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戰況升級,高手頻現
- 道君:從三洞真經開始
- 疏白君
- 4708字
- 2025-07-30 09:46:39
問道坪的喧囂在暮色中沉淀,張陵那驚世一劍的余波卻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漣漪持續擴散。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接下來的幾日,守擂之戰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張陵所在的少陽組擂臺,徹底成了一片無人踏足的禁區。
每日辰時,他只需踏上擂臺,目光掃過,臺下少陽弟子便默契地退開一片真空地帶。
那柄斜倚在他膝前的古樸木劍,仿佛帶著無形的威壓,將所有躍躍欲試的念頭都凍結了。
偶有一兩個自視甚高或存著僥幸心理的凝命后期弟子上臺,試圖以奇詭術法或遠程消耗取勝,結果無一例外——在張陵那返璞歸真、直指破綻的流云無相劍法下,撐不過十招便被輕描淡寫地送下擂臺。
他的戰斗,如同精準的外科手術,高效、冷靜,毫無懸念,反而失去了首日那種震撼人心的沖擊力。
其他擂臺亦是如此。最初登臺的五人——張陵、墨衍、石磊、林清璇、冷鋒,仿佛五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穩穩占據著自己的位置。
挑戰者依舊不少,但大多針對的是那些后來登臺、根基稍顯不穩的擂主。天青組和少陽組剩余的幾座擂臺,成了風云變幻的主戰場,擂主更迭如同走馬燈。
但這種“平靜”,并非真正的沉寂,而是暴風雨前的壓抑。
各山雪藏的天才、苦修多年的精英,都在暗中觀察、推演、積蓄力量。青玄門外圍的茶樓酒肆、乃至各峰弟子的居所,燈火常常通宵達旦。
關于張陵那“云隙流光”的劍氣特性、消耗極限、起手勢的細微破綻;關于石磊戊土之力的防御節點和爆發間隙;關于林清璇幻影分身的識別之法;關于冷鋒那詭異寒氣的克制之物…無數信息在暗流中交匯、分析、制定著針對性的策略。
人人都想在最后關頭,一錘定音,拿下那寶貴的嫡傳名額!
終于,在第六日的晨曦刺破云層時,這股壓抑已久的能量,轟然爆發!
首先震動問道坪的,是天青組林清璇的落敗!
挑戰者是一位名不見經傳、來自靈韻山的女弟子,名為柳依依。她氣息溫潤,似無鋒芒,手中僅握著一截翠綠欲滴、縈繞著濃郁生機的藤鞭。
面對林清璇鬼魅般的幻影分身和凌厲風刃,柳依依不閃不避,手中藤鞭如靈蛇般舞動,鞭影過處,竟在擂臺上催生出大片堅韌無比的鐵線荊棘!這些荊棘瘋狂生長,不僅極大地限制了林清璇引以為傲的騰挪空間,更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麻痹花粉。
林清璇引動的風刃斬在荊棘上,竟被其蘊含的磅礴生機和堅韌特性大大削弱!她試圖以速度擺脫,卻屢屢被荊棘纏繞遲滯,吸入的花粉更讓她靈力運轉出現凝澀。
最終,一道看似柔韌的藤鞭,如同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穿過她幻影的縫隙,纏住了她的腳踝!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林清璇驚呼一聲,被狠狠拽下擂臺!幻月山的天之驕女,竟敗在了靈韻山這看似不起眼的木系功法之下!全場嘩然!
緊接著,冷鋒那座如同幽冥墳冢的擂臺,也迎來了終結者。
挑戰者非九山之人,而是來自問玄山,此山為掌門一脈!歷來弟子均是天才!但眾人竟都不知道掌門何時收了這么個弟子!此人是一位面容平和、氣息中正的青年人,法號明心,源海境中期。
他踏上擂臺,面對那無孔不入的蝕骨寒氣,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盞樣式古樸、燈芯跳躍著金色火焰的青銅油燈。
卻看明心指尖一點,金色燈焰驟然明亮!一股堂皇正大、溫暖祥和的純陽氣息瞬間彌漫開來,如同冬日暖陽,所過之處,冷鋒周身那陰寒死寂的幽冥寒氣如同冰雪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退散!燈焰的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凈化萬邪、驅散陰霾的浩然之力!
冷鋒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首次出現了驚容!他試圖催動更精純的幽冥寒氣,但在那純陽燈焰的照耀下,如同投入火中的雪花,效果微乎其微。
他賴以成名的幽冥魔蝕,竟被這盞不起眼的古燈死死克制!失去了最大依仗,冷鋒的近身搏殺雖也凌厲,但在明心道人那圓融綿長、滴水不漏的防守面前,顯得后繼乏力。
纏斗百余招后,被明心一記蘊含純陽之力的印法擊中胸口,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踉蹌退至擂臺邊緣,無奈認輸。
一日之內,天青組兩大巨頭接連隕落!最初登臺的五人,天青組只剩下石磊那穩如磐石的擂臺,以及少陽組兩座依舊堅挺的孤峰——張陵與墨衍!
