖,煉丹怕是要把丹爐燒穿嘍。好苗子,一看就是個煉丹的料!”

李元楷連忙拱手行禮:“前輩謬贊,全靠師尊指點”

江槐擺了擺手:“我這青白眼天生能看透根骨靈根,有沒有天賦我一瞧便知。”

說罷,他有意無意地看了眼一旁的任柏沅,幡面上的鬼臉突然齊刷刷轉向任柏沅,數百雙鬼眼同時泛起紅光。

這可把對方氣壞了,頓時老臉鐵青。

無論是年齡還是修為,江槐都要比任柏沅高上許多,故而他在江槐面前也不敢發作。

“行了,哈哈,你再有幾年就可筑基,且看我徒兒能否在這之前學會煉制丹藥為你道賀。時間也差不多了,盡快前往三坪坊市吧。”

眾人躬身告辭,踏入那艘懸浮在半空的“靈舟“。

說是靈舟,實則形如半截黑檀木棺,棺身刻滿血色符文,棺蓋被倒置當作甲板。

李元楷剛踩上去,便覺腳底滲出刺骨寒意,甲板縫隙里竟鉆出幾縷蒼白頭發,在陰風中扭動如活物。

江槐站在船頭,鎖骨處突然裂開道血口,一只嬰兒手臂從中探出。

那手臂肌膚青紫,指甲足有三寸,正捏著張燃燒的符箓。

符紙燃出的青煙凝而不散,在半空組成個骷髏頭形狀,骷髏眼眶里飄出兩縷黑霧,竟化作兩個無腿童子,一左一右拽著靈舟破霧前行。

江槐破開了浮歸山陣法,一路向西奔去。

十萬大山當中還是迷霧繚繞,沒有特定的引路符箓,三人根本找不到行進的方向。

江槐一手掐著法訣,一手抬掌看著什么,而那燃燒的引路符箓,則是被他從鎖骨處探出的一只嬰兒小臂捏著。

這江槐約莫五十歲的年紀,并不善言辭,李元楷詢問事宜都是簡單的回復。

時間長了,靈舟上便陷入了詭異的沉悶。

“有江槐護佑,想來這任柏沅不敢有什么動作。”

然而一路上,李元楷還一直保持著警惕,不敢有半分松懈。

畢竟這任柏沅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不知何時就要對他動手。

李元楷并非如此魯莽,實際上他這兩年來庚子落星劍法一直沒有落下,在丹道天賦的加持下,竟也將此劍法修到了小成境界。

而且到了三坪坊市,他也有計劃不被懷疑的逃走。

畢竟若是直接溜走,很可能會遭受火德道人的懷疑,屆時就算修士們通過大周王朝進入血影門,很可能也會被對方設下圈套守株待兔。

大約過了半個月的時間,靈舟上的李元楷突然感覺到了眼前一黑,仿佛是有什么東西遮擋住了陽光。

抬頭望去,原來是三座大山拔地而起。

說是山崮實則不準確,這三座平頂巨峰的峰頂平坦得驚人,竟似被巨神用刀削平般。

最左側的山峰表面布滿暗紅色裂紋,裂縫中隱約透出橙紅微光,仿佛地下封印著熔巖巨獸。

中間的山峰通體漆黑如墨,山壁上密密麻麻刻滿白骨符文,偶爾有陰風掠過,符文便泛起磷火般的幽光。

最右側的山峰呈青灰色,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苔蘚狀物質,仔細看去竟是無數指甲蓋大小的尸蟲在蠕動。

“這三座山崮以前不足千丈高,兩千年前冥土宗出了位元嬰老祖,便將此處作為修行道場,千余年的時間匯聚周邊土靈,形成了高達萬丈的巨山。”

后來那元嬰老祖隕落,此處道場慢慢衰落下來,最終被冥土宗改為了坊市,用以魔道諸修交換靈資。

“這坊市是附近最大的坊市,一會隨我進入,莫要東張西望跟丟了。”

幾人一路攀升,平穩落到了那坊市前。

負責看門的守備,早就驗過了江槐的魔道身份,此時將他們攔住,只是確定一下具體是哪門哪派。

江槐有些不悅,他之前來都沒有如此嚴格,何況這負責守衛的修士也算是他的老友。

“諸位道友莫怪,近些天來有宵小之輩闖入坊市,故而查驗過程有些繁瑣了。”

一名青年修士,將李元楷三人的令牌一一勘驗。

過程十分嚴苛,甚至還問了幾個問題。

“得罪了,請!”

