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凌在侍從的帶領下,就在看完兩間客房之際,卻突然感受到身后傳來兩道斗之力碰撞激射而出的氣浪,如同驚雷在耳畔炸響,云凌猛地旋身只見小白與黑衣中年人的身影在三丈外交錯,黑袍中年人掌心騰起淡藍寒氣,不斷從指縫溢出。
漫天細碎的能量光點,地面青磚應聲裂出蛛網(wǎng)般的紋路,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云凌,發(fā)出兩道銳利的目光,宛若實質(zhì)般,穿透了墻壁,射穿了云凌的身軀。
“是誰?”
小白轉(zhuǎn)眸看向云凌,兩人相視一看,突然小白臉色劇變,拿著筷子的手指猛得浮現(xiàn)一團乳白色的光暈,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云凌宛若一陣疾風,身先到,聲和影緊隨其后。
“等等!!”
云凌幾個健步快速踏入兩人中間,按住了小白剛剛抬起的蔥白指尖,涌現(xiàn)的白色氤氳也在云凌的安撫下緩緩褪卻,云凌緩了一口氣,面帶冷霜,徐徐轉(zhuǎn)了過去,眼眸中依然盡是銳利的殺意。
身后是一面近墨的深碧色玄音竹生長圍繞成的墻壁,玄音竹勃勃生機好似是一塊秘境般,密不透聲的僅僅只能聽到兩人自己的聲音,這面竹墻被冰屬性斗之氣激破鏤空,猶如一塊無聲的鏡子,只能感受到對方那人,但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靈植考?異品篇》中記載“南荒碎音淵生奇竹,竿泛墨玉光澤,節(jié)嵌銀紋如篆,風過不鳴,遇聲則噬,是為玄音竹。”云凌曾經(jīng)在云府書閣藏書中見過此物插畫,沒有想到竟在這里見到這類噬音的異種奇竹。
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卻不是欣賞的時候。
玄音竹逐漸暗淡下來,寂靜無聲正逐漸消失。
“你是何人?”
云凌聲若九幽,沉穩(wěn)中帶著濃濃的寒意,他想不明白小白一個人在房間好好待著也沒有做什么事情,為什么他會如此出手,如果他不給云凌一個好的交待話,那他不介意.....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但她又是誰?你知道?”一道字正腔圓的聲音從云凌耳畔響起,雖他盡量輕言細說但那聲音卻沒有起伏,好似帶著刺骨的陰寒。
身后的小白聞聲聽聞動了動想往前,但她的雙手被云凌牢牢抓在手無法動彈,小白看向云凌,“我來解決!!”
云凌望向小白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個不算難看的弧度說道。
就在此時,對面那人緩緩走了過來,云凌轉(zhuǎn)過身來,三人六目而視,云凌望去細細打量,很快云凌單憑借此人散發(fā)的氣息,判斷出此人是一個遠不是現(xiàn)在自己能對付的強大存在,估計這最少是一個大地斗師中期的冰屬性斗之力者強者,還可能隱藏了不少實力。
黑袍中年人,見云凌并未回答自己,甚至無視了自己,陰影下的眼中一閃而過一道寒光,但很快就消失了,隨即又開口自顧自的說道:
“你可知道,它不是人?,你又可知道多少同胞死于它嘴下?”那聲音再次傳來,聲若洪鐘,打斷了云凌同小白的談話,但兩人也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道德綁架!!”
又繼續(xù)說著:
“不要怕,你要相信我!!”身后那黑袍中年人手臂青筋宛若老樹盤根般浮現(xiàn),眼中的怒火宛若實質(zhì)的烈焰般,小白在云凌的安撫下炸毛的櫻桃小唇緩緩咧了起來,望著身后黑袍人無能狂怒的樣子,情不自禁的嗤笑了一聲。
“哈哈”
這個時候云凌也覺得差不多了,轉(zhuǎn)過身來,“道德綁架我!!,呵呵”你能成功算你厲害。
云凌嘴角也同小白一樣微微揚起,嘲諷的說道:“哦,她犯了什么錯?說來聽聽”
“魔獸乃是人類的仇敵,殺害了無數(shù)同胞,這是第一條”
“第二條,你私自縱容魔獸化形,帶到人類城市”
“第三條,它沒有被馴服的標記。”
“最后一條,你犯戒了!!”
云凌冷笑一聲,他已經(jīng)猜出來了,眼前這個人是誰,能夠如此堂而皇之胡說八道的,還把教條掛在嘴邊,且完全不在意是誰、在什么地方的,就只有那個圣契教團了。
“我可沒有入你們什么狗屎教!!”
