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魂互換
- 刺殺狗皇帝后,我們靈魂互換了!
- 蕉下刺客
- 2136字
- 2025-07-19 23:43:20
“不——!”
袁姨娘發出一聲尖叫。
“閉嘴!你這個瘋子!陛下明鑒,她在污蔑我們!胡說八道!”慕蓁蓁瘋了似的大喊,身體掙扎著想往前沖,卻被旁邊的貼身丫鬟死死拽住。
“噗通!”袁姨娘兩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在地。
慕凌面如金紙,瞳孔放大到極限,里面只剩下滅頂的恐懼。
他抬起一只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徒勞地指著“大逆不道”的女兒,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嗬…嗬”聲。下一秒,身體一軟,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人事不省。
這一切混亂,都發生在一息之間。
整個大殿如同被投入了滾燙油鍋的水滴,轟然炸開!
“拿下!將慕家人全部拿下!一個也不許放過!”太監總管大喝一聲。
“嘩啦啦——鏘鏘鏘——”
伴隨著太監總管那尖厲變調的嘶喊,禁衛們紛紛將慕家人給控制住了。
“護駕!封鎖殿門!”
“太醫!快傳太醫!”
“天啊!慕家要造反?”
“刺殺皇上可是弒君大罪!誅九族!”
慕朝歌得意地大笑。
她拉下仇人陪葬了!
以最慘烈的方式,讓他們身敗名裂!
同歸于盡,值了!
開局即是終局。
……
痛。
尖銳的鈍痛感,沉沉地壓在左胸口,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像有把生銹的鋸子在那里來回拉扯。
窒息……
冷……
沉重的眼皮死死黏著,仿佛被灌了鉛。
耳畔的聲音混沌一片,時而拉得很遠,時而又猛地推近,在耳朵里嗡嗡作響。
“陛下脈象虛浮,兇險……”
“金瘡藥……快!藥呢!”
“參片!用百年老參吊住元氣!”
“不好,陛下的血滲得更厲害了……”
陛下?
什么陛下?
誰在說話?
慕朝歌的頭里像有無數尖針在攪,痛得眼前發黑。
她不是在宮宴上嗎?
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發簪狠狠刺進了狗皇帝的心口?
她分明記得狗皇帝的身體震顫,記得自己瘋狂大笑,記得鋪天蓋地而來的禁軍將自己死死按在地上……
她應該死了。
被拖出去千刀萬剮,最不濟也該是身首異處才對。
可為什么……心口還在痛?
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眼皮掀開了一條縫。刺入眼底的光線昏暗,眼前一片重影,晃動得厲害。
許多人在周圍來回走動。
“陛下?陛下似有轉醒之兆!”一個蒼老而帶著狂喜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近在咫尺。
又是陛下?
慕朝歌痛苦地蜷縮了一下,喉嚨里涌起一股腥甜。
有人立刻上前,瓷勺小心翼翼地抵在她干裂的唇邊,強行撬開了些許。
藥汁被灌了進來,帶著一股人參味道和一些刺鼻的辛辣。
“呃…咳咳咳……”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胸口撕裂般的痛楚讓她眼前發黑,意識反而在劇痛的刺激下被強行拽回一絲清明。
視線艱難地對焦。
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天花板是雕琢著繁復盤龍紋的金絲楠木承塵,帳幔是華貴的明黃色,垂下的流蘇也是金色的。
空氣里彌漫著極其濃郁的藥味、血腥氣和一種昂貴的冰片龍涎香氣。
這不是地牢。
一個念頭猛地抓緊了她混亂的意識。
難道……
“陛下。”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慕朝歌艱難地轉過頭去。
一個身穿繡著銀色暗獸紋禁軍甲胄的武將,單膝跪在光滑的玉石地磚上。
頭盔夾在臂彎,低著頭,姿態恭敬。
“啟奏陛下,慕氏一族連同宗親外戚,計三百余口,現已悉數收押于刑部地牢。家主慕凌、罪婦袁氏、庶女慕蓁蓁以及……行刺主犯慕朝歌,暫押北鎮撫司死牢。各處城門通道已鎖閉,一只蒼蠅也休想飛離京城!如何處置,但憑陛下圣裁!”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慕朝歌剛剛拼湊起來的意識上。
慕朝歌?
等等。
那不是我自己的名字嗎?
我不是已經躺在這里了!
如今這具身體……這具胸口還在流血的身體……難道是狗皇帝尉遲澈?
慕朝歌恍然發現,整個房間大得出奇,觸目所及,都雕著無處不在的龍!
原來,她沒有死!
但她的靈魂,卻離開了原主的身體,與尉遲澈互換了!
而她自己的身體,那個叫“慕朝歌”的皇帝,此刻正作為主犯,與慕家人一起被囚禁在死牢!
“咳……咳……”慕朝歌被這個巨大的沖擊震得再次嗆咳起來。
太醫們又是一陣驚呼和手忙腳亂。
不行!必須搞清楚!
“滾——”
一聲嘶吼,帶著一種十分陌生的聲線,從她喉嚨里爆開。
連她自己都被這極具力量感的男性聲音驚得渾身一僵。
老太醫驚得連手上的藥瓶和棉布都忘了拿穩,幾個年輕些的太醫更是臉色煞白。
“都給朕——滾出去!”又是一聲低吼。
“噗通”、“噗通”
近前的幾個太醫和原本伺候的宮女,腿一軟,瞬間跪伏在地。
剛才回稟的禁軍頭領也立刻垂首,保持著跪姿,大氣不敢出。
整個寢殿安靜得可怕。
慕朝歌用盡全力撐起身體。
冷汗涔涔而下,咬著牙,將自己從鋪滿錦緞的龍床上挪開。
腳踩到冰涼的地面,觸感陌生而真實。
一步,一步。步履虛浮,仿佛踩在云端,隨時都可能力竭倒下。
她勉強穩住身形,粗喘了幾口,最后站定在一張落地銅鏡前。
鏡面打磨得異常光亮。
燭光下,映出一個身影,一個男人。
一個相貌英俊的男人。
身量極高,肩背寬闊,縱然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也無損那份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呵……”
“男人”發出一聲嗤笑。
鏡中人,唇角向上牽起一個弧度。
“這身子,還不錯嘛……”慕朝歌看著鏡中那張狗皇帝的臉,喃喃自語:“倒是不虧!”
……
北鎮撫司深處,死牢。
一片黑暗,冷風無孔不入,空氣里彌漫著終年不散的霉味、鐵銹味,還有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氣混合著排泄物的惡臭。
“嘩啦——嘩啦——”
鎖鏈晃動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一具穿著白色囚衣,被血污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身體,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浸泡在冰冷的污水中。
濕透的黑發如同海藻,黏在臉上。
手腕和腳踝被鎖鏈牢牢銬著,鐵鏈另一頭深深釘死在后方的石壁上。
一聲痛苦的悶哼從被濕發覆蓋的唇齒間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