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試結束后是實踐考核，所有學生都來到學院的室內訓練場。

主考官是伊魯卡，而水木則作為副考官站在一旁拿著登記表，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學生們排成一列，依次上前進行考核。

“春野櫻！”

“在！”小櫻自信地走上前雙手結印，干凈利落地分出像模像樣的分身。

“通過！”伊魯卡滿意地點頭。

“宇智波佐助！”

佐助上前甚至連印都結得飛快，白煙過后與他本體毫無二致的完美分身出現在場中，甚至還保持著冷酷的表情。

“滿分，通過！”伊魯卡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

接下來的學生大部分都順利地通過考核，健司也排在隊伍中，輪到他時只是中規中矩地分出兩個還算清晰的分身。

對他來說考得太好或者太差都會引人注目，維持在中上游水平，才是最完美的摸魚狀態。

“通過。”伊魯卡點了點頭，在名冊上做了記號。

健司退到一旁，用新獲得的鷹眼視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考場上的每一個人，特別留意了水木。

在鷹眼的捕捉下，水木臉上和善的笑容顯得格外虛假。健司能清晰地看到當有學生完美通過時，他眼底深處會出現難以抑制的嫉妒。而當他看向鳴人時，嫉妒則變成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惡意。

這種微表情的變化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在健司眼中卻如同黑夜里的燈塔般醒目。

同時他也用余光掃了一眼訓練場的高處，房梁的陰影里看到了另一名暗部的身影。

監視無處不在，水木已經是個死棋了，健司在心中默默地給他判了死刑。

終于，隊伍排到最后。

“最后一個，漩渦鳴人！”伊魯卡念出了名字。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到橙色的身影上，鳴人深吸一口氣走到場地中央。他的手心全是汗，臉上寫滿了緊張，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那么，開始吧！”伊魯卡說道。

“好！”鳴人定了定神，雙手擺出結印的架勢，他將體內的查克拉猛地提煉出來大喝一聲，“分身術！”

砰！

一陣不成規模的白煙散去，場地的中央出現了一個……東西。

這東西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臉色慘白四肢無力，像是被抽掉骨頭搖搖晃晃地趴在原地，堅持不到兩秒鐘就“噗”的一聲化作白煙消失。

短暫的死寂之后，哄堂大笑聲在訓練場里爆發開來。

“哈哈哈哈，這是什么東西啊？也算是分身嗎？”

“笑死我了，我家的寵物狗都比他強！”

“果然是萬年吊車尾，這種水平還想當忍者？”

嘲諷和譏笑像無數根利箭，射向場地中央的鳴人，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靈魂。鳴人低著頭，金色的頭發遮住眼睛，讓人看不清表情。

伊魯卡的臉上也有著失望和不忍，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化為一聲嘆息。

而一旁的水木嘴角勾起無人察覺的弧度，但在健司的鷹眼視覺中，這個弧度被放大數十倍，充滿了快意和嘲弄。

水木清了清嗓子正準備上前，用他溫柔的語氣宣布鳴人的失敗。

然而就在這一刻，伊魯卡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鳴人，又看了一眼周圍肆意嘲笑的同學，腦海中回響起振聾發聵的聲音：一套優秀的教育體系應該是因材施教，而不是用一把刻板的尺子去衡量所有人……

猛地一咬牙，伊魯卡仿佛下定某種決心，他沒有宣布失敗而是上前一步，擋在鳴人和所有人的視線之間。

“鳴人。”伊魯卡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根據火影大人最新頒布的補充條例，你有一次使用其他忍術來代替分身術考核的機會。”

“告訴我，你準備好了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前一秒還在肆意嘲笑鳴人的學生，此刻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他們視為規則的畢業考試，竟然真的可以有例外？

水木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質問：“伊魯卡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這是畢業考試不是兒戲！他的基礎根本不合格，你怎么能……”

“我非常清楚我在做什么，水木老師。”伊魯卡打斷對方，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水木，目光始終落在鳴人身上，這是一種屬于師長的純粹鼓勵。

“這是由火影大人親自批準，并已下發至忍者學校的正式補充條例，我的每一個步驟都完全符合規定。”伊魯卡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還是說，你在質疑火影大人的決定？”

一頂巨大的帽子，被伊魯卡輕描淡寫地扣了下來。

水木瞬間語塞，他當然不敢質疑三代火影。他只是無法理解為什么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為了讓鳴人畢不了業而專門設置的分身術門檻，怎么會突然多出一條量身定做的后路？

他所有的計劃都建立在鳴人考試失敗、內心失落的基礎上，只有這樣他才能順理成章地以同情者的身份出現，誘騙鳴人去偷取封印之書。

可現在，一切都亂了套。

站在隊伍里的夏目健司將這場短暫的交鋒盡收眼底，他用新獲得的鷹眼視覺清晰地捕捉到水木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和陰狠，不免心中暗笑。

這就是蝴蝶效應，當初一個吐槽教育體制的無心之舉，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成了鳴人的免死金牌和伊魯卡的尚方寶劍。

“鳴人！”伊魯卡不再理會身后的水木，再次對鳴人喊道，“拿出你的自信來，讓我看看你這幾年的修行成果！”

場地中央鳴人緩緩抬起頭，他看著伊魯卡仿佛能包容一切的信任眼神，又想起前幾天在腦海中聽到的聲音，“你是英雄的兒子”。

兩道身影，在此刻奇跡般地重合。

長久以來積壓在心底的孤獨和不甘，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的突破口。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胸口涌上眼眶，但鳴人強行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