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5章 章新五

危機總算熬了過去,方華不知那幾個闖進方家院子的土匪是最后一批收尾的,還是如二狗說的這次來搶糧食的一共就他看到的七、八個土匪。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雷劈下來時,應該沒人看見這些悍匪進了方家院子。

方華的父母和妹妹二丫都躲在屋里,驚魂未定。院中那七堆焦炭,連同這場詭異的殺戮,成了只有方家四口知曉的秘密。

方華安撫住家人,聲音低沉而凝重:“今晚的事,誰都不準說!”

隨即,他開始發愁那七具焦尸。

然而手指剛一觸碰,焦枯的尸骸便無聲地散作一捧灰燼,風一吹,徹底消失無痕。

很好,死無對證。看來只需要處理屋里那具尸體了。

方華迅速招呼父親,趁夜土匪剛死不久,村里還沒什么人敢出門,兩人合力把土匪老大僵硬的尸身抬上手推車。父子倆悶頭推車,選定了離家不遠處一條荒僻的臭水溝,確認四下無人,一把將尸體掀落下去。方華仔細抹平車輪留下的碾痕,這才返身回家。

院中還散落著土匪們那些被天雷波及、扭曲熔毀的武器。方華在其中翻找,發現一柄短刀未被徹底熔毀,尚算完好,便撿起放在一旁備用。隨后,他將其他熔毀變形的刀斧錘迅速塞進院角那個多年未動的陳舊茅草堆深處,仔細掩藏妥當后才松了口氣。

隨即,他抄起水瓢,幾大桶涼水兜頭澆下!糊在身上的焦糊碳化物被沖刷干凈,焦黑表皮剝落,露出了底下完好、甚至隱約透著韌性的皮膚。

接著,他抄起水瓢,從水缸里舀起冰冷的井水,幾大桶兜頭澆下!沖刷掉那些附著在皮膚上的焦糊碳化物。隨著焦黑表層的剝落,底下露出的皮膚非但完好無損,反而隱隱透出一種遠超往昔的堅韌光澤。

做完這一切,方華深吸了一口混合著焦糊與血腥味的清晨空氣,換上一身干凈衣物,將那柄繳獲的短刀別在腰后,大步跨出院門。他必須去弄清楚,在這場染血的夜晚之后,姚家溝還付出了多少生命,又有多少人得以幸存。

路上遇見幾個壯著膽出門的鄉鄰,彼此沉默地點頭,一起動手收拾土匪肆虐后的狼藉。村落里,凄愴的哭聲此起彼伏。聽說有幾戶人家遭難,其中二狗家因反抗激烈,已被土匪血洗滿門。

稍晚些時候,安頓好家里的方父也趕了過來,父子倆忍著疲憊和心緒,幫著鄰里清理善后。一直忙到更深夜重,才找回睡在村口的自家黃牛。父子倆拖著仿佛灌滿鉛的雙腿,疲憊不堪地挪回了自家院門。

方華仰面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白天的血腥與驚悚在腦海中反復閃回。刀劈斧砍帶來的疼痛依然糾纏著筋骨,但那種五臟六腑仿佛要被焚成飛灰的恐怖灼燒感,卻已消失無蹤。

他強迫自己將紛亂如麻的思緒沉靜下來,反復推敲、拆解那神秘系統的規則:

首先,解鎖這王八蛋系統的鑰匙,必須是自己處于真正的瀕死狀態!不是什么擦破點皮、差點摔跤這種小打小鬧的險境,而是非得那口氣將斷未斷、血肉之軀瀕臨徹底崩潰、下一瞬就要咽氣的極限時刻,那坑爹系統才會出現!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自己不被瞬間秒殺,能留得一口氣在,就有翻盤不死的機會?

其次,系統一旦被激活,似乎就由不得自己猶豫拖延。它根本不給絲毫喘息時間,要求立刻使用掉那一點作弊值,選擇加在哪個屬性上。否則,它會冷酷地判定自己放棄生存,直接選擇死亡!這也就是說,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積攢作弊值,等弄明白未來可能要面對什么屬性的攻擊、需要強化什么屬性的時候再用。這個蠻橫不講理的機制,簡直就像一副沉重的鐐銬,死死鎖住了他操作的空間!

第三是那個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愈合機制了!每次加點成功后,確實都能感覺到當下最致命的傷勢瞬間愈合,保住了性命。可是,這愈合的效果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選的屬性值,和當時遭受的致命傷害之間,有什么關系嗎?方華腦子里反復過著這三次瀕死的經歷:

第一次,被鐮刀捅了個對穿,他選了加抗揍。醒來后,那個可怕的貫穿傷確實愈合了。

第二次,是被那群土匪的刀劈斧砍錘砸,全身骨頭都要碎了,身體承受力到了極限。這一次系統突然彈出警告,強烈建議他加抗火!他雖滿腦子問號,但還是信了系統選了抗火+1。結果……剛選完,就被那道詭異的天雷劈中了!

第三次,直接被天雷擊中,五臟六腑都像被架在火上烤焦!為了活命,他只能再次選擇抗火+1。詭異的是,這次醒來后,天雷灼燒內臟的感覺消失了,但之前被土匪刀斧錘砸留下的鈍擊疼痛和淤腫卻還在!那么問題來了:這愈合機制,到底是因為自己恰好選對了屬性,正好對應了當時的致命傷害屬性才生效治愈?還是說,無論當時選加哪個屬性,都能把命保住,并且愈合掉當時最致命的那個傷勢?他想來想去,只得出一個憋屈又無奈的結論:真想徹底搞清這條該死的規則,怕是……還得再死幾次才知道了!

