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跟著自己手下的隊員一起離開了。

手術的費用自然是全款打到了診所的賬戶上。

看著最新的進賬，雨婕躺在沙發上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難得啊，開張這么久了，咱們總算是有進賬了。”

“哥，你說咱倆今天是不是得吃頓好的？”

“哥？”

雨婕從沙發上坐起來，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杜天嵐的身影。

在整個診所里面找了一圈，才在手術室當中發現杜天嵐。

“哥，你擱這干啥呢？”

杜天嵐轉過身來，“雨婕，你看看這個！”

雨婕看向杜天嵐的左手——亮銀色的金屬光澤充斥著雙眼，手臂彎曲之時，還有明顯的機械傳動聲。

“這是機械義體？不對！是外骨骼？你什么時候做得外骨骼？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整了這么一個外骨骼？”

一般情況下，機械義體的臂圍和人體原裝的肢體臂圍是一樣的，就算有一些小誤差，也不會差到哪去。

像杜天嵐這樣，臂圍直接多出來一整圈的，那肯定是有問題。

杜天嵐沒有直接回答雨婕的問題，而是像健美運動員展示肌肉一般，展示著自己剛剛改裝的外骨骼。

“你給我好好說話，要不然我半夜爬起來把你這外骨骼給拆了！”

雨婕這一番威脅的效果非常好，杜天嵐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剛才給趙隊長做手術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一件事。”

“以前那些人在移植了機械義體之后都會出現排異現象，我們之前一直以為是正常情況，每次手術之后還給他們注射抗排異藥劑。”

“可是趙隊長這邊，直接手術，移植義體，一整個流程下來，一點問題也沒有，甚至趙隊長在手術之后馬上就能正常行動。”

“而這之間的區別就在于，其他來做義體移植手術的人，傷口都是正常斷裂的，只有趙隊長，是在空洞里面執行任務的時候受的傷，而且已經出現了以太侵蝕癥狀！”

雨婕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其中的關鍵信息，“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太侵蝕癥狀會緩解義體移植帶來的排異反應？”

“沒錯！我剛剛就是估摸著有這方面的原因，所以來做了一個小實驗。”

杜天嵐一邊說著，一邊操作著自己的外骨骼，“我剛剛拿機械義體改裝的外骨骼，除了正常的電路系統和神經接駁系統以外，我還額外接了一條線路，專門鏈接以太結晶用的。”

“你來看一下。”

說著，杜天嵐又開始了一系列的操作。

二頭彎舉、單手俯臥撐、單手引體……外骨骼支撐著杜天嵐完成了一連串的力量訓練。

轉筆、轉書、復原魔方、翻花繩……一系列的精細操作也是沒有什么問題。

“這外骨骼一點延遲都沒有，如臂驅使。”

杜天嵐一邊得瑟一邊單手玩魔方。

“你這沒問題嗎？”

雨婕一臉猶豫地看著杜天嵐胳膊上的外骨骼，“我聽說以太結晶就算是在空洞以外，也有很強的侵蝕性，你這樣直接和自己的神經系統連接到一起，沒問題嗎？”

杜天嵐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咱倆從來沒有進入過空洞，以前也沒有見過以太結晶，誰知道這玩意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雖然嘴上說著不知道，可是杜天嵐的身體還是非常誠實地，將外骨骼的神經接駁系統斷開了，“不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還是保險一點比較好。”

“咱倆吃飯去吧？”

“走！”

……

“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我那小診所嗎？”

杜天嵐也不知道是給什么情況，兩眼一睜，自己竟然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出現在了一片陌生的空間當中。

天空中沒有太陽。

更準確地說，太陽、月亮、星星，什么都沒有。

甚至連一朵烏云都沒有。

杜天嵐向著遠方望去，目之所及，只有黑茫茫一片，卻又夾雜著一些其他的感覺。

杜天嵐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或者這就是某些客戶所說的……五彩斑斕的黑？

杜天嵐有些拿不準。

再看看周圍的環境，破爛的塑料、生銹的鐵皮、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維護過的高樓、一點人煙都沒有的感覺。

“怎么一個人也沒有？這種情況應該是末世廢土風格的漫畫里面才會出現的吧？”

“算了，隨便選一個方向探索一下。”

等到杜天嵐決定探索周圍環境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難以移動。

“這，這啥情況？”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杜天嵐費力地抬起一條胳膊，入眼竟然是一條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手臂。

“我去，總不能我白天的時候給自己整了一跳外骨骼系統，晚上就直接把我穿越到了機械造物身上來吧？”

“雖然我確實很喜歡這些機械，但是我原裝的那些個身體裝備，我也沒說不要啊！”

杜天嵐掙扎了一番，還是沒能站起來，而且由于打破原本了平衡結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淦！”

一聲咒罵過后，杜天嵐的意識竟是直接脫離了機械本身。

兩眼一睜一閉，自己竟是又回到了原本的床上，一身冷汗直接將床單都給浸濕了。

“剛剛那個，是做夢？”

“不對！不可能是夢！”

“做夢不會有這么清晰的感覺，而且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夢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應該是有什么東西影響到我了，在我的腦袋里面形成了某種暗示，最后才做了這么個奇怪的夢出來！”

杜天嵐當即從床上爬起來，坐到了工作臺前。

“格爾曼，開始構建相關模型！”

“周圍的環境類似末世廢土風格，天空是黑色的，黑色當中夾雜著其他的色感，有點像是五彩斑斕的黑。”

杜天嵐也開始向某些無情的甲方發展了，“有部分機械造物存在，表層涂色為銀色、有明顯的金屬光澤感……”

“我去，贊美萬機之神！剛才那個夢，到底是給我干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