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速之客(6k大章)
- 路明非,不當反派你怎么屠龍?
- 有太多的遺憾
- 6061字
- 2025-08-30 14:17:42
大約半小時前。
零與路明非并肩走著,雙手插在兜里,連續經過幾個街口。
“路明非,”零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寂,“你那個系統……又給你發布新任務了?”
“那倒沒有。”路明非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么還要去找那個女孩?”零微微側頭。
“因為任務還沒結束。”
沉默再次降臨,只有兩人腳步踏在寂靜人行道上的輕響,一聲,又一聲。
“路明非,”零突然小聲問,“你對過去的事,知道了多少?”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坦誠道:
“除了和你有交集的那段,其他的……大概都知道了。”
零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低聲追問:“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真名的?”她的目光直視著前方。
“還記得之前我邀請你加入組織嗎?”路明非解釋道,“就在那時,通過系統知道的。”
零沒再說話,過了會兒……
“如果可以的話,”零的聲音帶著一絲期盼,“你愿意回想起以前的記憶嗎?”
路明非的腳步微微放緩,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鐘。
他再次沉聲開口:
“我不知道過去的我們之間具體發生過什么,但有件事我很確定。”
“在遇到老師改變我的人生之前……你從未出現在我的世界里。”
零的心臟仿佛被這句話猛地攥緊!
她聽懂了其中的責備——為何在他最孤獨無助的歲月里,她卻缺席了?
路明非沒有看她,只是繼續向前走,語氣冰冷:
“當我得知,自己這些年的人生軌跡,不過是另一個‘我’,在他操縱下編寫好的劇本時……”
“那一刻,我真的想殺了他,徹底地殺死他。”
“連同他精心布置下的所有棋子——你、酒德麻衣、蘇恩曦……所有人。”
零依舊沉默著,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微搖曳。
“幸好……”路明非的聲音突然緩和下來,“我遇到了老師,他改變了我的人生,改變了我的命運。”
他停了下來,“他讓我從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蛻變成了如今站在這里的我,更是讓我看清了原本軌跡中那些注定要承受的苦難。”
他的身上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殺意。
“在原本的命運中,另一個‘我’為了促成那個交易,暗中使了多少卑劣手段……我清清楚楚。所以,”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即使在現在,他還沒來得及對我做出那些讓我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的惡行,我早晚也會去找他……然后弄死他。”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零白皙的臉上,一字一句:
“零,如果你有絲毫想離開我的念頭,現在……就是你最后的機會。”
這是路明非對她的補償,作為守在他身邊一天的補償。
他這已經是第三次對零說讓她選擇了,過了這次他不會再問。
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路明非說得沒錯。
為什么在他那段黑暗的人生中,她沒有出現?
反而在他身上發生異常后,才帶著任務,以未婚妻的身份接近他。
這行徑,的確骯臟卑劣到了極點。
零雖然不知道他說的老板在未來到底對他做了什么,但剛才路明非身上那股壓抑不住的殺意,卻很好的證明了他的態度。
他與老板之間,絕無和談的可能!
選他?還是選老板?
這個殘酷的問題如同無形的枷鎖,在她心中早已盤桓了十幾年。
在這十幾年中,她早就發現了一些事情。
當初那個陪她笑,在她危難之際救下她,與她一起逃亡的意識,大部分都是路明非。
甚至,最終改寫她命運、將她從從生死邊緣拉回來的血統改變,驅動那個決定的意識核心,也極可能是他。
因為老板,從來都只為利益,而在當時,她對他來說,只是累贅而已。
路明非見她一言不發,搖了搖頭,下定決心,大步的邁步向前走。
無論過去如何,現在的他是路明非。
直到路明非穿過斑馬線,走到了街道的另一頭,零才才從那巨大的自責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路明非的背影,她知道,一旦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她此生和路明非就絕無可能在一起了。
下一次見面,路明非一定會像他說的那樣,殺死她。
“不要……不要走……路明非,我求求你,不要走……”零的聲音破碎,隨后聲音越來越大。
她想追趕上去,卻發現平日里輕快的雙腿此刻卻像掛上了沉重的腳鏈,讓她無法行動。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她哀求道。
淚水,毫無征兆地決堤而出。
那張素來淡漠得近乎沒有表情的臉上,此刻被悲傷徹底撕裂。
這眼淚,與上一次精湛的演戲截然不同。
它們是無法抑制的洪流,是源自靈魂深處最真切的痛楚與絕望。
“動起來!動啊!!可惡!可惡!可惡!!”她瘋狂地用手捶打著自己麻木的雙腿,白皙的小腿皮膚瞬間泛起刺目的紅痕和瘀青,疼痛刺激了她絕望的神經。
她想和他在一起!
