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準備儀式
- 東京:從拯救少女開始
- 扣一送蟹黃堡秘方
- 2103字
- 2025-08-30 22:19:23
東京,某座不知名的小山頭。
一處鮮少會有人來祭拜的神社。
石階縫隙里鉆出叢叢青草,表面覆蓋著一層滑膩的深綠色苔蘚。
朱紅色的鳥居漆面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灰敗的木紋,原本潔白的注連繩也變得破敗,在夜風中無力地輕晃。
社殿的屋瓦殘缺了幾處,檐角下掛著陳舊的蛛網(wǎng)。
這里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小蟲的唧鳴。
許多住在山下的老人說,這座神社的主人,早就離開了。
如今只不過是一棟長得像神社的空屋子。
伊藤源站在神社前一小片空地的邊緣,手里捏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過濾嘴。
這里的視野極好。
遠處,富士山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看不清晰。
山腳下,是整個東京都的璀璨燈火如同墜落凡間的星河,綿延鋪展至視野盡頭。
車流織成金色的光帶,一片流光溢彩,繁華如夢。
夜風帶著山間的微涼,吹動他額前的碎發(fā)。
伊藤源像一個在盛大的舞臺劇演出前,獨自躲在后臺角落默默等待的演員。
他上輩子其實是有抽煙的……但重生后便一直沒有碰過。
當他手里捏著煙時,又不免想起了前世種種,時隔多年,仍舊清晰。
這些年被刻意壓抑的焦慮、孤獨、還有面對不可知命運的無力感,似乎都隨著這支煙變得具體起來。
說不焦慮是假的。
若是儀式失敗,那他的壽命大概……
看了一眼手機,詛咒爆發(fā),加上器官衰竭的周期……大概還剩10個小時。
要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要不要去學校完成和淺川綾‘明天見’的約定呢?
他覺得自己還算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
不……無論如何還是該回京都,看看院長和姐姐吧……
果然人只有在臨死前,才會發(fā)現(xiàn)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去做啊。
這些念頭冒出來,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
身后傳來黑冢的呵斥。
伊藤源回過頭。
阿健正趴在地上,對照著一卷泛黃的老舊筆記本,借助手電光,用特制的粗大粉筆,在一片清掃出來的石板地面上勾勒著復(fù)雜的儀軌陣圖。
黑冢則站在一旁,小眼睛瞪得溜圓,嘴里叼著的新煙一明一滅。
明明什么都沒干,卻還是累的時不時喘氣。
“錯了錯了!蠢貨!要勾三旋,不是兩旋……”
說著,手里的紙棒毫不客氣地敲在阿健的后腦勺上。
“老大!很痛啊!這圖也太復(fù)雜了……”
阿健抱著頭哀嚎。
“復(fù)雜?還不是你學藝不精,虧老子教了你這么久,丟人玩意兒。”
“你哪教了……”阿健委屈的小聲嘟囔。
伊藤源安靜地看著兩人拌嘴。
他并不覺得黑冢會害他,也不懷疑東方千鶴的巫女天賦,但神明……
真的可信嗎?
神明總歸不可能全是惡神。
但因為他的工作性質(zhì)決定了,所遇的基本都是些包藏禍心的家伙。
因此對那一幫食人間香火供奉,卻高高在上的,所謂的神明生不出任何好感。
它們真的會因為一個少女的祈禱,就對他這個渾身沾滿業(yè)障的家伙施以援手嗎?
伊藤源低頭,看著指間那支沒有點燃的香煙,若有所思。
……
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平穩(wěn)地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
車內(nèi),東方千鶴端坐后排。
她已經(jīng)換上了一套素白的肌襦袢和緋袴,外罩一件繡有淡淡松鶴紋的千早。
她這是她第一次正式穿巫女服飾。
柔順的黑發(fā)并未如往常般披散,而是用白色的檀紙和麻線精心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一小片后背。
精致的容顏在車內(nèi)昏暗的光線下,褪去了平日作為高中生的青澀。
只是那微微抿緊的唇線和交疊放在膝上、略顯用力的小手,透露了主人內(nèi)心的緊繃。
當她得知了伊藤源的請求后,便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
對于未來無法成為神職人員這種事情……她真的會有所擔憂嗎?
比起那種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此刻的她更擔心的是伊藤源的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能在這種時候來拜托自己,一定是相當要緊的事情吧……
以及……自己真的具有成為巫女的天賦嗎?
駕駛座上,貼身女仆冬山花梨透過車內(nèi)后視鏡,目光復(fù)雜地頻頻望向后座的小姐。
“怎么了,花梨。”
東方千鶴察覺到她的視線,輕聲問道。
“小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嘆。
“您這身打扮……真的很像夫人年輕的時候。”
冬山花梨今年不過三十出頭,在十歲那年便被東方千鶴的母親東方陽子收養(yǎng),曾是陽子夫人最親近的貼身女仆。
夫人去世后,她又一路看顧著東方千鶴的成長。
以姐姐的形象,彌補了些許東方千鶴童年的孤獨。
是她如今最信賴的人之一。
“……是嗎。”
東方千鶴微微一怔,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漆黑山影,不再多言。
車內(nèi)重歸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在山間回響。
……
轎車最終停在了神社外不遠處的空地上。
冬山花梨率先下車,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無異狀后,才為東方千鶴拉開車門。
眼前,是一條被枯葉鋪滿、布滿濕滑苔蘚的石階。
以及一座漆面剝落的朱紅色鳥居。
東方千鶴深吸了一口林間清冷潮濕的空氣,緋袴下的木屐踩在石階上,發(fā)出清脆的“嗒嗒”聲,一步步向上走去。
冬山花梨緊隨其后。
……
“伊藤。”
正在最后確認儀軌是否正確的伊藤源,聞聲轉(zhuǎn)頭望來。
對上了東方千鶴的眼神,微微點頭回應(yīng)。
黑冢見來人,有些吃驚,轉(zhuǎn)而笑著看向伊藤源:
“喲?這么漂亮的姑娘,難怪你小子覺得她有成為神職人員的天賦,相當有理有據(jù)啊!”
黑冢說著爛話,胳膊肘了肘伊藤源小聲道:“你小女友啊?”
“同學。”
黑冢一愣,隨即夸張地一拍腦門:“靠,你要不說,我都忘了你還是個高中生來著……”
下一刻,他輕咳兩聲,收斂了嬉皮笑臉。
他掐滅手里的煙頭,清了清嗓子,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正式。
“好了,閑話少說。”
他轉(zhuǎn)向東方千鶴,微微頷首。
“時間緊迫,客套話我就不說了,接下來就得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