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弧弦月當空。
時間已經來到午夜之時,晚上十二點整。
鄧云悄然打了一個哈欠。
作為標準的白貓子,此刻已經有些瞌睡咯。
他是那種睡眠特別好的人,就像在高中的時候,按照睡眠等級,有睡王,睡皇,睡仙,睡神。
什么是睡王呢?那就是一聽到老師上課,老師那婉轉悠揚的聲音,自動轉化為高階催眠曲,學生的雙眼眼皮就開始緩緩的打架,爭鋒相對,最終閉眼趴桌,被老師高階術法,催眠術,催眠成功。
而睡皇那就不簡單了,瞌睡界里天驕聚,鎮壓天驕我為皇!
課桌前面隨手擺上一摞書,趁著夏日,珍稀時光,夏日炎炎正好眠!
想睡就能睡,一秒入夢鄉!
而能被稱之為睡仙的人,就又上一個檔次了,江湖俗稱,坐臥皆可眠,半點不由心。
隨隨便便,坐著都能睡著。
在睡仙之上,所謂的睡神的神人,鄧云這輩子也只見過一人,那就是他一個初高中六年的老同學。
在高中不是有些時候,哪里沒搞好,一不小心就會被老師要求罰站,站在教室后面放垃圾桶的那個位置。
而鄧云這個老同學,可謂是強中更有強中手,是站著都能睡著的神人。
名號在當時也可謂是響當當。
鄧云沒他這么逆天。
不過,也不差了,當時也是睡仙這個檔次的強者,睡眠賊好,這可能是他一大優點了。
依稀還記得,小的時候,自家奶奶過世,將要下葬那一天晚上,要去靈堂守夜,可是鄧云由于太瞌睡,直接錯過了。
甚至第二天下葬,地方風俗,會放雷管炸藥做的炮仗,還有各種鞭炮,那轟鳴聲,可以讓大地都微微震顫。
然而依舊不能打動鄧云一顆沉眠的心。
等他真正醒來之時,已然是青天白日,
枕頭旁還放著一頂白色的孝帽,讓他遺憾的是,由于睡眠太好,導致沒親自去成守夜的地方,所以自家老媽領回來的孝帽,大了一號,戴著有點像是戴了一個麻袋。
讓他引以為憾!
這睡眠好的能力,自小有之,甚至在高中的時候,和一些死黨晚上去網吧上通宵,每次去基本上最多晚上2點,鄧云必然睡著。
一度被死黨嫌棄,說他浪費網費,不想帶他去網吧上通宵了!
畢竟晚上通宵從12點到8點,他都沒完美利用起來,浪費了大半,讓死黨們痛心疾首。
這么好的睡眠,但現在卻碰上了人生第一次夜班!
可想而知,鄧云內心得多掙扎。
眼皮打架,都已經是最基礎操作了,但是,畢竟在上班,他又不可能真正睡覺,這種煎熬,可就真正折磨人了。
“小魏!你先回去吧!這時間也不早了....”
就在這時!鄧云神色突然一震,悄然醒了三分,看到蒲老師對著銘銘學姐說道,讓她先回去,不用在這里了。
鄧云頓時一臉羨慕,眼巴巴的看著蒲老師,似乎在等待一個奇跡。
然而!
蒲老師分外不解風情,看都沒看鄧云,讓他這一汪魅眼拋飛,跳空!
魏銘銘小狐貍一般,湊了過來,眼睛笑瞇瞇的,猶如彎彎的月牙。
“師弟!那我先回去咯!”
“你要好好加油喲,不要打瞌睡呢!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魏銘銘湊得近近的,鄧云都能看得到她白皙的臉蛋上,那極為細微的小絨毛,俏皮可愛,這么近的距離讓他有些不適應,心頭一跳。
但聽到魏銘銘的話,瞬間各種不適不翼而飛,讓他咬牙切齒,“師姐,要不你留下來,給我示范一下,這大晚上該怎么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魏銘銘臉上笑容如繁花盛開,“那可不行吶,你師姐我可得回家睡美容覺喲,可不能給你示范,你要自力更生!”
“努力!加油!”魏銘銘舉起白嫩嫩的粉拳,為鄧云加油打氣。
換得鄧云一個猛男白眼,“不好意思,油缸爆了,油已經漏光了,加不了一點!”
說著,直挺挺的趴在桌子上,準備安息!
可是魏銘銘看著平時認真自信的師弟,難得露出這么柔弱頹然的一面,感覺分外有趣,可不想放過他。
連忙兩手抓在鄧云腦袋上,輕輕的往上掰,“師弟!不能睡呀,快起來啦,來病人了!”
鄧云還沒被她搞開機。
但就在這時!
普外科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寧護士一臉煩躁的說道,“蒲醫生,來了個新病人!”
鄧云聽此瞬間開機!
正好看到魏銘銘臉上一閃而逝的驚訝,嘴巴一呸,“呸呸呸!我這個烏鴉嘴!”
鄧云直接笑噴了,“哈哈哈!”
“師姐,剛剛還捉弄我吧,這下好了吧,某人也走不了咯!”
“走!師姐,跟我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鄧云腦袋一轉,看到半個身子依靠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神色絕望,似乎分外不爽。
對于這一點他還是清楚滴!
因為正常情況下,晚上十二點,是護士交班的時候,如果沒啥事,這個時候寧護士只要交完班,就可以撤了。
誰知道,好巧不巧,就在這個關鍵時候,就來個病人。
她能開心,那才見鬼了。
畢竟誰想加班啊!
而且還是剛上完夜班的時候,再加班,說不定一加班,就到兩三點了,換誰誰都得崩潰。
然而這就是醫護人員的現狀。
病人為大,就算再不爽,也得憋著,畢竟人命關天,不能兒戲。
“蒲醫生,患者安在12床的,現在已經去病房了!”寧護士補充了一句,隨后身子一個后撤,就拉門離開了。
“走吧!小鄧,小魏!我們先去看看!”蒲醫生摸了摸那稀疏的秀發,抓起旁邊的聽診器,掛在脖子上。
鄧云看向師姐,甜甜一笑,“走吧!師姐!我們去好好學習!”
魏銘銘此刻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郁悶,“哎!走吧!”
抓起本來已經脫掉的白大褂,穿在身上,掏出筆記本,又變成了兢兢業業的女醫生,臉上的郁悶和難過也悄然無蹤,
幾人來到12床。
幾個家屬唉聲嘆氣的或坐,或站,神色有些絕望,顯得死氣沉沉。
而床上的病人,此刻也不斷叫喚。
“痛死我咯!哎喲!哎喲!醫生咋還不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