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51章 血淚階梯與絕望體育館

常郝的身影沒入教學樓那布滿裂紋和破洞的陰影之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烙鐵上,腹部的貫穿傷和斷臂處的劇痛如同兩把鈍鋸,反復切割著他的神經。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殘破的制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他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肺腑的傷痛,眼前陣陣發黑,全靠一股頑強的意志力支撐著身體,靠著腳下微弱到幾乎隨時會消散的風旋托舉,艱難地向上挪動。

樓梯間彌漫著灰塵和血腥的氣息。墻壁上布滿了先前戰斗留下的爪痕和靈力沖擊的焦黑印記,幾盞應急燈閃爍著慘白的光芒,將扭曲的影子拉長,投在斑駁的墻面上,如同幢幢鬼影。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風箱的喘息聲,以及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的聲音在回響。

“寧恩…堅持住…等我…”常郝在心中一遍遍默念,仿佛這是支撐他不倒下的唯一咒語。他不敢去想寧恩被帶走時會經歷什么,那個安靜內斂、總是默默跟在大家身后、最近才開始展露笑顏的女孩……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樓梯上,集中在下一次艱難的抬腿上。

一層…兩層…三層…

離頂樓越來越近了。空氣似乎變得更加粘稠陰冷,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味,那是屬于骸淵怪物的氣息,但與操場和走廊遭遇的那只斷臂怪物截然不同,更加陰冷、滑膩。常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精神高度緊繃。

終于,通往頂層天臺的樓梯就在眼前。那扇厚重的防火門虛掩著。

噠…噠…噠…

一個輕微的、帶著粘稠液體的滾動聲,從樓梯的上方傳來。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常郝僵硬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到極限!大腦一片空白!

一顆沾滿灰塵和暗紅血污的人頭,正順著臺階一級、一級緩慢滾落。烏黑的長發纏繞,清秀的臉龐上,空洞的雙眼殘留著最后的驚愕與一絲未散的溫柔。

是寧恩!

“不……不……不——!!!”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悲鳴從常郝的胸腔里爆發出來!是靈魂被徹底撕裂的哀嚎!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到極點的力量,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從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深處轟然噴發!

嗡——!?。?

狂暴的靈力風暴瞬間炸開!墻壁玻璃徹底粉碎!斷臂傷口鮮血狂涌,但他渾然不覺!

五階!在極致的悲痛與憤怒下,他踏入了五階!

“吼——!?。 背:屡叵?,僅存的右手一揮!沉重的防火門如同炮彈般轟飛!他化作毀滅的青影,沖上天臺!

天臺中央,一個身高約兩米五、覆蓋著流動漆黑粘稠物質、下半身如同巨大蠕蟲、雙臂是鋸齒骨刀的怪物(人形蠕蟲)緩緩轉身。它面部兩個幽綠漩渦閃爍著貪婪的光,沾血的骨刀指向常郝:“桀桀桀……憤怒……美味的養料……下一個……是你……”

“償命——?。?!”常郝理智燃燒殆盡!五階風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風暴領域·千刃獄!”無數破碎的、高速旋轉的青色風刃充斥天臺,如同狂暴的碎紙機!水泥地面被刮去厚厚一層,水箱被穿透,水流被切碎!

