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巫祝郝云山(求追讀!)
- 大趙斬夜使
- 綠豆餅好好吃
- 2518字
- 2025-07-23 23:59:38
一名巫祝打扮的老人迎上前來,身后跟著兩名巫蠻男子。
他們眼神不善的看向張乾。
“守夜人大人蒞臨小廟,有失遠迎。”
“不過你說巫神廟被妖邪占據,是否太過了。”
巫祝郝云山冷聲說道。
張乾打量著對方,黝黑嚴肅的臉龐上有不少老人斑,留著雪白胡須,斑駁頭發用絳紅色頭巾包裹著。
拄著一把骨頭杖,戴著獸牙做的耳環。
年紀雖大,但沒有老態龍鐘的感覺,頗為健碩,身上有股威勢。
老巫祝郝云山一出現,原本有些鼓噪的百姓,立馬安靜下來。
“我只是說出事實,你身為這里的巫祝,難道看不出妖邪就藏在神像中,還是說你在豢養妖邪?”
“哼,我知道你是朝廷派來的守夜人,朝廷一直想要整治邊陲之地的習俗,讓這里的百姓移風易俗,徹底歸順朝廷,收取天下香火,
但你也不能為了達成這個目的,胡言亂語,
祭拜巫神是本地習俗,是元潭縣百姓的信仰,是百姓可以在惡劣環境中生存下去的依仗。”
郝云山慷慨陳詞道。
張乾聞言冷笑,眼眸中的殺機更盛了。
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真相繞過去,還反過來誣陷指責于他,讓人有口難辨。
倒打一耙。
顛倒黑白。
如果之前只是懷疑,那么現在張乾幾乎可以確信,對方是知道真相的。
三尊神像中的妖邪,并不是鳩占鵲巢,是被豢養在此。
對方在用邪法祭祀,試圖孕育出邪神!
身為巫神廟的巫祝,深受香客信任,卻如此行事。
這種人比妖邪還要可惡百倍,出賣同族,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無法饒恕。
但問題是,大多數百姓都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們更愿意相信郝云山,因為郝云山是這里的老巫祝,德高望重。
張乾就算有些聲望,但還是遠遠比不上郝云山深耕多年的威望,這是時間的積累。
此刻很多人都用懷疑目光看向張乾,臉色不善。
郝云山嘴角揚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守夜人還請你離開,這里不歡迎你,我們尊重朝廷,也請朝廷尊重我們,不要隨意干涉本地習俗,
不然發生什么事,別怪老夫沒有提醒!”
郝云山的語氣嚴肅。
張乾聽出了其中的警告,但沒有退卻,他如果愿意坐視不管,一開始就不會踏進巫神廟。
本來他可以立馬攻擊巫神像,把藏在其中的妖邪逼出來,眾目睽睽下,到時誰也無話可說。
沒有這樣做,就是想看看會不會有人跳出來阻止他,這事背后有誰。
結果就是如此。
既然知道老巫祝郝云山是背后之人,張乾也就不再客氣。
“多說無益!”
張乾悍然出手。
兩邊衣袖鼓脹生出狂風,把巫神廟里的香客全部驅趕出去,有事物被吹倒,頓時一片凌亂。
使出指劍術,食中二指合并作劍,吐出淡紫色劍芒。
對著眼前的巫神像,直接刺過去——
咻。
刺破空氣。
在張乾即將擊中巫神像時,忽然察覺到來自身后的危險,及時中斷攻擊,回身抵擋。
郝云山打出的骨頭杖,被擋住了。
“張大人,想要破壞巫神像,有問過老夫嗎。”
郝云山瞇起眼睛,原本嚴肅的臉龐此刻兇相畢露。
張乾臉色微沉,沒有說話。
這時兩名巫蠻男子同時出手,左右夾擊張乾,出手就雷霆,毫不留情。
要致張乾于死地。
兩人的拳頭冒出暗淡黑氣,粗壯手臂上的筋條在蠕動,好像藏有蟲子在里面。
張乾身體忽然變成扭曲扁平,如同紙張,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差之毫厘,避開了兩人夾擊。
在兩人錯愕的間隙。
“風雷起!”
