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囍神殘影
- 我在恐怖世界橫練肉身
- 鯨世智慧
- 2068字
- 2025-08-31 20:22:32
能在商場混出名堂,老鹿顯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察言觀色,搭腔套話,逢迎吹捧,簡直爐火純青。
加上姿色甚佳,活脫脫一個中年帥大叔,很快就把大媽釣成了翹嘴。
瘋狂泄露情報。
庫庫的泄!
……
這苦水鎮的鎮長,名為白長安。
其人早年在南方討生活,后來又跟隨商幫一起下南洋經商。
由于頭腦靈活、膽大心細,不過而立之年便賺取了大量家資。
本著落葉歸根的想法,他干脆帶著家眷回到苦水鎮購置土地,就此回歸故里。然后蓋洋樓、開布廠、捐學校,不過區區數載,成了當地數一數二的大戶。
平日廣結善緣,積極拓展人脈,最終當上了鎮長。
可謂有錢又有勢。
事業有成的同時,白長安的家教也沒落下。
他育有三子一女,三個兒子分別在守備營、巡捕房和銀行就職,每位都是體面人,算是家宅興旺、后繼有人。
唯一的女兒白清彥更是削肩細腰,生得極為貌美,乃是鎮上首屈一指的大美人;從小就被父親和兄長視為掌上明珠,平日里深居閨閣,從不拋頭露面。
按照常理,白長安會在當地豪紳中優選良婿,將她嫁出去,成就一段美好姻緣。
但不知因何緣故,白清彥偏要招婿,而且要把夫婿八大抬轎娶上門。
不過這也不算什么,對于白家這樣的大戶來說,只要放低一些要求,有的是窮苦人家愿意嫁兒子。
問題在于,嫁過來的女婿,竟沒有一個能活過倆月的。
這種橫死的概率簡直離譜。
所以當地人都覺得白家小姐,白清彥是個妖怪。
畢竟兩年死了十一個丈夫,很難不讓人生疑。
而且他們家又姓白,白蛇傳的故事大家可太熟了,姓白的妖怪,那不就是蛇精嗎?
于是白小姐逐漸被坊間傳成了蛇精。
……
得了白家的情報,伊然決定雙管齊下。
一路跟著白家的花轎走,沿途打探五猖廟的情報。
兩件事一起做,兩件事都不耽誤。
向東莫約走了四五里,花轎停在了一座牌樓前。
牌樓以四根方形石柱為支撐,柱身刻有祥云繚繞、龍鳳呈祥的紋理。上方的斗拱和屋頂覆蓋著青灰色瓦片,中間掛有牌匾,顯示著三個黑色的大字:
白公館。
牌樓后面就是白家的西式門樓,此時門樓大大方方向外敞開,可以看到里面擺滿了桌椅酒席。
笑容可掬的賓客們,此時就坐在院子里,喜氣洋洋的飲酒吃菜。
“飯菜還挺香的。”
程昂吸了吸鼻子,表情閃過一絲陶醉,隨后望向了伊然:
“咱們沒請柬,只能跟到這兒了,要不要強闖?”
“不急,我要進去還不簡單。”伊然擺了擺手,瞥了一眼天色:
“咱們先去囍廟。”
經過這一路的打探,他們得知這座苦水鎮,居然沒有五猖廟。
唯一的廟宇,是囍廟。
這囍廟誰都沒聽說過,說不定有什么玄妙之處,值得去查探一番。
……
繼續向東,一共過兩座橋,就是囍廟所在。
此時,太陽恰巧沉入地平線。
眾人都能看到,光線明滅之間,朱紅色的廟頂,忽地變成了漆黑。
貓頭鷹的唳聲,蝙蝠低空掠過的響動,從四周蕭瑟的野地里傳來。
走到門前,他們發現這座廟已經荒廢了,正殿里長滿了雜草藤蔓,連神像都不見了蹤影。
堂前牌匾腐朽大半,只能勉強看到一個囍字。
“這廟都破成這樣了,還有人嗎?”
懷著這樣的疑問,眾人紛紛朝著廟宇四處巡視。
正找著,旁邊的偏殿里,突然傳出重重的咳嗽聲。
當他們望過去時,看到偏殿的紙窗內亮起了燭火,隨后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響從里面傳來:
“囍廟荒廢已久,哪位善男信女還來求緣啊?”
“我們是從外地來的商人。”戴偉走到偏房的門前,肅聲說道:
“恰巧來到寶剎,好奇之下,于是打算進來焚香祭拜一番,絕無不敬之意。”
“原來是外地的客人……我還在想,什么人會來找我這個瞎老婆子。”老嫗虛弱的說道:
“遠來皆是客,按理來說,我應該奉上香茶好生接待。”
“可囍廟已淪落成這樣……老婆子我又瞎了,實在有心無力。”
“無妨無妨。”戴偉連連擺手。
“請問老人家。”程昂大聲問道:
“這囍廟,供奉的是哪尊神啊?”
“囍廟供奉的自然是囍神。”老嫗語氣浮起波瀾,似乎回憶起了光輝歲月:
“不是老婆子我吹,沒出事前,我廟里這尊神,可是十里八鄉最靈驗的囍神。牽線搭橋的姻緣,全成了和和睦睦、如膠似漆的好夫妻吶!誰知道老了,會落得這個下場……”
“出事了?囍神能出什么事?”伊然好奇的問。
“不知道……我不知道。”
老嫗語調陡然一變,變得低沉沙啞,浸透了痛苦:
“我只記得,那天晚上……我在夢里與囍神相見,正在誠心謁拜,四周突然響起了聽不懂的誦經聲。”
“之后就在那場夢里,我看到囍神大人,被一尊菩薩吃干了血肉,剝去了皮膚披在身上。”
“從那之后……我就再也聯系不到囍神了……再也聯系不到了……”
說到這里,老嫗似乎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啊!癢啊!癢啊癢啊!我身上好癢!”
慘叫聲中,又有極為粗重的抓撓聲。
起初還是指甲刮過皮膚的抓撓聲,短短兩三秒,已經變成了手指撕扯肌肉筋絡……那種把血肉全部絞開,黏糊糊而又令人頭皮發麻的咕嘰聲。
簡直就是在剝自己的皮!
撕扯自己的肉!
隔著紙窗。
眾人朦朦朧朧的看到,偏殿里坐臥著的老嫗,正從自己身上,大片大片的撕扯著碎片。
隨著碎片越來多。
老嫗本就瘦弱的身體,在極短時間內,就成了嶙峋的骨架子。
砰——!
伊然面色一沉,右手摁住門板,掌心微微吐勁,便將整張門板輕松震碎。
木塊嘩啦啦落地。
偏殿內的場景,隨著月光暴露在眾人視野中……墻角蛛網遍布,地面荒草萋萋,梁柱滿是蟲蛀的痕跡……
哪有燭火和老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