怪物嘶鳴,漆黑粘稠物質硬化成滑膩鎧甲,骨刀揮舞成光幕格擋!風刃切割在鎧甲上大部分被滑開,只有少數能切入帶出黑液!金鐵交鳴聲不絕于耳!“……尖嘯!”怪物幽綠漩渦大亮!無形的靈力尖刺狠狠扎入常郝大腦!常郝眼前一黑,風暴領域不穩!怪物抓住機會!蠕蟲下身猛地彈射,頂著風刃切割瞬間拉近距離!兩把骨刀如毒蛇獠牙,刺向常郝心臟和咽喉!常郝強忍劇痛,眼中血光爆閃!不退反進,身體極限扭轉!右臂凝聚青色風鉆,直刺怪物面門幽綠漩渦!以命搏命!噗嗤!噗嗤!一把骨刀擦肋而過帶起血花,另一把深深刺入常郝左肩胛骨!同時!常郝的風鉆狠狠刺入一個幽綠漩渦!“呃啊——!??!”怪物慘嚎,漩渦炸裂!混亂的精神沖擊讓它自身搖晃!常郝死死咬牙,刺入“眼窩”的右手瘋狂攪動!風鉆之力內部破壞!怪物徹底瘋狂!完好的幽綠漩渦閃爍,骨刀抽回砍向常郝頭顱!下半身蠕蟲巨口張開咬向常郝腰部!生死一線!常郝眼中決絕!放棄防御!所有殘存力量,甚至透支生命本源,灌注右臂!“給我——爆!!!”轟——?。。?!怪物頭顱如同內部引爆的炸彈,瞬間炸裂!黑色粘液、破碎甲殼、幽綠液體四濺!骨刀和巨口在毫厘之差軟垂下去!龐大的蠕蟲身軀抽搐著轟然倒塌!常郝被爆炸沖擊掀飛,撞上圍欄滑坐在地。左肩血流如注,斷臂劇痛,臟腑移位,鮮血夾雜內臟碎片噴出!力量退去,虛弱瀕死感淹沒了他。模糊的視線望向樓梯口寧恩的頭顱。“寧恩……”嘶啞破碎的低喚。淚水混著血污滑落。意識沉入冰冷海底。

體育館內,地獄繪卷。

與頂樓的死斗幾乎同步,體育館內正上演著另一場絕望的屠殺。學生們被無形的力量驅趕、擠壓在籃球場中央,哭喊聲、尖叫聲、絕望的哀求聲混雜成一片令人心膽俱裂的悲鳴交響曲。而在他們周圍,一個恐怖的身影正在“收割”。

那是一只身高接近三米、完全由慘白骨骼構成的怪物(骸骨屠夫)!它的骨骼粗壯無比,關節處燃燒著幽藍色的磷火。頭顱是一個巨大的、類似猛犸象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窩里跳躍著兩團冰冷嗜血的靈魂火焰。它沒有武器,它的雙臂就是武器——末端是兩柄巨大、彎曲、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骨質鐮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起凄厲的破空聲和刺鼻的血腥味!

嗤啦——?。?!骨鐮掃過,數名試圖反抗的高中生如同麥稈般被攔腰斬斷!鮮血內臟噴灑一地!“不!不要過來!”“媽媽——!”絕望的哭喊在封閉的空間內回蕩。怪物似乎很享受這種恐懼,它發出低沉如悶鼓般的咆哮,邁著沉重的步伐,骨鐮隨意地劈砍、橫掃,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它在制造混亂,在享受殺戮,在將這些“獵物”驅趕到一起,為最終的盛宴做準備!

駿隆目眥欲裂!他如同在血海中搏殺的孤狼,周身跳躍著刺目的銀色雷光!他一次次試圖沖過去阻止那骸骨屠夫的殺戮,但每一次都被對方那勢大力沉、帶著幽藍磷火的骨鐮狠狠劈回!

轟!咔嚓!駿隆凝聚的雷光盾牌被一記重劈砸得粉碎!狂暴的力量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狠狠撞在體育館的墻壁上!墻壁龜裂,駿隆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出。腹部的傷口在劇烈撞擊下徹底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地面。靈力早已枯竭,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劇痛。

“咳…咳咳…”駿隆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雙臂顫抖得厲害。他看著那骸骨屠夫再次舉起骨鐮,獰笑著斬向一群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初中女生,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感幾乎將他吞噬。

“常郝…寧恩…對不起…我…”他從未感覺如此虛弱,如此接近死亡。就在那巨大的骨鐮帶著死亡陰影即將落下之際——

嗡——!

一種奇異的、仿佛空間本身在低吟的嗡鳴聲,毫無征兆地同時在頂樓天臺和體育館內部響起!