這黑袍中年人非但憤怒反而高興起來,這不正好,又多了一條,前面還算十分牽強的潑臟水,但現(xiàn)在這條就完全是不把圣教放在眼里。
“哈哈,小子普天之下,莫非圣地!!,率土之濱,皆為信徒!!”那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我可不是你們的信徒,所以不要拿你那教義來束縛我!!”云凌輕蔑的說道。
這人終于卸了偽裝,再無半分裝模作樣的拖沓,只見他手腕微抬,抬手驟然騰起一道乳白色流輝,那光比燃得最烈的火焰更瘋狂,但卻充斥著一道溫暖的氣息。
烈而不燥,暖而不灼,正是光斗之力。
云凌早已凝神戒備,渾身氣機緊繃如拉滿的弓弦,只待這人發(fā)難,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青衣,手指用力指縫泛起蒼白,凌冽的青衣出鞘,劍軀縈繞一道黃褐色流動的光輝,刺向那人,黃而柔褐而深,熾熱與凌冽擦身而過。
就在劍身馬上要刺到那人之際,突然一道淡淡的光暈浮現(xiàn)而出,阻擋住云凌褐色的土斗之力,但緊接著青衣黃褐變深,劍軀熾烈的灼熱,如黃油遇到炙熱的刀一般,屏障瞬間融化,一劍刺中黑袍人胸膛,頓時鮮血四濺。
也在這個時候,流輝擊中云凌身前的一道玄青色的鎧甲——玄靈鎧甲,云凌雙腳一垛,順力向后倒飛而去,從狠狠的撞在身后白色的墻壁上。
黑袍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斗者中期的小子擊傷,頓時一股怒火生出,可正在這個時候翡翠客棧的主管恰好來到此處,面對主管黑袍中年人竟還想傷人,老者一個瞬身來到他的身后一掌轟出,黑袍中年人被禁錮在原地,胸口的鮮血還不斷流出。
如此大的動靜,翡翠客棧絕對聽見了,就算聽不見也有侍從通知,云凌也是算好了時間,一身真元全部消耗化作一劍刺出,正好擊傷此人,原來以為自己也會受傷的,沒有想到這武技——玄靈鎧甲防御力如此卓越,當然必不可少的是小白的精血。
玄靈鎧甲的修煉需要高階魔獸的精血,還是大量需要,剛好小白就是血脈位階的頂點,所以云凌就把小白此前戰(zhàn)斗的精血收集起來,用于修煉玄靈鎧甲。
此時翡翠客棧內(nèi),云凌房間隔壁的一間雅室內(nèi),一身白衣錦肌膚勝雪的一位女子,猛然睜開了眼睛,隨著眼眸中靈光的浮現(xiàn),仿佛將周遭的光都攏在了身上,她金色的長發(fā)未完全束起,如瀑般垂落在肩頭,似能嗅到秀發(fā)的冷香。
隨著靈光的聚集,這位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的奇異紅色,雙眸中盡是對剛剛外面發(fā)生的怒火。
“圣女,您怎么了?”白衣似雪的女子身旁馬上走近來一位黑色長袍的男子俯下身來低著頭詢問。
“侮辱圣教之人!!!”
“該死!!”
女子眼中浮現(xiàn)起殺意,隨即猛得站起身來,兩名執(zhí)事急忙擋住女子的去路,其中一名身形略小的黑袍語氣急切的道“
“圣女大人,主教大人讓您不得離開房間!”
“哼,挑釁我教,擊傷我教執(zhí)事,難道坐視不理嗎?”女子冷冷說道,望著她道。
另一名執(zhí)事沉聲道:“大人,一個大地級別的異教徒而已,我們還有重事在身,實在不宜暴露,而且此處不是我教地盤,更何況這是阿斯特拉帝國,對方絕不會讓我等....”
白衣女子雖地位遠高于兩人,但實力卻尚不及兩人,面對兩人的擋路,不得不妥協(xié)。
“哼,區(qū)區(qū)一個斗者,兩位竟如此如此害怕,看來....”女子并未說完,只是帶著警告的意味看向他倆,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他們不由苦笑,他們確實是為圣女好,不然圣教圣女突然出現(xiàn)在阿斯特拉帝國紅楓城,外人看這其中必然有秘密,不然為何要如此偷偷摸摸的那?更何況是誰錯誰對,他們難道不清楚嗎?
不由的搖了搖頭,圣女在圣教中長大,完全不清楚圣教的真實情況,圣教說是不干涉其他國家政治的中立勢力,但那也是一個勢力,還是一個堪比帝國的勢力,也只是披著一層外衣,一層教化的外衣,這些年干涉他國內(nèi)政的事情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