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南風谷
- 穿成早死白月光,四個獸夫寵上癮
- CrCrop
- 2816字
- 2025-08-29 22:30:00
夜色深沉,將九尾部落溫柔地籠罩。
意歡獨自坐在石屋內,心跳依舊有些失序,白日里那場“肉搏定序”的畫面和御澤最后那個深沉的眼神,在她腦中反復回放。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沉穩而熟悉。門被推開,御澤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帶著一身微涼的夜露氣息。
他已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寢衣,墨藍色的長發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但那雙眼眸在昏暗的油燈下,依舊深邃得如同寒潭,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身影。
意歡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御澤反手關上門,走到她面前,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凝視著她。
龍尾無聲地從他身后探出,帶著冰涼的鱗片觸感,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輕輕纏繞上她的腳踝,如同無聲的宣告和占有。
“你們……胡鬧,白天那么多人都看見了。”
意歡有些窘迫地開口,聲音微啞,試圖解釋或者說些什么來打破這令人心悸的沉默。
御澤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夜露的微涼,動作卻異常輕柔。
“沒有胡鬧。”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這是規矩?!?
他俯下身,冰冷的唇瓣帶著一絲試探,輕輕印上她的額頭,然后緩緩下移,掠過她的鼻尖,最終捕獲了她微顫的唇。
這個吻起初是克制的,帶著御澤特有的冰冷和小心翼翼,仿佛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但很快,那壓抑了太久的思念、擔憂、以及深沉的渴望便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意歡無聲地回應著,感受著他冰冷外表下逐漸變得滾燙的體溫,感受著他強健手臂帶來的、令人安心的禁錮力量,也感受著他那份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深沉而專注的情感。
八年的分離,戰爭的陰影,在此刻都化為了最原始的渴望和確認。
夜還很長,昏暗的光亮隱約勾勒出床上交疊的身影和低沉的喘息。龍尾始終緊緊纏繞著她,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會再次消失。
意歡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背上冰涼的鱗片和緊繃的肌肉……
不知過了多久,云雨漸歇。意歡慵懶地靠在御澤微涼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周身還殘留著情事后的余韻和疲憊。
御澤的手臂緊緊環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龍尾依舊占有性地圈著她的腿,一副饜足而又不愿放手的姿態。
空氣中彌漫著親密過后的寧靜與溫馨。
意歡卻在這份寧靜中,想起了另一件沉重的心事。
南風谷那些被抓走的雌性,她們此刻正在遭受怎樣的折磨?
狼月的事件解決了,但海族的威脅并未解除,那些無辜的雌性依舊身處地獄。
她猶豫了一下,覺得此刻氣氛正好,或許是個開口的時機。她輕輕動了動,抬起頭,看向御澤在月光下顯得柔和了幾分的下頜線。
“御澤,”她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情事后的沙啞,“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嗯?”御澤低應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似乎很享受她這樣依賴的姿態。
“是關于南風谷那些被抓走的雌性?!币鈿g斟酌著詞句。
“海族用她們進行血脈轉換的實驗,她們每多等一天,就多一分痛苦和危險。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該想辦法去救她們?”
她的話音剛落,就敏銳地感覺到,御澤環抱著她的手臂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周身那溫和饜足的氣息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驟然的冰冷和……緊繃。
意歡的心微微一沉。
御澤緩緩低下頭,藍瞳在月光下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了方才的溫情,而是浮現出一種意歡看不懂的、類似于……受傷和自嘲的情緒?
“現在?”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比平時更加冷硬,“在我身邊的時候,你在想這個?”
意歡一愣,連忙解釋:“不是,我只是覺得現在部落基本穩定了,或許可以開始計劃……”
“計劃離開?”御澤打斷她,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那纏繞著她的龍尾也無意識地收緊,勒得她有些微痛。
“才剛回來多久?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走?是覺得在我身邊……難以忍受嗎?”
