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預報說今天夜里有暴風雨!”弗農姨父高興地拍著手說,“而這位先生好心地同意把船借給我們!”
一個牙齒掉光的老漢慢慢吞吞地朝他們走來,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奸笑,指著在鐵灰色海面上漂蕩的一只破舊的劃艇,看來是從弗農身上賺了不少。
“我已經給大家弄到了一些吃的!”弗農姨父說,“我們就都上船吧!”
船上寒氣逼人,冰冷的海水掀起的浪花夾著雨水順著他們的脖子往下流淌,刺骨的寒風拍打著他們的面孔。
大概過了好幾個小時,他們來到了那塊礁石邊,弗農姨父連滾帶爬地領著他們朝東倒西歪的小屋走去。
小屋里更顯得可怕,一股濃重的海藻腥味,寒風透過木墻的縫隙颼颼地往里灌,壁爐里濕漉漉的,什么也沒有。
弗農姨父弄來的吃的東西也只是每人一包薯片和四根香蕉。
哈利都吃不飽,別說達力了。
弗農想把火生起來,但沒有燃料。
“現在要是有信,可就有用處了,是吧?”他開心地說。
他的心情很好,看得出他認為在這樣暴風雨的天氣,是不會有人冒雨來送信的。
哈利還是很好奇那些信上寫了什么,會和那個奇怪的夢有關嗎?
夜幕降臨,意料之中的暴風雨果然從四面八方向他們襲來。滔滔翻滾的海浪,拍打著小木屋的四壁。
佩妮姨媽從另一間屋里找來幾床發霉的被子,在蟲蛀的沙發上給達力鋪了一張床。她和弗農姨父到隔壁一張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床上睡了。哈利勉強找到一塊最不硌人的地板,把身子蜷縮在一條薄薄的破被子下面。
深夜,雨暴風狂,暴風雨越發肆無忌憚。
今天晚上,還會再做那個夢嗎?
每次都變得更近,這一次,也許能和那個老人面對面說話,他找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
但哈利今夜難以入眠,他瑟瑟發抖,輾轉反側,總想睡得舒服些,肚子又餓得咕咕直叫,這時候又佩服起達力,他竟然在這種環境下也能睡得像死豬一樣。
達力只比自己大了一個月,剛滿十一歲,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鼾聲。
他的鼾聲正在和沉悶的隆隆雷聲合奏,真可謂鼾聲如雷。
合奏中,哈利聽見屋外不知什么嘎吱響了一聲,但愿屋頂不會塌下來。
漸漸地,那個嘎吱嘎吱的奇怪聲音似乎靠近了,是什么呢?是礁石碎裂滾入大海的聲音嗎?
也許他應該把達力叫醒……
轟!
整個小屋被震得搖搖晃晃,哈利坐了起來,盯著房門。
門外有人捶門要進來。
轟!又是捶門聲,達力驚醒了。
“什么地方打炮?”達力迷迷糊糊地說。
他們背后又是嘩啦一聲響,弗農姨父抱著一支來復槍連滾帶爬地跑進屋,之前的細長包裹里就是它。
“門外是什么人?”他喊道,“我警告你——我有槍!”
外面靜了一會兒。
然后——
咔嚓!
門從合頁上脫落下來,震耳欲聾的嘩啦一聲,門板摔在地上。
門口站著一個彪形大漢和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
彪形大漢的臉幾乎完全被蓬亂的長發和糾結的濃密胡須掩蓋了,身高極高,有十一英尺多,是個小巨人。
老人則勉強算是正常人體型,但也比弗農姨夫高很多,只是在巨人的襯托下,才顯得比較正常。
兩人的打扮都比較古怪,巨人穿著一件超大型號的鼴鼠皮外套,老人則是——
啊,哈利不自覺的驚呼,這么怪異的服裝,還有臉,不會認錯,是夢里的那個老頭!
他真的出現在現實了?難道自己竟然有預言的能力?
哈利看著自己的雙手,為自己的新能力震驚。
“海格,你太粗魯了,怎么能這么對待別人家的門?”
老人說著,推著把彎腰的巨人塞進了屋子里,接著單手撿起門板,輕而易舉地就把門裝到了門框上,這怪力完全不像一個老人。
“是這扇門太不結實了,我說,他們家以前不是正常房子嗎,為什么現在住在這里?”
“為了躲我們啊,鄧布利多不是說了,德思禮家可能不同意,信也沒收。”
“好吧,哦,你輕點,別擠了,力氣真大,真厲害,頂的我難受,讓我想到我媽媽……”巨人揉了揉腰。
“你這個暑假班報了什么函授課程,肌肉魔法嗎?”
“是的,這就是魔法,來自古老東方的神秘力量。”
費爾奇點點頭,心情不錯的樣子,對海格好感度加一。
巨人嘟噥著,他這一路也有很多想說的,因為費爾奇的改變實在太大了,就算兩人不算很熟,他也知道以前的費爾奇幾乎和麻瓜沒有區別。
但現在已經變得“法力高深”,掌握了沒見過的魔法,雖然有些偏科。
要知道,一般的小把戲在海格的高魔抗前很多都是無效,但現在費爾奇的力量卻能輕易突破他的防御,這可不容易,難怪鄧布利多會選擇費爾奇。
接著他又轉身看著德思禮一家。
“能給我們來杯熱茶嗎?走這么一趟可真不容易,尤其是我們兩個都不太能用……”
其實海格是能用魔法飛過來的,但是理論上他不能用,所以當他和費爾奇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真的沒帶那輛明顯違法的飛天摩托。
“別管茶水了,先做正事……這應該就是哈利了!”費爾奇看著小男孩,對他眨了眨眼,“我們終于在現實中見到了。”
“原來你也在夢里見過我!啊,我知道了,是你把我帶入夢里的!”哈利驚訝的要跳起來。
“什么夢?神神秘秘的……啊,是他,上次見到他,還是個小娃娃。”巨人把臉轉向哈利,“你很像你爸爸,可眼睛像你媽媽。”
弗農姨父發出一聲刺耳的怪叫。
“不要再說了!我要你們馬上離開,先生們!”他說,“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不得不說,他真是勇氣可嘉。
“洋槍?”
費爾奇笑了笑,以弗農根本無法反應的神速出現他面前,把槍搶了過來。
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就在弗農害怕他把槍口對準自己時,就見到費爾奇竟然把那槍倒持,還給了自己。
“今天是我們失禮,不請自來,還弄壞了你的門,所以我給你個機會,來,你可以試著開一槍,就當我們開個玩笑。”
費爾奇微笑著說,雙手已經變成銀色,是魔銀手。
“你,你這個怪物!”
弗農害怕極了,這簡直像是恐怖片劇情,這個老頭為什么要笑?
慌亂之下,他真的打開了保險。
“你不要逼我!”
“為什么要那么緊張?來,放松,沒關系的。”
雖然費爾奇已經笑得十分努力,為了接走天命的徒弟,他用自己的方法展現出和善可親的一幕,給哈利和他的親戚一個好的第一印象。
但弗農愈發感覺這個人十分癲狂,一定是個心理變態的連環殺人犯!
“砰——”
弗農開槍了。
……
“哦,梅林的內褲啊,不是老兄,你真開槍啊?”
費爾奇又笑了笑,子彈像橡皮一樣被他銀色的手指夾到變形,松開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