(頂樓天臺)瀕死的常郝身旁,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地從那片漣漪中一步踏出。丸子頭,清秀的面容,戴著眼鏡,正是白硯舟!他出現的位置,恰好擋在了常郝與那具正在潰散的人形蠕蟲尸體之間。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開朗,而是冰冷如萬載寒冰,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樓梯口寧恩的頭顱,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無法言喻的悲痛,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他看都沒看那蠕蟲尸體,仿佛那只是路邊的垃圾。

(體育館內)就在那骸骨屠夫的骨鐮即將觸及那群尖叫的女生頭頂的剎那!骸骨屠夫身前不到半米處,空間同樣蕩漾起漣漪!另一個白硯舟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憑空出現!他的出現,精準地卡在了骨鐮的軌跡與女孩們之間!丸子頭,清秀的面容,戴著眼鏡,與頂樓那個白硯舟一模一樣!他出現的瞬間,那骸骨屠夫燃燒著靈魂火焰的眼窩猛地一縮,一股源自本能的、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讓它硬生生止住了劈砍的動作,巨大的骨鐮懸停在半空!

兩個白硯舟!同時出現在兩個不同的戰場!氣息、靈力波動、甚至連眼神中的冰冷殺意都完全一致!這不是分身,也不是幻影,而是利用空間重疊產生的多重實體!每一個,都是真實的“守夜人”白硯舟!

“雜碎?!眱蓚€白硯舟,在不同的地點,異口同聲地吐出冰冷的兩個字。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凍結靈魂的力量。

頂樓天臺。白硯舟(天臺)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他只是朝著那人形蠕蟲正在潰散、流淌著惡臭粘液的龐大身軀,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如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無聲無息。一道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銀灰色的空間裂痕憑空出現,如同最鋒利的裁紙刀劃過薄紙。裂痕精準地穿過了蠕蟲怪物龐大身軀的核心區域。下一秒,那龐大的、覆蓋著粘稠物質的蠕蟲身軀,連同其內部殘留的、混亂的骸淵能量核心,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爆炸,沒有聲響,只有原地留下的一道迅速彌合的、淡淡的銀灰色空間痕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被空間之力強行抹除的惡臭。仿佛那怪物從未存在過。

體育館內。白硯舟(體育館)面對近在咫尺、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骸骨屠夫,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甚至沒有看那巨大的骨鐮,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張開,對著骸骨屠夫那巨大的猛犸象骷髏頭,輕輕一握。

無聲無息。骸骨屠夫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以它為中心,一個由無數道細微銀灰色空間裂痕組成的、立體的“切割之網”驟然生成!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骸骨屠夫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它那龐大的、由堅硬骸骨構成的身軀,連同它那燃燒著靈魂火焰的頭顱,以及那對巨大的骨質鐮刀,就在這無聲無息的空間切割之網中,被瞬間分解、切割成了無數比塵埃還要細小的碎片!然后,這些碎片連同它存在的痕跡,被無形的空間之力徹底湮滅、抹除!原地只留下一片瞬間恢復平靜的空氣,以及淡淡的、正在消散的空間波動。

瞬殺!真正的瞬殺!兩個足以讓4階靈覺者陷入苦戰甚至絕望的C級骸淵怪物,在白硯舟這位9階空間靈覺者面前,如同螻蟻般被輕易抹除!連一絲塵埃都未能留下!

體育館內死寂一片。所有哭喊、尖叫都戛然而止。學生們呆滯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瞬間讓恐怖怪物消失無蹤的清秀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白硯舟(體育館)沒有回頭,他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幸存者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遺忘吧?!痹捯袈湎碌乃查g,一股龐大、溫和卻無比精純的靈力波動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無聲地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體育館,蔓延至整個校園!

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所有幸存的學生、老師、校長,他們眼中關于怪物、關于血腥殺戮、關于調查員戰斗、關于靈力的所有恐怖記憶畫面,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水墨畫,迅速變得模糊、淡化、最終徹底消失,只留下一種仿佛經歷了一場可怕噩夢的模糊心悸感,以及一些關于“地震”、“建筑坍塌”、“意外事故”的合理化碎片信息填充進來。他們眼中的驚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疲憊。

