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聶子胥從這位龍袍女帝的眉眼間還是可以看出。
這十三人各有感覺,但分明就是一心。
一心十三體?
若是與人斗法應該極為可怕。
人家出一個人,你卻有十三個心心相通的幫手,自然是戰力驚人。
那女帝似乎也注意到了千里之外的聶子胥。
畢竟后者的窺視太過直接無掩。
她目光往這邊瞥了一眼。
旋即便扭頭全心對付眼前這一粒金沙。
只是其中兩人的力氣明顯都收了不少的力氣。
留有余力是為了防備?
聶子胥啞然失笑,便也不再多關注那位似乎受到冒犯的女帝。
只是伸出手。
施展出云符之術。
而云氣聚攏而成一只大手。
開始為吳潔仙子托力。
令人意外的是。
他施展的云符之術竟然有十分強力的效果。
本來勉力支撐的吳潔竟然頓感輕松。
而聶子胥也頗為詫異,但很快便琢磨出了些許道理,或許這跟他的法力有關。
云符之術本身并沒有出彩之處。
但聶子胥的道基太過堅厚。
直到成就真仙。
他那充當心臟引擎的法力也變得十分精純深厚。
將這云符之術也破格提升了好幾層。
但即便如此。
金沙依舊給他帶來了很大壓力。
他能察覺到自己的手掌不斷地生出下墜感。
想要提起那一粒金沙。
縱是他和吳潔兩名真仙聯手亦要費力。
親身體會,他也愈發感受到了那位龍袍女帝的強悍實力。
看來她的武藝是能夠跟剛出山的大圣扳扳手腕的。
嗡!
有位牛妖聲如奔雷,口吐驚詫,“那山丘上是什么在閃金光?”
吳潔仙子正在搬運金沙,聞言也分神抬頭,眸中頓生幾分驚愕和欣喜。
聶子胥自然也看到了。
黃金之丘的山頂的確有什么東西在閃爍金光。
只是他看不真切。
但從吳潔仙子的反應來看,她似乎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是金趁心!”
聶子胥疑惑地問道,“金趁心?”
吳潔點頭,眼中也流露出些許覬覦之心,“黃金之丘上有一顆黃金樹,傳說這棵樹集聚了這座黃金之丘的精華,那樹開花時會引來天地造化的三昧神雷,若能渡過便會結果,生出一枚金趁心,這東西無論是入丹還是入器,都是極品?!?
聶子胥萬萬沒想到,黃金之丘上還有這說道。
他入這黃帝密都正是得了菩提祖師的提點。
說這里有三昧神雷。
可以助他身悟。
沒想到剛進來便應在這黃金之丘上。
吳潔心生哀嘆,“可惜,我們上不去!”
聶子胥目光落在那堆成黃金之丘的粒粒金沙上。
粒粒金沙十分沉重。
但當你踩踏上去時便會滾動著塌陷。
縱是仙神也落不住腳來。
他疑惑地問道,“難道不能騰云?”
吳潔搖頭,“騰云最多只能上到半腰處,便有一股重身將你壓下,到時候你進退兩難,必死無疑,已有太多前車之鑒了?!?
聶子胥扭頭看去,果然五方人馬也沒人率先登山而上。
他沉吟半晌,“也就是說,這黃金之丘只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吳潔點頭,旋即專心搬挪那被霜凍的一粒金沙。
有機緣擺在眼前卻無力獲取。
也是極為痛苦的。
這就像是一千萬現金明明擺在眼前卻夠不到。
換做誰也得郁悶起來。
縱是吳潔這樣超然物外的仙子也不免俗啊。
聶子胥心中輕笑。
不過他此刻如此開朗還是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以登山的法子。
既然這黃金之丘必須要一步步上去。
那他的金色詞條“無拘天眼”是不是能夠登山?
雖然一次躍遷,只有兩三百里,但只要閃得足夠快,就能夠在塌陷之前繼續前行。
等去到那山巔的樹上。
總不至于腳下還沒有落足之地吧?
畢竟那棵樹既然能夠扎根在黃金之丘上。
想必樹上也該是能落足的。
從這個視角去看。
這黃金之丘便是一個種樹的土堆了。
兩人合力。
過了將近七八個時辰。
便見那粒金沙果然落到了吳潔撐開的一個錦囊中。
那應該也是一件空間的法器。
能夠裝下一座山?
價值不菲。
想必是廣寒宮內的東西。
吳潔得了一粒金沙,心情大好,“真人是否也要取一粒金沙?我可助力一二?!?
聶子胥目光從趕來的兩撥人身上移開,“我倒是想登山走一遭?!?
吳潔大驚,“這可如何去得?”
聶子胥搖頭輕笑,“我來之前,已得祖師指點,要取那三昧神雷。”
“三昧神雷?”吳潔目光凝聚在那黃金之丘山巔的金光,“這可不是什么能夠輕易取的東西,但既然是祖師指點,或許也該是你有這番機緣?!?
聶子胥不置可否,只是盯著那纏在樹上的金光。
從吳潔口中。
他知道三昧神雷在那金光內劈打金趁心。
待得金趁心成型。
他便可以登山取一截三昧神雷。
畢竟天地生成的三昧神雷威能實在太大了。
僅僅是紅孩兒的三昧真火便能將大圣那般道行和神通破得干凈。
黃風大圣的一口三昧神風將大圣噴成一只傻猴子。
這天地生成的三昧神雷,威能遠比這些還要強,太乙金仙的大圣都扛不住,自己縱是有兩件后天至寶,也難說萬全。
唯有趁那金趁心成型之霎時,三昧神雷余韻將歇未歇時取,方為上計。
吳潔好奇,“那祖師教你如何登山?”
聶子胥輕笑著搖頭,“自然是一步一步走上去。”
吳潔仔細想想,仍舊想不通那是什么法子。
畢竟這黃金之丘難以立足。
縱是仙神輕身也沒法。
但她知道那位祖師既然傳了關竅。
聶子胥登山或許不成問題。
一念及此。
她也生出些許期待,“等真人取下那金趁心,也好讓我開開眼界才是?!?
聶子胥微笑著應了下來。
又等了一段時間。
那山巔處閃爍的金光漸漸收斂。
“是時候了!”
聶子胥于是施展金色詞條“無拘天眼”。
身形往前一踏。
便消失了。
看得吳潔一愣一愣的。
等她再凝目看去。
便發現聶子胥已經出現在了黃金之丘上。
黃金之丘上的金沙迅速滾動起來。
竟恍若活物。
同時還生出一股重壓。
但聶子胥身形又消失了。
又出現在兩三百里外的位置。
很快,便出現在了黃金之丘的山巔之上。
而他終于看清那一棵生長在黃金之丘上的黃金之樹。
令他驚奇的是。
這棵樹。
他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