想每天清晨在同一個屋檐下醒來;想聽他漫無邊際地說些有的沒的;
想和他并肩走在校園里,像最普通不過的少年少女;想經歷那些憧憬過的戀愛時光;
想擁有一個屬于彼此的家;想……和他生兒育女,擁有一個吵鬧又溫暖的大家庭;
最后……在一個溫暖的午后,握緊彼此布滿皺紋的手,一同安詳地走向生命盡頭……
這強烈的渴望如同電流,瞬間貫穿了阻塞的神經!
“唔!”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低吼,雙腿猛地掙脫了那無形的枷鎖!
她踉蹌著撲出一步!
隨即,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走——快步走——奔跑!!
此時的斑馬線已經變成了紅燈,但她沒有理會。
她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那道天藍色的背影追去。
一輛疾馳而來的奧迪A6猛地踩下剎車,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尖銳響起,車頭堪堪停在零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操!哪來的瘋女人!找死嗎?!”驚魂未定的司機氣急敗壞地探出頭破口大罵。
可零的身影早已絕塵而去。
緩步行走在街道上的路明非,在他那超人的五感下,他已經察覺到了零的快速接近。
路明非的腳步沒有停下,但也沒有加快半分。
他就這樣維持著之前的步調,沿著人行道向前走著。
身后,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呼!
伴隨著急促的喘息和衣袂破風之聲,那道纖細的身影,狠狠地撞上了路明非的后背!
巨大的沖擊力讓路明非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但他腳下一沉,穩穩釘在原地。
零的雙臂從身后死死環抱住他的腰。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脊背,滾燙的淚水瞬間滲透了他的外套。
“不要……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零帶著哭腔道。
沉默許久,路明非溫和說道:
“以前的事情,有空可以和我說說嗎?”
“嗯!”零小聲嗚咽。
“放心……”路明非話剛說一半,就感到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他抓住零的手,然后一把將她摟進懷里,黃金瞳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怎么了?”零小聲問。
“恐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路明非臉色陰沉道。
“那現在該怎么做?”
路明非低沉道:
“先去仕蘭中學那邊見夏彌,要是能今天就拿到她的龍王權柄,或許接下來的事情會簡單許多。”
“嗯!”零小聲回應。
她沒想到,路明非去見的那個女孩,居然是龍王。
路明非拉著她的手,兩人快步朝著仕蘭中學走去。
零感覺幸福極了,哪怕和他牽著手去做危險的事,那也是最值得期待的事。
……
與此同時,嬸嬸家,路鳴澤的房間。
就在幾天前,這里或許還能稱為路明非和堂弟共同的房間。
但現在,它已是路鳴澤專屬的領地。
路鳴澤臃腫的身軀斜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房間另一側——那張原本屬于堂哥路明非的床鋪,如今空蕩蕩的,讓他心頭五味雜陳。
自從路明非與這個家徹底決裂,他們一家人的生活仿佛從云端狠狠砸進了地獄。
每一次踏出家門,迎接他們的都是街坊鄰居躲閃不及的目光,以及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與鄙夷神色。
那眼神,活像在提防什么十惡不赦的罪犯!
無形的壓力將他們牢牢裹住。
無論走到哪里,那些壓低音量、卻又清晰無比的議論聲總會鉆進耳朵里。
所有人都在替那個堂哥鳴不平,斥責著這家人的涼薄與刻毒。
后果是顯而易見的。
父母這幾天幾乎不敢出門。
哪怕只是下樓買趟菜,也不得不全副武裝:
墨鏡、帽子、口罩層層疊疊,然后專挑人跡罕至的冷清時段,像做賊一樣溜出去。
母親每次狼狽地回來,都不可避免地化作一座噴發的火山,咒罵那個不在場的路明非。
只有當她罵得精疲力竭,家里才能獲得片刻的喘息。
至于父親?
那個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這幾天干脆把自己鎖死在了家里。
那張平日里尚算周正的臉,如同被寒霜凍住,終日垮著,陰沉得能擰出水。
“咔擦……”
一個極其微弱的碎裂聲突兀響起,打斷了路鳴澤的思緒。
他下意識地偏過頭,望向堂哥那張空置的床鋪。
緊接著,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驚駭的目光中,床鋪上方不同位置的空氣里,赫然憑空撕裂出四道漆黑裂縫!
裂縫豎立著,宛如鬼神的爪痕!
