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清河坊市后,陳清河并沒去往他較為熟悉的青竹軒,而是朝一家較為偏僻的店鋪走去。
這家店鋪的掌柜是一個半百老者,他在見到陳清河后,頓時眼睛一亮,立即迎了過來。
“這位仙師,不知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那個老者笑著詢問道。
“凡人?”
陳清河見到這個老者,卻不由一愣,這個老者身上并無氣息,赫然是一個凡人。
一個凡人竟然在這里開設店鋪,還真是神奇。
“不錯,小老兒并無修為,只是一個凡人,全賴幫主照拂,這才在這里開設一家小店。”
見到陳清河看破自己的情況,那個老者也不在意,而是笑著說道。
“幫主?原來如此。”
聽到老者的回答,陳清河不由一愣,頓時明白過來。
在清河縣能被稱作幫主的,也只有鹽幫和馬幫的兩位了。
這家小店是由其中一家幫派扶持起來的,也怨不得這老者能憑凡人身份,就能在這里開店。
“不知仙師有什么需要?”
當下,老者便向陳清河問道。
“出售物品。”
陳清河聞言,也不遲疑,如此說著,已然拿出一張木箭符。
“木箭符?您要出售木箭符?”
見到這種木箭符,那個老者頓時不由一驚,不禁詢問道。
“不錯,給一個價錢吧。”
陳清河壓低聲音道。
“木箭符市價是三十粒靈砂,不過我鹽幫商鋪愿出三十二粒靈砂,不知仙師意下如何?”
老者眼眸微動,很快便報出價格。
“可以。”
聽到老者這般報價,陳清河也不由一愣,當即答應下來。
畢竟能高于市價出售,他自然是愿意的。
見到陳清河答應下來,老者也不遲疑,當即便拿出一個口袋,從中倒出三十二粒靈砂。
“仙師,你點點?”
老者將這些靈砂送到陳清河跟前,向陳清河笑著說道。
陳清河靈識一掃,便了然于心,“不多不少。”
如此說著,他便將那張木箭符遞了過去。
“多謝仙師光顧,若是仙師還要出售符箓,或者其他,都可來小店出售,小店給的價格,定能讓仙師滿意。”
老者見此,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向陳清河叮囑道。
“一定!”
對此陳清河也只是點了點頭。
隨后他們便完成交易。
而在完成交易后,陳清河便不在這里逗留,徑直離開。
“掌柜的,只是一張木箭符,怎么給他這么高的價格?這也未免太抬舉他了。”
而在陳清河離開后不久,便有一個青年從門簾后走了出來,有些不解道。
若每個修仙者來此出售東西,他們都給出高價,他們還賺不賺錢了?
“公子有所不知,一如木箭符這般仙人符箓,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畢竟修仙界里符箓師本就稀少,每家符箓師繪制符箓,也都會供自家修士使用,很少拿到外面出手。”
“而這位仙師,雖說偽裝得很好,但卻依舊無法瞞過老朽的眼睛,剛才我看他掌紋稚嫩,應該與公子年紀相仿。”
“這樣一位小仙師,要么是那些大家子弟,要么是天資卓絕的散修,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值得我的結交之輩。”
“更何況他還來我們這里出售木箭符,說不得會是一位符箓師,若是這樣,我們更要多多結交了。”
見到那個青年詢問,老者并不在意,當即抱拳一禮,向那個青年解釋道。
“我明白了,掌柜這般給他高價,并非要從他身上賺取多少利潤,而是要結交他這個人?”
聽到老者這般解釋,青年也微微點頭,若有其事道。
“公子聰慧,畢竟幫助讓老朽在這里開店,也并非為了賺取利潤,主要還是結交修仙界里的人。”
“畢竟我等凡人若想長久,還需與這些修仙者多多交往。”
老者點了點頭,如此說著,他還順帶奉承一句。
“若是他以后不再來了呢?”
青年問道。
“這就要看他意愿了,不過就算他以后不再來,同在清河縣,彼此留一個好感,還是可以的。”
老者回答道。
“我明白了,這也就是你剛才報出我鹽幫名號的原因。”
聽到老者這話,青年頓時恍然大悟。
他們畢竟同在清河縣,不過陳清河還會不會再來,只要先留下好感,日后總有遇見的時候。
也正是因此,一開始老者并沒報出鹽幫名號,而在最后交易時,卻說了出來。
“公子明鑒。”
……
而在另外一邊,
“鹽幫,這家店鋪,是鹽幫開的,沒想到這兩大幫派已經將觸角伸到這里來了。”
陳清河并不知道他們二人的交談,更不知道自己的偽裝被那個老者看破了。
而此時,他在從鹽幫商鋪出來后,便徑直出城而去。
不管是鹽幫也好,馬幫也罷,這些與他關系都不大。
與此相比,他這次出手一張木箭符,賺取三十二粒靈砂,可是一筆巨款。
當下他施展輕身術,徑直朝靈礦山而去。
回到靈礦山,他并沒有立即回陳家溝,而是繞到之前那個山澗,換回自己的衣裳。
至于那身寬大的衣裳,他也沒拿回去,而是連同斗笠藏在大石頭下面。
這樣一來,他下次再來就能更方便些。
在做完這一切,他便沿著山路,上山而去。
陳清河并沒有回家,而是穿過陳家溝,向靈田而去。
畢竟現在距離天黑還有些時間,他正好去山上修煉一會。
而在他前往靈田時,正好迎面有一個中年男子從山上下來。
他見到陳清河頓時不由一喜,立即加快了幾分腳步,“小河,你上哪去了?”
“六長老?見過六長老。”
見到這個中年男子,陳清河也不禁一愣,連忙拱手道。
所料不錯,
這個中年男子正是陳家六長老,陳昭雄。
陳昭雄平常對他們姐弟都很照顧,只是這段時間不在山上,所以并沒見到他的身影。
而現在他一身湛藍色衣袍,壯碩的身形透著幾分貴氣。
衣襟和袖口還有金絲繡成的圖案,不像是修仙者的衣著,更像是山下凡人的華服。
他見陳清河行禮,隨意的擺了擺手,“不用客氣,剛才我聽清璇說你上山了,怎么沒在山上看到你?”
聽到陳昭雄這話,陳清河先是心神一緊,隨后便反應過來。
大抵是陳昭雄剛從外面回來,聽說他的事,所以便尋了過來。
只是沒想他們竟會在這里遇到,所以有些驚奇。
念及至此,陳清河眼底精芒微動,很快便想好一個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