墨衍的表現同樣令人側目。這位赤霄山的煉器天才,守擂方式堪稱奇詭。
他從不主動進攻,只在擂臺上布下各種匪夷所思的自制法器:能扭曲光線制造幻象的“蜃樓珠”、可瞬間激發堅韌力場的“玄龜盾”、釋放麻痹電弧的“雷光網”、甚至還有能反彈部分攻擊的“荊棘藤甲”…挑戰者往往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便在各種層出不窮、效果刁鉆的法器組合下暈頭轉向,憋屈落敗。
他的煉器天賦與戰斗智慧結合,形成了獨樹一幟的“器陣流”,讓人防不勝防。
風云激蕩,蓄勢已久的云舒山,也終于亮出了更多的鋒芒!
第六日下午時分,殘陽如血。天青組一座剛剛易主、由一位青妙山高手占據的擂臺上,迎來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正是云舒山三師兄,杜衡。
他依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長袍,神色憊懶,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隨意之感。
他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是對著擂主抱拳一禮。“云舒山,杜衡。請指教!”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好似閑游一般!看似簡單的步伐,卻蘊含著流云無相步最核心的“無定”真意。其身形在“散步”間,竟如同鬼魅般,瞬息間突入到擂主身前數丈!
那青妙山弟子大驚失色,急忙催動功法,數道凌厲的箭矢憑空凝聚,激射而出!同時身形迅速向后拉開。
杜衡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右手并指如劍,指尖一點凝練到極致的灰白色氣流吞吐不定,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鋒銳!
“流云一線天!”
嗤——!
灰白指劍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數道箭矢力量交匯最薄弱的一點!金光箭矢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潰散!指劍去勢不減,直追人而去。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噗嗤”聲。那青妙山弟子,足以抵擋源海后期全力一擊的護體之盾,竟被這一點灰白指劍如同熱刀切油般,無聲無息地洞穿!指勁余勢未消,帶著刺骨的寒意,停在咽喉前三寸之處!
徹骨的寒意讓那弟子渾身僵直,冷汗瞬間浸透后背。瞬息間,她竟已落敗!
“我…認輸!”青妙山弟子艱難地吐出三個字,臉色灰敗。
杜衡收指,氣息平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對著臉色蒼白的對手微微頷首,從懷中拿出扇子,搖著走向擂臺中央,默默盤膝坐下,閉目調息。整個過程,干脆利落,沉默得令人心悸。
少陽組的戰鼓也再次被擂響。
一道鵝黃色的身影,如同初升的朝陽,帶著清脆的笑聲,躍上了一座剛剛經過激烈爭奪休息后的少陽擂臺。
“云舒山陸青黛,請師兄指教!”陸青黛叉著腰,發間銀鈴叮當作響,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她的對手,是一位凝命境圓滿、氣息沉穩的玄策山弟子,擅長防御和力量。
看到挑戰者竟是云舒山的掌上明珠,那位聞名遐邇的“小魔頭”,他臉上露出一絲輕視,甕聲道:“陸師妹,擂臺兇險,還是下去吧,免得師兄失手傷了你。”
“嘻嘻,師兄別小看人哦!”陸青黛也不惱,足下一點,身法展開!流云無相的身法在她腳下,當真有了幾分捉摸不定的意。身影飄忽靈動,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帶起道道殘影。
那玄策山弟子心中一驚,收起輕視,低吼一聲,周身土黃色光芒大盛,雙拳變得如同巖石,帶著沉重的風聲砸向陸青黛的殘影。
然而,陸青黛根本不與他硬碰。她如同穿花蝴蝶,在拳風縫隙間輕盈穿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短劍。
劍光流轉,如同春日細雨,無聲無息,卻又無孔不入,專挑對手防御的關節、穴位、靈力運轉節點刺去!
劍招看似綿軟無力,卻刁鉆至極!每一劍都點在玄策山弟子力量轉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最難受時刻,逼得他怒吼連連,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施展,笨拙得如同被戲耍的狗熊。
更讓他憋屈的是,那短劍上附帶的奇異勁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靈力,讓他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靈力運轉越來越滯澀。
“不打了!不打了!”眼看快要落敗,玄策山弟子憋屈得滿臉通紅,猛地跳出戰圈,氣呼呼地喊道,“你這丫頭滑溜得像泥鰍!打得忒不爽快!我認輸!”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有力無處使、被當猴耍的感覺。
“承讓啦,師兄!”陸青黛笑嘻嘻地收劍,俏皮地行了個禮,得意地看向臺下云舒山的方向,正好對上張陵含笑的目光,更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幾乎在陸青黛取勝的同時,另一座少陽擂臺上,清冷如月的身影飄然而至。
蘇錦雪。
她依舊是一襲淡青衣裙,容顏絕美,氣質清冷。她的對手,是一位氣息凌厲、顯然擅長快攻的劍修。
沒有多余的客套,蘇錦雪青蔥般的玉指在腰間劍鞘上輕輕一彈。
“錚——!”