“啊……?”路鳴澤嚇得一哆嗦,猛地坐起身。
未等他細看,那四道裂縫陡然綻放出幽深不詳的烏光,瞬間膨脹為四根漆黑光柱!
“媽呀!”路鳴澤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嚎,像只受驚的肥碩蟲子,猛地翻滾回自己床上,一把將棉被死死蒙過頭頂,整個人縮在里面篩糠似的狂抖。
破碎的哀求聲帶著哭腔在狹小的被窩里回蕩:
“哥……哥你別來找我啊!不是我要害你的啊!我什么都沒做!真不是我……”
“要報仇……你……你去找我媽!全是她干的!別找我啊!求你了!……”
“聽見了嗎?”
“聽見了!”
這聲音……是堂哥路明非的!
但……又有些細微的不同?
路鳴澤抖得更厲害了,喉嚨里發出嗚嗚咽咽的悲鳴,連求饒的話都嚇得噎了回去,只剩下本能地裹緊被子徒勞掙扎。
而房間里的對話并未停止。
“呵,真沒想到,在這個世界,最恨他的居然是他的親嬸嬸一家。”
“意料之中,不是嗎?”
“倒也是。”
“換做我們的世界,恐怕結局也是一樣。”
“那現在……你們想怎么做?”一個聲音問道。
回答它的是一個短促而陰冷的輕笑:
“那還用說?當然是……宰了他們!”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路鳴澤藏身的床鋪連同整個床架,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棉絮混著令人作嘔的猩紅肉塊飛濺得到處都是!
塵埃彌漫中,四道身影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從容地從破碎的廢墟中踏出,漠然地掃過一地狼藉。
幾乎是巨響傳來的同時,嬸嬸的房門被“砰”地一聲粗暴拽開!
“路!鳴!澤!你要死啊!又在折騰什……”嬸嬸尖利刻薄的咆哮如同往常一樣傾瀉而出,卻在看清景象的剎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驟然失聲!
她的視野里,一個身穿詭異黑袍的路明非,正從路鳴澤的房間門口踱步而出。
黑袍遮住了大半身形,唯有一雙燃燒著冷冽黃金光芒的眼瞳,穿透陰影望了過來。
“路明非?!你這小雜種還有臉回……”見到這張可憎可恨的臉,嬸嬸胸腔中積壓了數日的怨毒瞬間噴涌,血盆大嘴剛要張開,下一瞬,她的表情如同被凍住的水——徹底僵住了!
黑袍路明非身后,緊跟著又走出一個身影。
天藍色的學生校服……赫然是……另一個路明非?!
她的眼珠子難以置信地瞪得溜圓,幾乎要凸出眼眶!
還沒完!
緊接著,又一個身影從容步出:韓版二粒扣的黑色西裝,包裹著消瘦的身軀,嘴角噙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最后,是一個身材瘦小、身著白色襯衫休閑褲的路明非,脖頸上掛著個醒目的藍色貓耳耳機,正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四周。
四!四個路明非?!
荒謬!極致的荒謬沖擊著嬸嬸的神經!
但在短暫的驚愕過后,那深植于骨髓的強勢與控制欲瞬間壓倒了恐懼。
管他是幾個路明非!只要是路明非,那就該乖乖被她踩在腳下!
“你們這群小雜種!”她重新挺起腰桿,胸脯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因狂怒而扭曲變形,積蓄了多日的惡毒詛咒即將破口而出,“要不是這些年我家收留……”
“啪嗒!”
一個清脆而突兀的響指聲,輕描淡寫地截斷了她的謾罵。
是那個戴著貓耳耳機的正太版路明非。
他甚至沒有看她,只是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
下一個瞬間——
“呼!”
毫無征兆!
嬸嬸的身體如同淋上了凝固汽油彈,瞬間燃起了沖天的橘紅色烈焰!
皮膚、脂肪、毛發……在恐怖高溫下發出“滋滋”的爆裂聲!
“啊啊啊啊啊!!!”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充斥了整個客廳!
嬸嬸瞬間化為了一個劇烈翻滾、掙扎的火球!
她所有狠毒的語言都被這直達靈魂深處的劇痛徹底碾碎,只剩下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嘯!
“真難聽。”正太版路明非皺了皺可愛的鼻子,仿佛在嫌棄蒼蠅的嗡鳴,順手將頭上的貓耳耳機戴好,阻擋那凄厲的尖叫。
客廳的動靜終于驚動了房間里的叔叔。
他跌跌撞撞地沖出來,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如遭雷擊:
自己家的母老虎在客廳中央變成一個瘋狂掙扎的“火人”!火焰正貪婪地舔舐著沙發、窗簾,濃煙滾滾!