第四,就是關于抗性本質的推測了。結合系統提示的信息,還有劈中自己的那道屬于筑海境修士渡劫的恐怖天雷……方華越來越確信:金、木、水、火、土這五種抗性屬性值,絕對是修仙世界針對五行法術力量的防御能力!

想到這里,他心頭抑制不住地一陣火熱:那自己如果豁出去,把這五種抗性堆到足夠高、足夠變態的程度……是不是意味著……以后在修仙界都能橫著走了?!

不過這狗系統也有明顯的短板啊,只教自己挨打,根本沒有給任何提升攻擊力的方法,是要把自己鍛造成龜殼沙袋嗎!光抗打,卻揮不出反擊的拳頭,有個屁用?!憋屈!

還有那個什么坑爹的被動:招災!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個悲催技能了,還特么是被動觸發,無法主動掌控。這就像是一根不知何時會燃盡的引線,吊著隨時能將他炸得粉身碎骨的劫雷!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在他毫無防備之際,一場比今日天雷更狂暴詭異的災禍便會凌空劈下。這次燒掉的是七個土匪,下次......會是他方華和他的家人嗎?!

越想,方華的心越沉。系統賦予的生存資本確實逆天,但這代價......是時刻把全家人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啊,而且只能被動的防御!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方法變強,不能只靠這坑爹的系統,還要靠自己找到方法,擁有能夠保護家人的力量。

還有一樁心事也壓在方華的心頭,比身上的鈍痛還讓人難熬:今天的事兒該怎么向爹娘解釋?胸口被捅穿又活蹦亂跳?亂刀都剁不死自己?最后活活燒焦又洗干凈爬了起來?再怎么編,也圓不了這天大的破綻!今夜村里大亂,人人自顧不暇,爹娘強撐著驚恐沒顧上問。可天一亮......自己該如何應對?

方華被混亂的思緒和身體的疼痛折磨到后半夜,才在精疲力竭中昏沉睡去。

天剛放亮,薄霧繚繞。方家小院那扇簡陋的院門被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聲音雖輕,卻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方父帶著滿臉倦容拉開院門,眼窩深陷,顯然整夜未曾合眼。

門外,站著一位身著深青色錦袍的男子。約莫四十出頭年紀,身姿挺拔,面容剛毅,眉宇間凝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男子不等方父開口,就步履從容地踏入小院。目光平靜,不動聲色地掃過院中每一寸土地,每一絲氣息。

他掃過小院內外飄散的血腥焦糊氣,眉宇間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憫:“老夫蘭山樂仙宗章新五,途經此地,驚覺此地血光沖天,更有天雷示警。特來看看,可有生者需老夫援手?”來人聲音雖然像砂紙摩擦硬物一般難聽,但氣度宛如悲憫濟世的仙師。

方父心中打鼓,不知這位仙師目的,只唯唯諾諾不知如何應答。

這時,屋門“吱呀”一聲推開。方華揉著惺忪睡眼出來,疲憊未散,眼底帶著一絲劫后還未褪去的警覺。

“你誰啊?”方華打了個哈欠,揉著酸痛的胳膊問。

“老夫樂仙宗章新五,察覺此地異樣,特來探看。”章新五和聲應道,目光落在方華身上瞬間,瞳仁不易察覺地一縮!

他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氣息——竟是昨日他凝聚畢生修為卻苦等而不得、最終莫名劈偏了的那縷渡劫天雷的陽煞罡氣!

這氣息雖淡薄,卻如烙印般附著在這少年血肉凡軀之內!

他強壓下心頭狂震,更仔細地審視方華:筋骨強健遠超同儕,氣血充沛得令人難以置信,但神識反復掃過,確實體內毫無靈力流轉痕跡——是完完全全的凡胎肉體!

章新五按下心緒,目光在院內掃視。掠過院角那堆陳年茅草時,視線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袖中手指微動,一縷無形的念力悄然探入茅草堆深處。瞬間,數件熔毀嚴重、變形扭曲、卻裹挾著極其濃郁精純雷屬性靈力的兵器,清晰回饋到他的識海。至此,他心中再無半分疑慮。

“雷落之地……焦尸氣息……兵器殘跡……身負劫雷罡氣的肉身異常少年!”

剎那間,所有線索在章新五腦中貫通,一個石破天驚的結論躍然而出:這個毫無法力的農家少年,竟以血肉凡軀,硬扛了他這位筑海境巔峰修士的渡劫天雷!非但未死,身體反而被劫雷蘊含的龐大精純雷靈力所淬煉,變得更加強韌?

無數念頭電轉,最終定格在一條只在古老典籍中曾驚鴻一瞥的只言片語之上——抗劫寶體?!

主站蜘蛛池模板: 噶尔县| 临高县| 达州市| 罗源县| 铁岭市| 会宁县| 乌拉特前旗| 米易县| 墨玉县| 平山县| 泰兴市| 平度市| 寻乌县| 龙海市| 全南县| 上饶市| 邹平县| 平遥县| 高平市| 彩票| 克拉玛依市| 财经| 威宁| 桂阳县| 辽宁省| 永年县| 伊宁县| 临漳县| 修水县| 娱乐| 同心县| 阳朔县| 湘西| 鄱阳县| 金沙县| 两当县| 阿拉善盟| 桃园县| 江口县| 盐池县| 嘉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