張乾使出真言咒法,風雷驟起,把兩人掀飛了。
兩人狼狽摔倒在地,身體仿佛遭到雷擊,酥麻無法動彈。
郝云山雖然及時擋住,沒有掀飛,但也被逼退了數步。
沒有了妨礙的張乾,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大好機會,身上靈韻流轉,指尖劍芒猛然大漲。
吐出數尺長劍芒,悍然掃向三座巫神像。
郝云山大喝:“住手!”
噼里啪啦。
三座巫神像同時被攔腰斬斷,如同陶瓷破碎的聲音,下一刻斷口處涌出大量黑色邪氣。
如同洪水暴發,一發不可收拾,沖破堤壩。
黑色邪氣洶涌肆虐。
三個高大魁梧的詭異黑影從巫神像中冒出來。
邪氣迅速彌漫開來,周遭景色隨即變得暗淡不祥。
天色暗淡下來。
“真有妖邪!”
“巫神廟竟然真的被妖邪占據了。”
“我們拜的是妖邪。”
“這是邪祟?!”
周圍百姓驚呼出聲,不敢置信。
他們的香火,供奉的香火錢都白給了。
就像張乾說的那樣,不僅得不到庇佑,還被妖邪掠奪生機壽命。
郝云山表情難看,眼眸冰寒,心中殺意大盛。
“敢破壞巫神像,褻瀆巫神,找死!”
郝云山還在試圖掩蓋真相,把妖邪說成巫神。
沒有神像遮掩,親眼目睹,張乾也終于看清了三頭妖邪的腳跟。
竟是把妖物殺死后,祭煉成邪祟,妖中帶邪,兩者融合在一起。
妖物本性兇殘,成為邪祟后只會更加兇殘。
又試圖把它們祭祀成邪神,如果成功,后果不堪設想。
三頭妖邪發出嘶吼聲——
百姓聽到嘶吼,忽然感到頭昏腦漲,魂魄仿佛從身體剝離,無法動彈,陸續倒在地上。
三頭妖邪已經同時襲向張乾。
張乾早有防備,處變不驚,在避開攻擊的同時,心中默念咒法。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一把青銅法劍。
隨著青銅法劍揮舞,念念有詞,廟中燈盞上的火苗全都飛起來,化作紫色火球。
噗噗噗——
紫色火球陸續砸在三頭邪祟身上,隨即熊熊燃燒起來。
吼吼吼——
張乾把靈韻灌注到青銅法劍上,趁機重創三頭妖邪。
三頭妖邪已經有靈智,知道不敵,就試圖逃離。
張乾早有防備,巫神廟各處都貼有符箓。
悶雷聲響起。
巫神廟遭到封鎖,三頭妖邪無處可逃。
陸續被張乾擊殺,化作黑煙消散。
三頭妖邪其實很強,如果是在晚上,想要殺死它們并不輕松。
但現在是白天,它們的力量受到壓制。
張乾看向郝云山他們。
“豢養妖邪危害百姓,罪不容赦。”
“等……”
郝云山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梟首了。
噗嗵。
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兩名巫蠻男子也沒能逃脫,皆被張乾梟首斬殺。
張乾走出巫神廟時,這座廟宇已經搖搖欲墜,殘破不堪。
陳青蓉迎上前來,欲言又止,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好。
“走吧,去見你父親。”
張乾主動說道。
仿佛無事發生,剛剛殺人的不是他,十分平靜。
張乾此刻感覺很好,念頭通達。
知道自己這樣做很魯莽,有些意氣用事,郝云山背后肯定還有不少牽扯。
豢養妖邪,試圖孕育出邪神,還以巫神廟為遮掩,拿一縣百姓當芻狗。
這么大的事,絕非一個人可以完成。
殺了郝云山他們,必然會驚動背后的土司大族,遭到針對。
但張乾還是做了。
既然無法坐視不管,那就做到問心無愧。
張乾發現自己此刻狀態意外的好,安之若素,心境比任何時候都要平和。
有種福至心靈的感覺。
或許做事太過瞻前顧后,反而容易讓心靈蒙塵,若是痛快揮劍,斬斷亂麻,就能掙脫心靈桎梏。
紅塵之中有一張看不見的羅網,走在其中的人都難以脫身。
只有跳出這張羅網,才不會受到束縛,不受局限。
張乾明白了什么,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