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皇都里到處都是這種流言,連朝中幾位老臣,都聯名上奏,勸陛下不要出兵。”
魏景猛地攥緊拳頭,寒聲道:“魏淵!又是他!”
他知道,安王一直想找機會扳倒他,這次顯然是故意借秦戰求援,給他扣上了“不顧大局”的帽子。
而在安王府中,安王魏淵正坐在窗邊,聽周先生匯報清風渡的情況。
他面容陰鷙,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做得好,流言再散得廣些,就說太子為了爭權,私下與秦戰勾結,想用魏武卒的性命,換他的儲君之位。”
“殿下,那朝中的老臣們……”
周先生猶豫道。
“老臣們那邊,本王早已打點好了。”
魏淵冷笑:“戶部尚書的兒子在北部平叛時陣亡,本王給他送了三萬枚運石;兵部侍郎想讓孫子進太學,本王已經跟大祭酒打過招呼了……”
“他們,自然會幫本王說話。”
次日,大魏皇主在御書房召開朝會。
殿內氣氛凝重,太子魏景站在左側,面色漲紅地爭辯。
“父皇!秦戰雖暫時受制于韓棠,卻手握東部六郡,若我大魏出兵助他,待平定內亂,不僅能得到五郡之地,還能與大武結盟,共同對抗大齊、大離,這是雙贏之舉啊!”
“太子殿下說得輕巧!”
兵部侍郎立刻出列反駁:“魏武卒剛從北部回來,死傷不小,若再出兵大武,一旦被三大皇朝圍剿,我大魏該如何應對?”
“是啊,陛下!”
戶部尚書也附和道:“如今大魏國庫空虛,北部重建還需用錢,若再打仗,百姓怕是會怨聲載道啊!”
“皇兄,臣以為,太子殿下的心意是好的,但確實欠考慮。”
安王魏淵適時開口,語氣看似公允:“不如先觀望,待大武內亂明朗,再做決定!”
“這樣既不會得罪三大皇朝,也能讓魏武卒休養生息,兩全其美。”
大魏皇主坐在龍椅上,沉默良久。
他看著殿內爭執的眾人,心中清楚太子和安王的心思。
太子想奪權,安王想攪局。
但他早有定調,大武這趟渾水,此前就已明確不再去蹚,此刻又怎么輕易下場,除非……
有令他無法拒絕的動心條件!
但那秦戰小兒,魄力還是不夠大啊!
區區五郡之地,打發叫花子呢嗎?
大魏皇主嘲諷一笑,最終,他緩緩開口:“傳朕旨意,令太子回復秦戰,時機未到,魏武卒需休養生息,待大武內亂明朗后,再議援軍事宜!”
“另令北部邊軍加強戒備,嚴防三大皇朝趁機挑釁。”
旨意下達,太子魏景臉色慘白,卻無力反駁。
安王魏淵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心中暗喜。
這一局,他贏了。
大魏的回復,很快傳到了大武東部隆城。
此刻,秦戰正坐在青銅大殿的龍椅上,手中握著趙毅帶回的“大魏拒絕出兵”密信。
殿內燭火搖曳,映著他蒼白臉頰,幾天前還略帶英氣的眉眼,此刻已滿是疲憊,眼角甚至生出了細紋。
大魏拒絕出兵,他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殿下,韓將軍又來催了,說要更換東部六郡的守將,全換成黑麟衛的將領。”
內侍顫巍巍地稟報,手中捧著韓棠送來的守將名單,上面全是韓棠的心腹,沒有一個大武舊部。
秦戰接過名單,手指死死攥著,紙張被捏得褶皺。
他想起數日前,自己還能調動三十萬大武舊部銳士軍,可如今,韓棠已陸續更換了銳士軍的所有校尉。
甚至,連他身邊的侍衛,都換成了黑麟衛的人。
他這個大武“太子”,已名存實亡了。
“知道了。”
秦戰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去回復韓將軍,就說……準了!”
