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魂村后山,唐三照常打坐修煉玄天功。
>突然眼前血光爆閃,浮現出自己未來慘死的畫面:
>——八蛛矛被天使圣劍斬斷,昊天錘碎裂飛濺。
>——小舞燃燒靈魂化作紅光,徒留他跪地嘶吼。
>血色幻象中,一個聲音在他腦海狂笑:
>“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守護的結局!”
>唐三睜開眼,五歲的瞳孔里血絲蔓延。
>“既然命該如此……那就由我來斬斷這未來。”
天剛蒙蒙亮,遠處東方只浮著一抹極淡的魚肚白,像沒睡醒的眼皮。圣魂村還沉在夢里,靜悄悄的,只有幾聲零落的雞鳴在濕潤的晨霧里蕩開。村外大片大片的田地,禾苗上掛著沉甸甸的露水,映著微光。
村子后面,緊挨著一座小山包,不過百多米高,頂是平的,像個敦實的饅頭。山頂中央,一個小小的身影盤膝坐著,背脊挺得筆直,幾乎與遠處模糊的地平線融成一道安靜的剪影。
那是唐三。
五歲多的孩子,身形還帶著幼童特有的單薄。常年在日頭下活動,皮膚曬成了勻稱的小麥色,襯得他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更加干凈。黑色短發利落地貼在額前,此刻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小片扇形的陰影。他呼吸綿長而沉穩,胸膛隨著一種奇異的節奏微微起伏,一呼一吸之間,仿佛連周圍初醒的草木氣息都被牽引著,悄悄匯攏過來,在他身周形成一片肉眼難辨的、溫潤流動的場域。
玄天功第一重,生生不息。這是他每日雷打不動的早課。
清涼的氣流沿著體內那些早已爛熟于心的經脈路線緩緩運行,每一次循環,都帶走一絲身體的疲憊,帶來一點微弱的暖意,滋養著尚未完全長開的筋骨。這感覺讓他安心,像是抓住了某種能在這陌生又龐大的世界里立足的依憑。
驀地,毫無征兆!
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猛地從他尾椎骨竄起,瞬間席卷四肢百骸,連流淌的玄天功內力都為之一僵!唐三小小的身體劇烈地一顫,盤坐的姿態幾乎崩散。
眼前的世界消失了。
不是黑暗,是鋪天蓋地的紅!濃稠、粘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鐵銹腥氣!視野被這血色完全浸染、撕裂!
“嗬……”一聲短促的、瀕死般的抽氣卡在喉嚨里,唐三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石,細小的汗珠爭先恐后地從額角、鼻尖沁出,匯聚成大顆大顆的汗滴,沿著緊繃的下頜線滾落,砸在身下微涼的草葉上,摔得粉碎。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每一次收縮都牽扯著尖銳的痛楚,幾乎要沖破那層薄薄的皮肉。
他看到——
不是“看”,是硬生生塞進他靈魂的景象!
一根猙獰、閃爍著幽幽紫黑色光芒的蜘蛛長腿,帶著他熟悉的氣息,那是屬于他的、未來延伸出的外附魂骨——八蛛矛!此刻卻在視野中央被一道純粹到極致、燃燒著圣焰的金色巨劍,如同切開朽木般,輕易地斬斷!斷裂的矛尖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飛旋著,紫黑色的碎片混合著某種粘稠的液體,在血色的天幕下四散飛濺!
緊接著,是一柄錘!巨大、古樸、纏繞著深沉暗藍電光的昊天錘!它帶著一往無前的狂暴氣勢砸下,卻在撞擊的瞬間,被另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正面轟中!清晰的、令人靈魂都為之碎裂的“咔嚓”聲在血色的空間里炸響!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錘身,暗藍的電光哀鳴著爆開、湮滅,無數碎片裹挾著毀滅的能量風暴,向四面八方激射!
“不——!”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飽含絕望與不甘的嘶吼,仿佛直接在他顱骨內震蕩!唐三感到自己的靈魂被這聲音撕扯著,痛得蜷縮起來。他“看到”自己——一個身形高大、傷痕累累、雙目赤紅流血的青年——正朝著某個方向瘋狂地伸出手臂,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扭曲變形,似乎想抓住什么即將永遠逝去的東西。
順著那絕望的目光望去……
一點刺目的、決絕的、燃燒生命本源的紅光,在無邊的血色里驟然亮起!那么純粹,那么溫暖,卻又帶著焚盡一切的悲壯。紅光中心,隱約勾勒出一個少女窈窕的輪廓,她的長發在烈焰中飛揚,回眸一瞥,眼神里盛滿了無盡的眷戀、不舍,和一種獻祭般的……溫柔?