一聲清越悠揚的劍鳴,如同冰泉流淌,瞬間壓下了場中所有的雜音!一泓清冷如月華般的劍光驟然亮起!
她的劍,并非極快,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和穿透力。劍光揮灑間,寒氣四溢,擂臺上竟凝出點點冰晶!
“青霜月華斬!”
劍光如匹練,帶著凍結神魂的寒意,后發先至!那快攻劍修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道仿佛能凍結時空的月華劍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奮力格擋的劍招,如同撞上了萬載玄冰,瞬間遲滯、僵硬!
叮!叮!叮!
三聲清脆到極致的交擊!
第一劍,破開他的劍網!
第二劍,震飛他的長劍!
第三劍,冰冷的劍尖已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動作和反抗的念頭。蘇錦雪清冷的眸子看著他,朱唇輕啟:“承讓。”
那劍修臉色煞白,感受著眉心那一點致命的冰涼,喉頭滾動了一下,艱澀道:“蘇…蘇師妹劍法玄妙,在下…認輸。”他頹然退下,眼中滿是震撼。
三劍!僅僅三劍!他連像樣的反擊都沒能做出!
至此,云舒山二人及蘇錦雪登擂,三人皆勝!均奪擂成功!
加上張陵這面不倒的旗幟,云舒山在此次大比中的鋒芒,一時無兩!
張陵盤坐于自己的擂臺上,看似閉目調息,心神卻沉浸在連日來觀戰、守擂的感悟海洋之中。
無數場戰斗在他腦海中回放:石磊那以力破巧、厚重如山的戊土劍意;林清璇幻影迷蹤、風刃切割的靈動;冷鋒蝕骨侵魂的幽冥寒氣;柳依依催生荊棘、蘊含磅礴生機的木系神通;明心道人那堂皇正大、凈化萬邪的純陽燈焰;杜衡師兄洞穿一切破綻、凝聚于一點的“一線天”指劍;小師姐陸青黛那逍遙無定、潤物無聲的纏斗劍法;蘇錦雪清冷孤高、凍結時空的三劍月華…
還有他自己揮出的每一劍——流云無相的化繁為簡,云隙流光的極致凝聚…
種種不同的力量運用方式,不同的“道”的展現,如同萬花筒般在他心神中旋轉、碰撞、交融。
丹田深處,那奇特的“虛無”命源似乎也受到了滋養,旋轉得更加圓融深邃,仿佛一個包容萬有的微型宇宙。
識海中,《靈寶天尊顯化誅邪劍經》的玄奧符文與流云無相的真意軌跡,在無數戰斗畫面的沖擊下,產生了新的共鳴。
他感覺,自己對于“劍”的理解,觸碰到了一個新的門檻。
流云無相,重意不重形,變化無窮。云隙流光,則是將無窮變化、無邊劍意,在剎那間凝聚于一點,爆發極致的“破”與“快”。這二者,一為體,一為用。
那么,在這“體”與“用”之間,是否還存在著更廣闊的空間?是否有一種狀態,能將流云無相的“變化無方”與云隙流光的“極致凝聚”完美融合,如行云流水般連綿不絕,卻又在需要時,隨時爆發出洞穿一切的光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前的木劍劍脊上輕輕劃過。劍身溫潤,內里卻仿佛有無數細微的劍意在流轉、碰撞、嘗試著新的組合與軌跡。一種微妙的悸動從劍身傳來,仿佛這柄陪伴他許久的木劍,也在渴望著蛻變。
時間,在激烈的爭奪與深沉的感悟中飛速流逝。
第六日的夕陽,將問道坪染成一片壯麗的金紅。十座擂臺上,身影依舊挺立,只是其中幾座,已然換了主人。最初的五人,只剩下張陵、墨衍、石磊這三座依舊巋然不動的山峰。
明日,便是七日守擂的最后一天!也是決定青玄門未來十年核心嫡傳最終歸屬的終極之戰!
夜幕降臨,問道坪卻并未沉寂。緊張、期待、興奮、算計…種種情緒在黑暗中發酵。
休整的區域,燈火通明。最后的推演、丹藥的補充、法寶的祭煉…所有人都在為明日的終極一搏,做最后的準備。
張陵盤坐于窗邊,木劍橫膝。他抬起頭,望向浩瀚的星空,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璀璨星河,也映照著對明日未知戰斗的平靜與…一絲躍躍欲試的鋒芒。
他輕輕握住了木劍的劍柄。指尖傳來的,是熟悉的溫潤,以及一種…仿佛即將破繭而出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