那領頭的修士驗了令牌,打出一道法決,將大陣開了個口子。

江槐和熟識的當值修士點點頭,心中暗道:

“竟比戰時還要嚴苛,待有了空閑,定要找他好好打探下消息。”

甫一跨過坊市入口的骨牌坊,李元楷便覺鼻腔被靈氣灌滿。

那靈氣濃稠得近乎實質,仿佛有無數只透明小手在輕撫經脈,空氣里漂浮著淡金色光點,每吸一口都像在吞服靈丹。

他抬頭望去,三座擎天巨峰在頭頂交織成環形山谷,山壁上密密麻麻的洞府如蜂巢巢穴,時不時有修士駕著骷髏頭法器穿梭其間。

不光有專門的店鋪供修士進行交易,路旁還設有供散修使用的小攤。

李元楷先是跟著江槐到了一處大殿前,交了數枚靈石,從中換取了三只手環。

“此手環乃是坊市洞府的出入憑證,我們一時半會也交易不完,還需有個落腳的地方。”

江槐露出了他的青白眼,警惕地掃過帶路的小廝,確定沒有問題后,又轉身道:

“你們不用擔心錢財的事情,火德道人的玉符很是管用,在三坪坊市的任意一家店鋪中都能使用。當然,若是散修小攤則不可,他們沒法驗明真假。”

坊市洞府區如蜂巢般嵌在三座巨峰山體內,數千間洞府呈螺旋狀排列,從山腳到半山腰密密麻麻分布著青銅、黑鐵、白玉三色門戶。

靈氣濃度差異竟化作實質光暈,低階洞府門前飄著淡青色霧氣,中階洞府門楣纏繞著銀絲般的靈氣流,高階洞府則籠罩著金紅色光幕,偶爾有靈氣從門縫中鉆出

李元楷的洞府在最西側,青銅門上刻著個猙獰鬼面,當他將手環按在鬼面額頭時,門環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串鑰匙形狀的骨鏈。

正要推門,隔壁洞府的木門“吱呀“開啟,走出個形容枯槁的男修。

那人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灰袍,腳上草鞋磨得露腳趾,卻背著個鑲滿寶石的紫金葫蘆。

他看見李元楷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狀,右手悄悄摸向腰間儲物袋,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

更詭異的是,他住的洞府門楣竟纏繞著中階洞府特有的銀絲靈氣,可那靈氣每觸碰到他衣角,便如受驚的蛇般迅速退縮。

那修士瞧了眼李元楷,眼神躲閃,閉了洞府便匆忙離開。

李元楷正欲給其打招呼,見此只能將抬到半空的手尷尬的放下。

“當真是個怪人。”

他轉念一想,三坪坊市都是魔修聚集,像他這樣的正常人應該也不多。

放下東西收拾沒多時,李元楷便聽到了江槐的傳音。

為確保他們二人的安全,江槐在他們二人身上種下了一只魂魄,只要在附近,都能通過魂魄進行交流。

“跟我先去珍寶堂去看看。”

珍寶堂乃是三坪坊市的兩大靈植店鋪,由冥土宗直接經營,可信度非常高。

三人來到堂前,甫一踏入店門,腐臭與靈草清香便如潮水般涌來。

中央擺著九口青銅鼎,鼎中分別盛著不同顏色的液體,血池里泡著斷肢再生草,綠潭中浮著鬼面含羞花,最駭人的是中間那口黑鼎,竟在沸騰的人骨湯里長出株通體雪白的靈參。

江槐輕車熟路,帶他們來到了一個檔口前。

左側柜臺后突然竄出個三眼修士,他左眼是正常瞳孔,右眼卻是個豎瞳,額間第三只眼正泛著幽光。

此人穿著件用百張人皮縫制的長袍,每張人皮臉上都保留著生前的表情,有哭有笑有驚恐,隨著他動作仿佛活過來般扭曲。

“江槐道友,許久不見,可是有什么法軀售賣?”

江槐是名鬼修,平日里只取修士魂魄,多余的法軀則被他收入儲物袋中,帶入珍寶堂售賣。

修士們的法軀在魔修當中算是個搶手貨,既可以煉制丹藥,也能制作傀儡、熬煉法尸。

江槐露出一口尖牙,笑道:

“近來沒有碰到不長眼的修士,我今日來是帶著火德道人的兩名弟子,前來購買些煉丹的藥材。”

“哦?任道友我見過,這名年輕道友卻是十分面生。”

江槐簡單介紹了一番,讓那修士刮目相看,連忙給李元楷行禮。

對方只是個練氣中期的修士,靠著冥土宗弟子的身份,才勉強得了個差事。

對于李元楷這種魔門真傳,自然是恭敬有加的。

李元楷和任柏沅將火德道人需要的藥材遞上:

“請道友過目。”

不曾想那修士看了幾眼,便溫言道:

“諸位來的不巧,前兩天宗門來了命令,最近您書寫的這些靈植管控很嚴,我們無法對外售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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