“小…舞……”唐三無意識地翕動著嘴唇,喉嚨里發出破碎的氣音,冰冷的淚水毫無知覺地混著汗水淌下。一種巨大的、無法承受的悲傷瞬間攫住了他幼小的心臟,像一只冰冷的鐵手狠狠攥緊,痛得他無法呼吸。
那點紅光,在他絕望的注視下,猛地爆開!如同最后的煙花,璀璨到極致,然后……徹底消散于粘稠的血色之中。只留下那個酷似他的青年,在漫天血雨和魂骨、武魂的碎片中,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轟然跪倒,頭顱深深埋下,肩膀劇烈地抽搐著,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無聲的哀嚎。那悲慟,穿透了虛幻與真實的界限,狠狠撞在唐三的心口上。
“看見了嗎?小廢物!”
一個嘶啞、癲狂、帶著無盡惡毒嘲諷的聲音,如同燒紅的鐵釬,猛地刺穿所有血色畫面,狠狠扎進唐三的腦海深處!這聲音尖銳地刮擦著他的神經,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淬毒的倒鉤。
“看見了嗎?!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拼盡一切守護的結局!你的骨頭斷了!你的錘子碎了!你連自己都護不住!更護不住你那個小情人!燃燒靈魂?多壯烈啊!可惜啊……燒完了,也就什么都沒了!連灰都剩不下!哈哈哈哈!”
那狂笑在血色翻涌的識海里回蕩、沖撞,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快意,幾乎要將唐三最后一絲清明徹底碾碎。
“廢物!天生的廢物!重來一百次,你也只配得到這個下場!跪著死!看著你珍視的一切,在你眼前——灰!飛!煙!滅!”
“呃啊——!”
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從唐三緊咬的牙關里擠出。盤坐的身體再也無法維持,猛地向前一傾,小小的手掌死死撐在冰冷的泥地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深深摳進濕潤的泥土里。冷汗如瀑,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粗布衣衫,緊緊貼在劇烈起伏的背脊上,勾勒出嶙峋的脊椎骨。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肺腑刀割般的疼,冰冷的空氣涌入,卻絲毫無法平息體內燃燒的驚悸和那股幾乎將他凍結的絕望。
血色的煉獄景象雖已如潮水般退去,但那被圣劍斬斷的八蛛矛的劇痛、昊天錘碎裂的爆鳴、小舞燃燒靈魂時那最后眷戀的回眸……還有那跪在血泊中絕望嘶嚎的身影……如同最深的烙印,滾燙地刻印在他的靈魂深處,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窒息。那癲狂的詛咒和狂笑,依舊在耳膜深處嗡嗡作響,帶著冰冷的毒刺,反復穿刺。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
天光已經比剛才亮了些,東方那抹魚肚白暈染開淡淡的金邊。山下的圣魂村,有零星的炊煙裊裊升起。遠處田埂上,隱約傳來幾聲農人互相招呼的粗獷鄉音。微風拂過山崗,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溫柔地掠過他汗濕冰冷的臉頰。
世界依舊平靜、安寧,充滿了清晨的生機。仿佛剛才那滅頂的血色狂瀾,只是一場過于逼真的噩夢。
但唐三知道,那不是夢。
那冰冷的絕望,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那靈魂被灼燒的余燼……都太真實了!真實得如同他體內此刻依舊紊亂奔突的玄天功內力。
他撐在地上的手,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脫力,而是因為一種壓抑到極致、即將沖破軀殼的情緒。
他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那雙屬于五歲孩童的、本該清澈懵懂的眼眸深處,此刻卻如同干涸龜裂的土地,布滿了蛛網般猙獰的紅血絲!瞳孔不再是純粹的黑色,幽暗的深處,一點猩紅的光芒如同地獄深處不滅的余燼,在瘋狂地明滅、跳動,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毀滅欲。
稚嫩的臉龐上,汗水混著泥土留下幾道污痕,卻掩不住那緊繃的線條和驟然下沉的嘴角。一種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靜取代了剛才的驚惶和痛苦,覆蓋了他整張小臉。這平靜之下,是滔天的血海和足以焚毀一切的恨意,在無聲地咆哮、沸騰。
晨曦的金輝終于躍過遠方的地平線,潑灑下來,將小山包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芒落在唐三低垂的、被汗水濡濕的睫毛上,卻無法溫暖他眼底那片凝結的寒冰。
他緩緩地、一點點地收回了撐在地上的手,重新挺直了那單薄卻繃緊如弓弦的背脊。動作僵硬,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嘴唇無聲地開合了一下,吐出幾個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輕得幾乎被晨風吹散的字眼:
“既然命該如此……”
他頓住,微微抬起下巴,那雙布滿血絲、跳躍著猩紅余燼的眼瞳,死死鎖住前方虛空,仿佛要穿透這虛假的寧靜,直視那血色預言中的宿敵。山風驟然凜冽,卷起他額前汗濕的碎發,露出光潔卻布滿戾氣的額頭。
一個屬于孩童的、本該清脆稚嫩的聲音,此刻卻裹挾著萬載寒冰和九幽之下的陰風,清晰地、一字一頓地砸碎了圣魂村后山清晨的寧靜:
“那就由我來……斬斷這未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血的刀鋒,帶著斬斷宿命的決絕,深深楔入腳下這片沉默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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