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丹書鐵券
- 斷親逼我出走,我轉(zhuǎn)身裂土封王
- 白灼蝦
- 2251字
- 2025-07-25 20:17:30
進京勤王!
這是天子對陳縱橫莫大的信任!
崔凌羽眼巴巴看著陳縱橫,只可惜陳縱橫仍然不動如山:“我記得朝廷不是還有數(shù)萬禁軍么,若真到了需要我進京勤王的地步,恐怕也來不及了?!?
林千尋倒沒說什么,因為陳縱橫說的是事實。
崔凌羽有些失望。
但他貴為老牌世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自然明白陳縱橫這是在坐地起價。
想起祖父讓他不可輕視陳縱橫的叮囑,崔凌羽語氣鄭重:“我祖父說了,進京勤王乃是絕世功勞,將來天子會給侯爺封王,而且還會賜下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林千尋下意識看向陳縱橫。
朝廷提出的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豐厚,足以讓任何武將眼紅!
陳縱橫的反應仍然平平淡淡:“天子多慮了,這些藩王不敢輕舉妄動,若真發(fā)生了藩王作亂一事,我會酌情行事?!?
這是不答應,也不拒絕的意思。
崔凌羽深感失望。
自己已經(jīng)把最豐厚的條件拿出來,依然得不到陳縱橫肯定的答復。
“崔公子舟車勞頓來到我的地方,我自然要好生招待,來人把崔公子帶下去。”陳縱橫不給崔凌羽繼續(xù)開口的機會,讓張炎把崔凌羽帶下去休息。
崔凌羽無可奈何,搖頭離去。
他原本打算與陳縱橫會談結(jié)束之后便立即動身回京,結(jié)果張炎阻攔不讓他離去。
“崔公子還是留在這兒吧,最近南邊不太平,若讓人知道您的身份只怕會有人半路截殺?!睆堁灼ばθ獠恍?,崔凌羽苦笑道:“定遠侯這是打算扣留我當人質(zhì)么?”
張炎不置可否。
崔凌羽是個聰明人,沒有大吵大鬧,聽從陳縱橫的安排留下。
……
將軍府。
陳縱橫從林千尋這兒打聽關(guān)于崔凌羽的消息。
按照林千尋所說,崔凌羽很有骨氣,有老牌士族的倔強與堅持。
而且崔凌羽身為京縣的縣令不畏強權(quán)、秉公辦事,因此得罪了不少新興門閥,算是老牌世家的一股清流。
陳縱橫微微頷首:“此人可堪大用?!?
林千尋沒想到陳縱橫想重用崔凌羽,擔心崔凌羽不會聽從他的安排。
“他是讀書人,一定會留下來的。正好烽火州知府空缺,就讓他來擔任?!标惪v橫笑瞇瞇說道。
林千尋啞然。
鄭山河與李云扶都同意陳縱橫的決定。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需要如崔凌羽這樣的人擔起重任,誰讓他們這些武夫沒有治理行政機構(gòu)的能力?
“你說……”林千尋欲言又止。
陳縱橫知道她想問什么,不等她說完就保證:“將來這些藩王若是不老實,我會進京勤王的?!?
林千尋心跳加速,聽得出來陳縱橫是為了自己才肯出兵,她有些傲嬌問道:“那你剛剛怎么不把話挑明,讓崔凌羽猜得要死要活?”
陳縱橫,“你是你,他是他?!?
“不一樣?!?
……
“你說什么?!”
崔凌羽看著手里的任命文書,整個人都傻眼了,陳縱橫居然讓他當烽火知州?
這不是開玩笑么?
張炎態(tài)度誠懇,“崔大人別激動,這是正兒八經(jīng)的任命文書,也是侯爺深思熟慮的結(jié)果?!?
崔凌羽一百個不愿意。
他早就是大周朝廷任命的知縣,怎么能跑到北邊當一個侯爺?shù)闹荩?
豈不是背叛朝廷?
