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云巫女
- 東京:從拯救少女開始
- 扣一送蟹黃堡秘方
- 2732字
- 2025-08-04 12:00:00
伊藤源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淺川綾的建議。
一開始,他源確實沒打算刻意隱瞞了東方千鶴母親的情況。
在對方來到事務(wù)所的第一時間,伊藤源本就打算告知真相,無論對方相信與否。
可卻被東方千鶴打斷。
之后,金鎖的出現(xiàn),改變了他的想法。
根據(jù)伊藤源的推測,東方千鶴體內(nèi)的金鎖,其根源很可能就深植于她自身的精神力之中。
那此時說出真相,可能會令她精神難以維持穩(wěn)定,這無論對于她還是她母親,都算不上什么好事。
東方千鶴沉默了片刻。
她從未對管家或家人提起過,請偵探調(diào)查自己身上問題的事情。
潛意識里,她不想讓父親擔心,也不想面對那些可能隨之而來的追問。
帶同學(xué)參觀母親的遺物……
現(xiàn)在做出這種事情,恐怕會引起懷疑吧……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
東方千鶴站起身:“母親的房間一直保留著,管家定期打掃。跟我來吧。”
在東方千鶴的示意下,老管家并未多問,只是恭敬地引領(lǐng)著三人穿過幽靜的回廊,來到宅邸深處一間位置僻靜,采光卻很好的房間前。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淡淡木香和舊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
時間仿佛在這里放慢了腳步。
房間布置得溫馨雅致,充滿了昭和時代后期的氣息。
素雅的壁紙,帶著蕾絲邊的窗簾,一張寬大的梳妝臺上擺放著幾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化妝品瓶罐,旁邊是一個小巧的玻璃首飾盒。
靠墻的書架上整齊碼放著一些文學(xué)書籍和樂譜。
一張搖椅靜靜地放在窗邊,仿佛主人隨時會回來坐下。
房間里纖塵不染,顯然常會有人來打理。
“夫人她……喜歡安靜,喜歡看書,也喜歡音樂。”
老管家站在門口,看著房間內(nèi)的陳設(shè),渾濁的眼睛里帶著深切的追憶:
“老爺吩咐過,這里的一切都保持原樣。”
說這話時,他看著兩位客人,話語里隱含著淡淡的警告。
伊藤源未做理會,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梳妝臺、首飾盒、書架、衣櫥……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窗邊搖椅旁一個不起眼的矮柜上。
柜子上方擺放著一個樸素的陶制花瓶,里面插著幾支早已脫水干枯但形態(tài)依舊優(yōu)美的桔梗花。
花瓶旁邊,則是一個細長的、用深色布套包裹著的物件。
他朝東方千鶴遞過去一個眼神。
對方點了點頭,走上前,小心地拿起那個布套。
入手沉甸甸的,是木頭,卻帶著玉石的溫潤感。
解開布套的系繩,一支造型古樸的笛子顯露出來。
笛身呈深褐色,木質(zhì)細膩,打磨得光滑圓潤,顯然經(jīng)常被人把玩。
長度約一尺半,笛孔的位置鑲嵌著幾圈打磨光滑的白色獸骨作為裝飾。
笛身上雕刻的紋路,并非常見的花草鳥獸,而是一種蜿蜒盤旋的螺旋狀云紋,云紋之間還點綴著一些細小的凹點。
伊藤源仔細端詳著笛子上的紋路,眉頭微蹙。
這種紋理……
他似乎曾在某地風(fēng)俗志中見過類似的記載,但一時想不起具體出處。
大概出自瀛洲某個歷史古老的地區(qū),薩摩?蝦夷?
不,都不是……
“管家先生。”
伊藤源將笛子小心地托在手中,轉(zhuǎn)向門口的老管家。
“請問,您認識這支笛子嗎?阿姨似乎很珍視它。”
老管家的目光落在笛子上,臉上露出了然和回憶的神情。
“啊,這支笛子名叫‘云音’……”
他微微躬身,聲音帶著對逝者的懷念。
“這是夫人從家鄉(xiāng)帶來的,是她最珍愛之物。據(jù)說,是她成為巫女時,好友贈予她的。”
“巫女?”
