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林中小木屋,外墻上布滿青苔和藤蔓。
這個屋子就是領域地圖里的問號標識,昨天夏爾帶領手下采了不少咣咣果,今天帶著它們來查看情況。
他掃視四周,除了嘰嘰喳喳的鳥叫和參天高的大樹,什么都沒有。
“吱嘎”,他伸手慢慢推開房門,門沒有鎖,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飄入鼻腔。
“一間制藥小屋?”夏爾欣喜的說道,這對哥布林族群太有用了。
接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咣咣果,躡手躡腳地走進屋內。
屋子里的擺設很普通,甚至有些陳舊,木質的長桌和幾把椅子,長桌上放著3大包藥草,屋子的墻壁上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里面密封著各種奇怪的東西。
壁爐都是燃燒過后的灰燼,證明似乎有人在這里生活。
“跟我進來。”夏爾吩咐手下,接著自己舉著咣咣果,走到長桌前。
桌面很干凈,一塵不染,生銹的銅制燭臺上都是蠟燭燃燒后的燭淚,一本不到兩指厚的書籍被隨意的擺放在桌上。
“《床幔后的金雀花城貴族》?”夏爾警惕地掃過封面。
他輕手輕腳地翻開書,發現中間插著一個黑色的書簽。
翻到書簽那一頁,他看到書上的文字:
梅塞斯子爵在月光下,緊緊地握著表妹的手,他深情地說:“表妹,不要讓他人的目光定義你我,我只想與你共渡余生。”
子爵的表妹緩緩的抽回手,輕聲地說:“不,我已經訂婚了。”
梅塞斯子爵輕嘆一口氣,“難道我們真的此生無緣嗎?如果今后身邊沒有你,那我寧可現在就從高塔上跳下去。”
“不,表哥。”子爵表妹輕輕捂住對方的嘴唇,“如果你死去,我的心也會死的。”
“啪”,夏爾合上書籍,“這寫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梅塞斯那家伙可是個雙性戀。”
“腦殘的九流作者,寫這種東西還不如去寫小說。”
“是嗎,你怎么知道他是個雙性戀?”身后一個蒼老沙啞的女性聲音響起。
夏爾猛地轉身,舉起手里的咣咣果,作勢欲投,但身后一個人都沒有。
“我的手下呢?”他低聲言語。
“他們都在屋外睡著了。”蒼老的聲音透露出一絲驚奇,“貝拉尼樹燈果,沒想到你竟然有這么有意思的東西。”
“你是誰?”夏爾雙眼快速掃視屋內。
“我當然是這里的主人,倒是你,竟然是一只會通用語的哥布林,這太有意思了。”
“很抱歉打擾你,我只是無意間發現這里,并沒有造成破壞。”暫時摸不清對方路數,夏爾小心翼翼地挪向門口,“我馬上離開,今后也不會再靠近這里。”
“不,你還沒說你為什么知道梅塞斯是個雙性戀。”蒼老的聲音追問道。
接著,桌上的木質杯子“嗖”的飛到桌前,然后桌角的小水壺像被一個透明人拎起來一樣,凌空倒滿了杯子。
“喝點水,慢慢說。”
夏爾盯著面前的杯子,里面的水顏色淡黃,飄著一絲熱氣,聞起來似乎有股很淡的花香。
他回到桌前,伸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今天估計沒辦法輕易離開了,”他心中飛快地思考對策,“好在對方現在的表現還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惡意。”
“如果,我是說如果書上寫的是我知道的那個卡爾德·梅塞斯,那么那家伙絕對不想書里寫的那樣,他經常吹噓有很多美女喜歡他,但他實際上還和他的娘娘腔侍衛不清不楚。”
“他的侍衛不是男的嗎?”女性聲音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的好奇。
“對,那家伙做的最搞笑的一件事,就是帶著侍衛去逛紅燈區,然后屋子里有3個人,侍衛也在,那家伙在中間。”
“呃……”女性聲音明顯沒料到事情會這么勁爆。
“這事如果不是他給的封口費太多,早就傳開了,所以這書里寫的只是道聽途說的玩意。”
“那么你,一只哥布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女性聲音在屋內回蕩,就像砂紙一樣刮擦耳膜,夏爾甚至感覺就在自己身后。
“我……”他遲疑了,考慮編一個怎樣的故事來蒙混過關。
“我以前是貴族家飼養的寵物,他們教我說話識字,你知道貴族都有些奇怪的癖好。”夏爾侃侃而談,努力讓自己的故事表現得真實,“后來我被他們在森林邊上放歸了。”
“養哥布林我倒是有聽說過,不過弗蘭王國內還沒見過,都是旁邊國家喜歡做。”女聲說道。
“對,開始他們養我,還打扮我,給我穿各種有意思的衣服,這些貴族的私密事我都是在旁邊偷聽來的。”夏爾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后來他們怕飼養哥布林會引起民眾的厭惡,所以就把我放生了。”
“這么說倒是有可能。”女聲語氣平緩,沒有顯出多大起伏,“所以這些秘密都是偷聽來的。”
“對對,所以你看,我已經解答完了,是不是可以……”夏爾淺笑著,放下茶杯,晃動兩只手指,示意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
“小家伙,你很聰明,不過,你覺得這樣解釋能蒙混過關嗎?”蒼老的女聲響起,但聲音有些像電路接觸不良一樣斷斷續續。
“我說的是真的,你不信可以去問,或者我帶你去金雀花城也行。”夏爾語氣懇切。
“我在那里住的時候,可沒聽說過,誰家里,養哥布林。”女聲的斷續情況更明顯了。
“呃,你聽我編……”夏爾搜腸刮肚地想詞,對方明顯語氣不善。
“好吧,小家伙,不要再來這里,不要再來我的木屋。”女聲似乎是在忍耐什么,最后的尾音加大不少。
“好的,我立刻就走。”夏爾立刻說道。
“快走。”女聲大叫,聲音似乎都有些走音。
“嘎吱”,關門聲響起,緊接著噗通一聲,一個身披黑袍,皮膚布滿褶皺,黑發紫瞳鷹鉤鼻的駝背老婦人顯現身形,摔倒在地上。
“呃,怎么魔疫這時候爆發了。”她操著略顯疲憊的年輕女性聲音,艱難的爬行。
“一只鬼婆。”夏爾站在門邊,警惕地盯著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