“還請侯爺收回成命,在下沒有能力治理這么大的地方?!贝蘖栌鹜妻o。
張炎笑著說:“侯爺說了,崔大人一定會答應的,因為烽火四州的百姓等著您來解救?!?
任命文書被留在崔凌羽住所,無論崔凌羽說什么張炎都沒有帶走。
張炎走后,崔凌羽捧著任命文書一陣苦笑。
他始終堅定信念,不會為了眼前的高官厚祿放棄回大周京都,所謂寧死不屈!
結(jié)果才第二天,崔凌羽念頭就動搖了。
烽火四州在被陳縱橫打下來之后,非但沒有進行破壞,反而被陳縱橫建設了一番。
陳縱橫在烽火四州減輕賦稅,設立免費學堂,讓更多的百姓能夠接受教育。
最令崔凌羽驚訝的是,無論是州府的衙役還是軍營的兵丁,見到百姓的時候都是和和氣氣沒有半點架子,讓飽讀圣賢書的崔凌羽腦子里蹦出四個字——
政通人和!
如此和諧的景象本該出現(xiàn)在大周京都,而非遙遠的邊鎮(zhèn)。
崔凌羽自愧不如,打算再觀察幾日。
……
往后幾日。
崔凌羽的足跡并未局限于州府城中,而是主動前往下轄縣城與村莊實地考察。
幸好陳縱橫并未限制其人身自由,僅僅派人護送而已,讓崔凌羽的計劃得以成行。
越是深入了解這些窮鄉(xiāng)僻壤,崔凌羽便越是心驚肉跳。
他仿佛意識到陳縱橫正在做的事情,是亙古以來沒有人做過的,陳縱橫要打造一個地上神國,在這個國度內(nèi)的百姓生而平等安居樂業(yè),不會被戰(zhàn)火侵擾,而且人人都吃得起飯讀得起書。
在縣城與農(nóng)村待了七八日,崔凌羽像是換了個人。
如果說之前他十分抗拒留下的話,那么如今他已經(jīng)傾向于留下,但還沒下定最后的決心。
……
再次回到城中。
正在沉思的崔凌羽被敲鑼打鼓聲驚醒,循聲望去看見城中不知什么時候興建了一座占地百余畝的宅子,從外面看上去極其富麗堂皇,處處都顯露出奢華。
崔凌羽臉上浮現(xiàn)一抹嘲弄:“看來陳縱橫還是免不了落入俗套,開始為自己興建行宮了?!?
也讓他開始打退堂鼓,不想再留下。
他的這番話被不遠處的一個丫頭片子聽到,直接走到崔凌羽面前訓斥道:“你這人怎么回事,沒聽過侯爺說過的一句話么,沒有調(diào)查權(quán)就沒有發(fā)言權(quán)!”
“你憑什么覺得這是侯爺為自己修建的行宮?”
崔凌羽看見這丫頭片子情緒激動的模樣,臉上的嘲弄更甚:“放眼烽火四州,身份最尊貴的不就是他陳縱橫么?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有資格興建如此恢弘的行宮?”
那丫頭片子氣不過,指著宅子門上被紅綢緞遮蓋的門匾說道:“你肯定是外鄉(xiāng)人,所以不知道侯爺為百姓修建了一座書院,書院之中藏籍萬冊,供所有百姓免費觀閱!”
“綠柳,你在嚷嚷些什么呢?”武昭容來到崔凌羽面前。
綠柳把剛剛的事情告訴自家郡主,武昭容嚴厲批評了一番崔凌羽,全然忘記了半個月之前自己有多不看好陳縱橫。
二人沒再理睬崔凌羽,攜手參觀開業(yè)的書院。
崔凌羽呆呆站在原地,直至門匾上的紅綢緞被人掀開,緊接著又看見不少百姓涌入書院之中,他才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
“陳縱橫,我輸了!”
“作為賭注,我將選擇留下來擔任烽火知州,定不辜負你對我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