淺川綾驚訝,看向東方千鶴。
“小千鶴,陽子阿姨原來是巫女嗎?好厲害。”
東方千鶴也明顯有些意外,她從未聽人提起過母親的這段過往,同樣看向管家。
“是的。”
管家點點頭,有些渾濁的眼睛仿佛穿越了時光。
“夫人來自出云地區(qū),一個深山中的小鎮(zhèn),鎮(zhèn)上有座供奉著不知名神明的小神社。夫人曾是那里的巫女,侍奉神明,為鄉(xiāng)民祈福祛病。”
“出云……”伊藤源心中了然。
管家繼續(xù)緩緩道來,語氣中帶著對命運的感慨:
“那時,老爺……哦,就是現(xiàn)在的董事長,東方弘樹先生,還只是家族的候選繼承人之一。
一次去出云考察家族在那邊的產(chǎn)業(yè)時,偶然前往那個小鎮(zhèn),遇見了在神社前打掃的夫人……用老爺后來的話說,就像被神明的箭射中了一樣。”
淺川綾聽得入神,雙手捧著臉,眼睛亮得像星星:
“一見鐘情誒,好浪漫……”
“后來呢后來呢?”她忍不住追問。
管家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后來?自然是經(jīng)歷了許多波折。一個是大財閥繼承人,一個是鄉(xiāng)間小神社的巫女,門第懸殊。但老爺心意堅定,力排眾議,最終迎娶了夫人。”
“說來也奇怪,自從夫人嫁入東方家,老爺?shù)氖聵I(yè)便如有神助,一路順遂,不僅順利繼承了家族,更將東方財閥帶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老爺常說,夫人是他的福星。”
“婚后不久,少爺便出生了。五年后,又有了小姐您。”
這位東方家的老人目光慈愛地看向東方千鶴。
“那段時光,是老爺最幸福的日子。夫人性情溫婉,待人和善,家里總是充滿歡聲笑語。可惜……”
“可惜……”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轉(zhuǎn)身踱步離開房間,為年輕人們留足了交談的空間。
房間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陽光透過窗戶,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東方千鶴靜靜地站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搖椅光滑的扶手。
背對著兩人,看不出太多情緒,但微微抿緊的唇角揭露了她內(nèi)心的波瀾。
她時常獨自來到這間被時光封存的房間。
有時只是靜靜地坐著,感受著空氣中仿佛還未散盡的、屬于那個女人的氣息。
那是一種陽光曬過衣物的溫暖味道。
她以為自己是了解母親的。
她能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那個女人抱著襁褓中的自己,坐在窗邊這把搖椅上輕輕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謠,陽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她能想象出那個女人在清晨的梳妝臺前,仔細梳理著長發(fā),鏡中映出溫柔帶笑的眉眼;
她甚至能看到幼年的哥哥調(diào)皮地躲在門外,而那個女人會放下手中的書,帶著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假裝沒發(fā)現(xiàn)那個小小的身影……
窗外的庭院里,似乎還回蕩著父親與年幼兄長嬉鬧的爽朗笑聲。
那時的陽光,一定比現(xiàn)在更加溫暖明媚。
她沉浸在這種自我構(gòu)建的熟悉感中,從未想過要向管家或父親求證更多細節(jié)——那些畫面對她而言,已經(jīng)足夠真實,足夠珍貴。
可今天……
她竟第一次知道,母親曾是一名巫女。
一個侍奉神明、通曉古老儀軌、來自遙遠出云地區(qū)的巫女。
這個突如其來的身份,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水,瞬間攪亂了她心中那幅早已定格、自以為完整的拼圖。
一股莫名的恐慌和無措,悄然填滿了她的心間。
隨之而來的,竟是一種毫無理由的自責——
為什么從未想過主動去了解?
為什么心安理得地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幻象里?
那個真實的、帶著神秘過往的母親,是不是就這樣被她……忽略了?
這份遲來的認知,讓她感覺自己像個笨拙的闖入者,突然發(fā)現(xiàn)自以為熟悉的房間,原來還隱藏著未曾開啟的暗門,門后是她全然陌生的風(fēng)景。
......
淺川綾擔憂地看著好友單薄的背影,嘴唇囁嚅著,幾度想要開口,卻終究沒有發(fā)出聲音。
可伊藤源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此時輕輕響起:
“東方同學(xué)。”
伊藤源看著手機中有關(guān)出云地區(qū)的資料。
并未對房間內(nèi)心緒復(fù)雜的女孩們投以太多的關(guān)注,溫和卻理性地問道:
“要不要去一趟出云?”
“欸?!”
淺川綾猛地扭頭看向伊藤源,圓睜的大眼睛里滿是意外。
目光在兩人之間驚疑不定地來回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