意歡徹底愣住了。她沒想到御澤會是這個反應。
她只是想和他商量正事,怎么就成了“迫不及待想走”?還扯上了“難以忍受”?
“我不是這個意思!”意歡有些急了,試圖坐起身,卻被御澤的手臂箍得更緊。
“我只是在擔心那些雌性的安危!她們和狼月一樣,都是受害者!”
“狼月已經救了!”
御澤的聲音壓抑著某種情緒,像是冰層下涌動的暗流。
“部落剛經歷大戰,需要休養生息!我也……”他頓住了,后面的話似乎難以啟齒,但那雙藍瞳中一閃而過的自卑和脆弱卻被意歡捕捉到了。
意歡忽然明白了過來。
御澤他……是不是誤會了?他是不是覺得,她在親密之后立刻提起要離開,是在逃避他?
是因為不愿意和他有身體接觸,所以才找借口要遠行?
想到這一點,意歡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細細密密的疼。
她不再掙扎,反而放松身體,重新靠回他懷里,伸出手指,輕輕撫平他緊蹙的眉頭。
“傻瓜,”她的聲音放得極柔,“我怎么會難以忍受?我只是……想到了那些正在受苦的雌性,心里難受,想和你商量一下而已。
你是我最重要的依靠,我不和你說,能和誰說呢?”
她仰起頭,主動吻了吻他緊繃的下頜:“我沒有要立刻就走,更沒有要離開你。我只是想,未雨綢繆,提前計劃。
畢竟,對手是海族,我們需要周密的準備,不是嗎?”
感受到意歡的主動親近和軟語解釋,御澤周身冰冷的戾氣漸漸消散了些許,但那藍瞳中的晦暗并未完全褪去。
龍尾的力度放松了些,卻依舊纏繞著她。他沉默著,似乎在消化她的話,判斷其中的真假。
半晌,他才悶悶地開口,聲音依舊有些硬:“……南風谷情況不明,海族經過上次的事,必定更加警惕。貿然前去,太危險。”
“我知道危險?!币鈿g見他態度軟化,連忙趁熱打鐵,“所以我才想和你商量。你經驗豐富,對海族也更了解。
你覺得,我們該怎么著手?需要先派人去偵察嗎?還是想辦法從其他渠道獲取情報?比如……那些沿海的小部落,或者流浪獸人?”
她將問題拋回給他,將他拉入共同的謀劃中,而不是自己一味地堅持。
御澤看著她認真的眼神,里面有關切,有擔憂,但確實沒有他剛才恐懼的那種疏離和逃避。他心底那點因不安而升起的刺慢慢被撫平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點不自在,理智開始回籠。
“……偵察是必要的。但不能派大隊人馬,目標太大。需要少數精銳,最好是熟悉水路或者能完美隱藏氣息的。”
“荀竹的傷勢還需要時間恢復,溫頌要負責部落防御陣法和孩子們,晏晞的脾氣不適合潛伏……”意歡順著他的思路分析。
“看來,最合適的……”
“我和你一起去?!庇鶟纱驍嗨?,藍瞳堅定地看著她,“或者,我另派人去,你留在部落?!?
“不行!”意歡立刻反對,“我必須去!我的醫術可能用得上,而且……”
她頓了頓,“我對海族的那些實驗和陣法,或許能看出些門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是還有你嗎?”
御澤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不放心。但看著意歡堅持的眼神,他知道她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此事需從長計議?!彼罱K妥協了一步,將她重新攬緊。
“等荀竹好些,和溫頌晏晞他們一起詳細商討后再定。
現在,睡覺?!?
他不再給她討論的機會,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一副此事暫歇的模樣。
意歡知道今晚只能談到這里了。雖然御澤沒有完全同意,但至少他沒有再反對,并且愿意參與謀劃。
這已經是進展了。她輕輕嘆了口氣,窩在他微涼卻令人安心的懷抱里,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