而客廳的另一端,四雙燃燒著熾熱黃金光芒的眼瞳,鎖定了他和地上翻滾的火球!
那目光中,沒有絲毫屬于人類的溫度,只有純粹的惡意!
“唔……”校服路明非似乎被這慘叫觸動了某種神經,愉悅地瞇起了眼,像是在欣賞天籟,“這叫聲……實在是……極其動聽!”
他優雅地抬起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兩顆鵪鶉蛋大小、純粹由幽暗凝聚而成的黑色球體無聲射出,快如閃電!
“噗!”“噗!”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一顆狠狠砸在翻滾火人嬸嬸的軀干上,另一顆則精準地命中了剛剛沖出房間、驚駭欲絕的叔叔胸膛!
“呃啊!”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來自叔叔!
肉眼可見地,被黑球擊中的部位開始發生恐怖的異變!
叔叔胸口的血肉,如同被潑上了濃度極高的強酸,瞬間焦黑、碳化!
大塊大塊烏黑焦糊的肉塊如同腐朽的墻皮,簌簌剝落,砸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嗤嗤”聲,冒起縷縷青煙!
更可怕的是,這崩壞的范圍還在急速蔓延!
地上的火人嬸嬸,在翻滾和那黑球的共同作用下,覆蓋她全身的黑紅色焦肉正瘋狂地大片脫落!
短短幾秒鐘,一個扭曲掙扎的“火人”,就在眾人眼前被剝離血肉,迅速蛻變為一具焦黑變形、冒著黑煙與余燼的人形骸骨!
火焰在她干枯的骨架上短暫跳躍了幾下,也終于熄滅。
“好!真不錯!”校服路明非興奮地看著這恐怖的一幕,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臉上露出一種病態而陶醉的潮紅,情不自禁地低呼贊嘆,仿佛目睹了什么絕美的藝術品。
“接下來你們想怎么做?”一直沉默的黑袍路明非,毫無情感波動地問道,仿佛剛才碾死的只是兩只螞蟻。
黑色西裝路明非伸出猩紅的舌尖,緩緩舔過有些干澀的下唇,眼中閃爍著殘忍與期待交織的光芒:
“我還有……特別的事要去做,你們隨意。”
“那便分頭行動吧。”貓耳正太路明非冰冷道。
他厭惡地瞥了一眼地上仍在“嗤嗤”腐蝕冒煙的焦骨和那具痛苦抽搐、胸口正不斷“融化”開洞的叔叔,以及燃燒蔓延的火勢。
屋內凄厲非人的慘叫聲和火災爆裂聲,終于穿透緊閉的房門,傳到了外面的樓道。
一些好奇心重的街坊鄰居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著這家人門戶窺視——想看看這對出了名的吸血鬼夫婦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熊熊燃燒的濃煙。
“嚯!這吸血鬼家著火了!”有人驚呼,語氣中竟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隨即,幾乎所有探出頭的人都選擇屏息靜氣地看著,沒有人驚呼逃竄,也……沒有人想著去撥打119。
“難聽死了!”貓耳正太路明非似乎忍無可忍,厭煩地輕哼一聲,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下虛按。
一道冰藍色的圓環自他掌心急速擴散開,如同蕩漾的水波,瞬間掃過整個燃燒的客廳!
“滋啦!!!”驚人的寒氣席卷一切!
滾燙的濃煙瞬間被凍結成冰晶,囂張的火焰發出不甘的爆鳴,眨眼間徹底熄滅,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焦黑!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深寒!整個客廳的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
墻壁、地板、天花板……一切都被覆蓋上一層厚厚的、晶瑩剔透的堅冰!
那具漆黑的骨架和叔叔仍在細微抽搐、逐漸碳化的身軀,連同地上不斷掉落的黑糊肉塊,都被瞬間凍結在這層冰棺之中,保持著死亡降臨那一刻的慘烈姿態,如同兩具恐怖的藝術冰雕。
門外探頭探腦的鄰居們只看到火光猛地一暗,然后溫度驟降,寒氣刺骨。
“嘖,燒得快滅得也快?”有人意猶未盡地嘟囔了一句。
“算了,晦氣!管他們呢!”短暫的好奇心很快被冷漠取代,鄰居們悄無聲息地縮回腦袋,關上了自家的門。
對于這家人接下去是死是活,無人再關心。
只當是多看了場免費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