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祖師。
聶子胥在仙童的帶領(lǐng)下出了門。
便迎上那石碑旁的吳潔仙子以及正在說話的吳剛。
后兩人也正好抬眼看來。
聶子胥與身邊的仙童微微頷首道了謝。
旋即走過去。
“吳剛仙官,吳潔仙子。”
吳潔有幾分迫切,“真人,祖師可曾與你說什么?”
聶子胥輕笑著點(diǎn)頭,攤開自己的掌心,“祖師賜我前往黃帝密都的法子,卻是需要將這掌心往仙子頭頂拍下即可。”
吳剛詫異,“這法子為何如此奇怪?”
以他的境界自然看不透個中關(guān)竅。
吳潔卻沒有多問,因為她聽到方才仙童喚他是貴客,后來又親自送出門來。
足可見這位真人的身份不低。
這樣的人說話自然也便更有可信度了。
“既如此,便有勞了。”
她在這里已經(jīng)候了三年。
著實(shí)不想再等。
聶子胥看向一邊的吳剛笑道,“吳剛仙官也要去嗎?”
吳剛搖了搖頭,“我道行淺薄,法力微弱,便不去給我妹妹添麻煩了。”
吳潔看向一邊的哥哥吳剛,“哥哥,既如此,你便先回廣寒宮與星君稟告,我已前往黃帝密都,很快就會回去。”
吳剛頷首。
聶子胥見吳潔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便點(diǎn)點(diǎn)頭,將那只手拍在吳潔額頭。
冰涼觸感尚未傳來。
便見掌心中迸發(fā)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將兩人身形籠罩。
下一瞬。
他們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方寸山中。
聶子胥回過神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了一片疏松肥沃的棕壤上,周圍那些參天古樹盡顯蔥蘢。
初來乍到。
他便將金色詞條“無拘天眼”全力施展。
方圓千里的景象盡皆看了個通透。
視角轉(zhuǎn)換過來。
他發(fā)現(xiàn)腳下這座高峰竟然形似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倒與身邊的吳潔有幾分神似。
而山巔處還有一根擎天石柱探向天空,其上盡是風(fēng)吹雨蝕的痕跡。
西邊有一座深山腹地,竟然環(huán)山造出一座大城,溪水長流,巒銜峰接,竟然有著如三界人間四大洲般的凡人喧囂。
山內(nèi)則有土著部落群居而生,男耕女織,一派與世隔絕的模樣。
東邊有一座峽谷,距離已經(jīng)超過千里,看不真切,但從內(nèi)里能夠感受到充沛的靈蘊(yùn)。
恐怕不會少了妖魔鬼怪。
南邊則是兩條盤臥的真龍身軀,一黑一白,因為太過龐大,所以就像是兩條交織的三峽一般。
也早已超過千里,不得窺見全貌。
而他們腳下這座玉女峰則恰巧位于北邊。
東南西北,四座宏偉巨山,圍著中央似乎有一片汪洋。
這里的總體地制似乎與三界的四大部洲很相似。
不過這座青要山的地脈面積要超過萬里,卻比三界那四大部洲可小多了,靈蘊(yùn)也不如四大部洲那么充沛。
最關(guān)鍵的還是那西邊的環(huán)山大城。
里面已經(jīng)讓聶子胥感受到了“地藏龍脈”的存在。
這說明此處應(yīng)有集體意志。
“真人?”
吳潔見聶子胥站立不動便有些疑惑。
聶子胥被喚回后,“吳潔仙子,對此地可有了解?”
“也曾來過幾次,”吳潔頷首,而后指著不遠(yuǎn)處的那幾朵異常顯眼的紫色靈草,“都是采摘足夠這種荀草便回去了,畢竟星君提點(diǎn)過,此地危險,不宜久留。”
聶子胥點(diǎn)頭,的確是有些危險,西邊環(huán)山大城算是最好的。
腳下這座位于北邊的玉女峰中有不少虎豹狼蟲,成精的并不算是多數(shù),倒是其次。
然后便是那座南邊的那兩條黑白真龍盤踞的山峽,從靈蘊(yùn)濃度來看,依附而生的妖魔鬼怪恐怕不會少了。
最后便是東邊那座令他都感到不安的地方。
除此以外,按照祖師所說,這地方除了這些本土的生靈以外,還會有跟他一樣有緣踏足的各界人士。
畢竟青要山已算得上是一方小千世界。
與它在空間上聯(lián)通的,除了西游三界這個三千大千世界的中心,應(yīng)該還有其他小千世界。
就像那一截樹枝。
與它連著的除了樹干本身,還有風(fēng)雨與天地。
“原來如此。”
他還以為吳潔是第一次回到這個本屬于她的地盤。
作為青要山神武羅的轉(zhuǎn)世之身。
吳潔在剛到這里的時候。
聶子胥就敏銳地察覺到她身上有些特殊。
很難描述出來。
但他認(rèn)為,如果自己對吳潔生出惡意,這方天地都會竭力排斥他,甚至不斷給他制造各種因果層次上的麻煩。
說話間。
吳潔便已經(jīng)伸手采摘那些紫色荀草。
同時為聶子胥介紹道。
“這些靈草若是采摘回去,可以由廣寒宮其他仙子搗制玄霜和絳雪兩種仙藥。”
聶子胥詫異,沒想到會在這里聽到玄霜仙藥。
雖然他不知道這種仙藥的作用。
但他知道廣寒宮那位玉兔仙子搗的就是玄霜仙藥。
卻不曾想這玄霜仙藥的原材料竟然要在青要山中采摘。
他開口問道,“這兩種仙藥有何妙用?”
吳潔倒也不避諱,“玄霜和絳雪兩種仙藥都是極陰極寒的藥物,能夠清熱,去火、生津、止渴,調(diào)和仙神體內(nèi)的至剛至陽之氣,只是玄霜性子更強(qiáng),絳雪比它溫和些。”
“那對得道修行的真人十分裨益。”
吳潔搖頭,“那可不止呢,還能夠緩解三災(zāi),甚至對于不少云游真仙也頗有益處,因為并非所有真仙都是陰陽相合的。”
聶子胥疑惑地問道,“若不陰陽相合,如何能夠得道圓滿?”
吳潔笑了起來,“真人也說了是得道圓滿,豈是所有修行的人都能圓滿?因為元神需要純陽,總有些人會過了頭,那便需要好生調(diào)和,方能穩(wěn)住根基,繼續(xù)往前走不是?”
聶子胥恍然,只是因為他太過優(yōu)秀,所以才顯得他不太能代入那些學(xué)渣。
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以大道正法成仙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聚得無上胎仙。
更不是所有人都能以五六百年的道行便安渡三災(zāi)。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采摘荀草。
聶子胥卻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座黃金山丘。
明明無拘天眼沒有看到。
但它偏偏真切地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
吳潔震驚地指著前方那座山丘,“黃金之丘,據(jù)說其上一粒沙便有一座山的重量,還能分化無窮,一旦踏入便再也拔不出腳來,我們快過去。”
聶子胥登時疑惑,“我們不應(yīng)該要避開危險嗎?”
吳潔搖頭,“若只是在邊緣取些砂粒,帶回去祭煉一番便是不錯的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