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咻~
嘭!
遠處的山林之間,一發沖天的爆竹煙花炸響,在高空中留下絢麗的煙火。
“信號來了!”
人群里有人驚呼一聲,而其他人也都瞬間反應了過來,這是四大勢力與城主派下的先鋒隊發出的進攻信號!
刷!
鏘~
一時之間,在場的年輕武者們都紛紛解下了置于背后與腰間的諸多兵刃,滲人的寒芒在人群中齊齊閃爍。
唏律律~
有人一夾馬腹,坐下的駿馬頓時嘶鳴一聲,隨后馱著主人便迎著風雪,一馬當先沖進山道之中。
而隨著第一個帶頭的人出現,其他人也紛紛涌上了山道,然后逐漸散于四方,他們都是被分配了目標與任務的,所以也不是一股腦瞎沖。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深林之中,一家占山為王的匪盜寨子中。
他們同樣也發現了沖天的爆竹,不過此時的他們卻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一幕。
“要不……要不咱們跑吧?”
“特么的,你們慫個卵蛋,一群勾把毛都沒老子胡子長的毛崽子有什么好怕的?!”
“大當家呢?!”
“狗日的……大當家不見了!!”
“……”
有人慌亂,有人強撐著膽子,還有人逃跑從此消失不見,諸此種種在山林中不斷上演。
而在這些寨子外不遠處的一座山頭之上,一隊兵甲精良的人馬正于此歇息。
唳!
天空中,一只雄武的金雕刺破雨幕,隨后鳴叫一聲舒爾落下。
掛甲的棗紅駿馬上,一個披著黑紅輕甲,腰間別著白色寶劍的高大身影忽然抬手,隨后金雕落于其上。
接過手下人遞來的肉塊,穆城主耐心的撕扯下一小塊,然后喂于鷹嘴,接著才緩緩拿下其腿上纏著的信筒。
將信取出,穆城主瞇眼看了一會兒,隨后眉頭一凝,他忽然抬頭自上而下望了一眼四周的山林,似是欲要望穿這層疊的樹林與雨幕。
“林子里混進了很多不該出現的人……
寧家、徐家、程家,還有財錦商會,誰才會是那個先忍不住的呢?”
迎著雨幕,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但他知道,這場雨過后一切都會變得明了。
“穆兄不必多慮,無論是誰,只要他敢忍不住就都會成為我們兩兄弟手下的亡魂!”
這時,穆城主身側跟上來一匹同樣掛甲的駿馬,其上坐著的身影無比自信。
“那這幾天就有勞仁兄了?!?
穆城主微微一笑,拱手道謝,好在他也不是沒有準備。
他到底是從州府武院出來的,在哪混了這么多年又豈會沒有一二個靠得住人脈?
或許真是我多慮了,一群土雞瓦狗又何必在意呢?
唏律律~
想著,穆城主一扯韁繩,隨后座下棗紅駿馬昂首嘶鳴一聲,旋即馱著其沖入深林之中。
……
啪嗒啪嗒~
混夾著雪的冰冷雨點拍打在林中茂密層疊的樹葉上,發出惱人的聲響。
林中,許多身影潛伏著緩緩靠近一座用樹木堆砌而成山寨。
而在其木制的寨門之上,幾個背著弓,穿著紅色服飾的山賊正提心吊膽著盯著四周緩緩靠近的眾人。
他其實早就發現有人靠近了,只是他不想面對所以沒有率先出手。
但令他疑惑的是,為什么這些人都已經摸到這里了卻還遲遲不出手?
其實這是因為誰都不想當出頭鳥,畢竟山賊就質量再差那也是見過血,玩過命的,所以誰都不愿意貿然出手,都擔心被群起而攻之。
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可不想這么快就被淘汰出去。
而此時的另一邊,一個用紅繩與鐵錐胡亂盤起頭發的身影正藏于樹冠之中,而此人正是李庸!
與別人不同的,他沒有選擇蹲在山寨附近尋找寨墻的薄弱點,而是悄悄跟上了一支大族子弟的隊伍。
要說這些大族跟綠林匪盜沒有關系他是不信的,所以他覺得只要跟上他們就肯定能有意外收獲。
很快,就如李庸料想的一般,底下幾個大族子弟在收攏了差不多七八個人后便偷偷拿出了一張防水的獸皮山圖。
雖然隔著一些距離,但以李庸那非同尋常的目力還是一眼就發現了這就是此處山寨的建筑圖紙。
捏麻麻滴,合著你們比這寨里的人還熟悉這里?。?
李庸眼角抽了抽,他是猜到了這些大族應該會留有后手,但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夸張,竟然連建筑圖都搞到手了。
那尋常子弟還怎么跟他們爭?
估計最后只能吃他們指頭縫留流出來的油水了。
沙沙~
聽到聲響,李庸掃視了一眼四周,這暗自還藏著不少人,估計都打著與他一樣的目的。
看來還是有很多聰明人的,那這樣看普通人也不是完全沒出路的。
繼續跟了一會兒,李庸忽然發現底下的那幾個大族子弟在一處灌木叢前停了下來。
隨后他們將灌木扒開,一個黑洞洞的入口豁然出現于眼前。
密道?
是了,正經山匪誰走正門???估計這里才是寨里真正的入口!
刷刷~
很快,這幾個大族子弟及其手下之人便蜂擁著鉆進了黑洞洞的道口,不消片刻他們便都沒了身影。
刷!
此時終于有人忍不住了,幾個身影忽然沖出來便直奔道口而去,而鉆進道口之前,他們忽然回頭大喝一聲,
“都有人探路了還不敢上?慫得像個娘們!”
罵了一句,隨后他們才鉆了進去。
聲音一出,還藏在四周的人頓時臉色一黑,他們都知道這就是赤裸裸的激將法,是對方擔心進去后會被圍攻,怕孤立無援所以想激將他們一起沖。
但他們也確實挑不出這話的毛病……
“害呀,沖了,一群山賊怕個卵子,我可不是跟你們一樣的軟蛋!”
有人一咬牙直接沖了上去,并且也同意用了激將法。
簌簌~
“一群該死的混蛋!”
還藏著的人們發現其他人已經注意到了此處的聲音,正在撒開步子趕過來,如此他們也只好悶頭沖了。
‘都是人才啊……’
李庸看得目瞪口呆,這樣的一場戲平常還真是很難才能見到。
簌簌~
忽然,李庸抬眉瞄了一眼不遠處持刀拿劍趕來的人群,他皺了皺眉,最后還是選擇跟上了其他沖鋒的人。
只不過他卻故意放慢了腳步,打算讓前頭的人先沖,替他探探路,看有沒有什么危險或者陷阱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