緊接著,白硯舟(體育館)雙手在身前虛按??臻g再次泛起漣漪。無數道細微的空間門戶在每一個幸存者腳下無聲地打開,精準地連接到了他們各自的家門口。下一刻,體育館內所有的幸存者,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間消失不見??諘绲捏w育館內,只剩下彌漫的硝煙、淡淡的血腥味、戰斗留下的痕跡,以及癱倒在地、陷入半昏迷的駿隆。

頂樓天臺。白硯舟(天臺)在抹殺怪物后,立刻蹲下身。他看著常郝慘不忍睹的重傷,尤其是那斷臂和寧恩的頭顱,眼神中的冰冷殺意被深深的痛惜取代。他迅速并指如刀,在常郝斷臂處和幾個重要傷口周圍連點數下,精純的靈力強行封住了洶涌的出血,穩住了常郝瀕臨崩潰的生命體征。同時,一股溫和的靈力渡入常郝體內,暫時吊住了他的一口氣。

他脫下自己的外衣,動作輕柔卻異常鄭重地覆蓋在寧恩的頭顱上,小心翼翼地包裹好。然后,他一手抱起重傷昏迷的常郝,一手珍而重之地捧起包裹著寧恩頭顱的外衣。

空間漣漪再次蕩漾開來,籠罩了天臺的白硯舟、常郝和寧恩。

同一時間,體育館內,空間漣漪也籠罩了癱倒在地的駿隆。

嗡!

空間波動平息。

頂樓天臺和體育館內,再無一人。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結束的慘烈戰斗。

琉球星王都市,調查局總部地下深層,最高級別醫療急救中心。

空間漣漪在一間布滿精密儀器、流淌著柔和治愈光芒的純白房間內蕩開。白硯舟的身影出現。他懷中抱著重傷昏迷的常郝,手中捧著包裹著寧恩頭顱的衣物。

已接到白硯舟親自發出的緊急通知、守候在此的數名高階醫療靈覺者立刻沖了上來。

“快!急救艙!”?梵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眼神無比冷靜。她迅速指揮醫療人員將常郝小心翼翼地安置進一個閃爍著藍色治療光束的維生艙內,無數細密的探針和導管瞬間連接上常郝的身體,精純的生命能量開始注入。

白硯舟沉默地將手中包裹著寧恩頭顱的衣物,無比鄭重地遞給了梵嘉。梵嘉接過那帶著血污的衣物包裹,感受到其重量和形狀,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緊緊抿著嘴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是無法掩飾的巨大悲痛,但她強忍著沒有失態,只是對白硯舟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著它,走向了旁邊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散發著肅穆寒氣的特殊容器。

與此同時,另一道空間漣漪在急救中心門口蕩開。白硯舟(另一個實體)的身影出現,他攙扶著意識模糊、渾身浴血的駿隆走了進來。

“這邊!”另一組醫療人員立刻上前,迅速將駿隆安置在另一臺醫療設備上進行檢查和治療。駿隆腹部的傷口觸目驚心,靈力透支嚴重。

白硯舟的兩個實體靜靜地站在急救中心內,看著忙碌的醫療人員和維生艙中生死未卜的常郝,看著梵嘉將那特殊的容器小心地放入低溫儲存區,看著駿隆在治療光束下痛苦地皺眉。他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隱藏在鏡片后的眼眸深處,卻翻涌著如同即將爆發的空間風暴般的冰冷怒火與深沉哀傷。丸子頭在無菌燈光下顯得有些凌亂。

空間折疊產生的多重實體悄然合一。

“守夜人”白硯舟,從骸淵母巢回來了。

作者努力碼字中
主站蜘蛛池模板: 万山特区| 大城县| 治县。| 长海县| 神池县| 印江| 波密县| 黄梅县| 新蔡县| 平阳县| 莲花县| 靖江市| 长岭县| 宁河县| 武胜县| 安徽省| 大石桥市| 巴楚县| 灌阳县| 广德县| 大邑县| 长岭县| 莱芜市| 贡嘎县| 武平县| 广宁县| 金昌市| 闽清县| 自贡市| 沁水县| 鸡西市| 定安县| 读书| 辽宁省| 从化市| 湄潭县| 湘西| 乌拉特前旗| 响水县| 新密市| 尤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