內侍退下后,秦戰起身走到殿角,看著武皇的畫像,眼中滿是絕望。
他想到自己面臨的絕境,想到趙毅帶回大魏拒絕出兵的消息,想起東離郡城外的大秦五十萬玄甲軍……
此刻,他就像困在牢籠中的獵物,前路已斷,感到陣陣無力。
“殿下,趙統領求見。”
殿外,傳來親衛的聲音,這是他如今唯一能信任的人。
趙毅走進殿內,看著秦戰憔悴的模樣,心中一痛,卻還是按照蒙铦的吩咐,低聲道:“殿下,臣在回來的路上,遇到大秦的暗探,他們說……”
“武皇臨終前,已將傳國玉璽傳給了九皇子秦云,大秦此次伐武,是為復大武正統,若殿下歸順大秦,大秦愿助殿下擺脫韓棠,保住東部六郡!”
聞言,秦戰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著趙毅。
“你說什么?玉璽傳給了秦云?”
“是。”
趙毅點頭,將蒙铦給他的密信遞過去。
“這是大武玉璽印鑒,殿下可自行查看。”
“大秦元帥蒙铦還說,無論殿下是否歸順,他們都會收復大武,若殿下執迷不悟,最終只會被韓棠滅口!”
秦戰接過密信,看著上面熟悉的印鑒,手指微微顫抖。
他沉默良久,突然慘笑一聲。
“原來父皇早就料到了……我這個太子,不過是個笑話。”
他抬起頭,眼中的絕望,漸漸被一絲決絕取代。
“趙毅,你去回復大秦,就說……我答應了。”
“但有條件,歸順后,大秦必須保住大武舊部的性命,不得傷害東部六郡的百姓。”
“并且,”
說到這里,秦戰眼眸通紅,露出濃郁殺機,咬牙切齒:“我要親手斬了韓棠的首級!”
聞言,趙毅心中一松,連忙點頭:“末將這就去辦!”
看著趙毅離去的背影,秦戰走到鏡前,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他絕不能就這么認輸,就算歸順了大秦,也要保住大武最后一點根基。
他不愿做亡國太子!
次日清晨,隆城青銅大殿內,韓棠身著黑色鱗甲,坐在右側首座,看著龍椅上的秦戰,眼中滿是輕慢與不屑。
他剛收到秦戰同意更換守將的消息,心中愈發得意。
這個傀儡,終于徹底屈服了。
“太子殿下,昨日你同意更換守將,本將很滿意。”
韓棠把玩著手中的黑色令牌,語氣帶著施舍。
“只要你乖乖配合,待本將擊退大秦,平定大武,便奏請韓皇,封你為東武侯,保你一世榮華無虞!”
秦戰坐在龍椅上,臉上帶著一絲謙笑容,與昨日的憔悴,判若兩人。
“全憑韓將軍做主,在下只求能保住東部的百姓,不讓他們遭受戰火之苦。”
“哦?”
韓棠有些意外,隨即冷笑一聲,嘲諷道:“殿下倒是變得懂事了!”
“不過你放心,只要大秦敢攻城,本將的五十萬黑麟衛,加上六郡的三十萬銳士軍,定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韓棠煞氣凜然,起身走到殿外,看著已經集結的數十萬大軍,眼中滿是不屑。
“蒙铦號稱大秦元帥,卻只會圍城,不敢進攻,看來也是個廢物。”
“傳令下去,今日午時,大軍開拔,三十萬黑鱗衛,二十萬銳士軍,進駐東離郡城!”
“此戰,本將要將所謂的軍陣無雙,徹底踩在腳下,讓玄州諸國看看,誰才是軍陣第一人!”
韓棠的命令,很快傳遍東部六郡,黑麟衛和銳士軍開拔。
但銳士軍的士兵,個個面色凝重。
他們都是大武舊部,內心不愿與大秦為敵,更不愿受韓棠驅使。
可韓棠手段冷酷,以家人要挾,動輒打罵斬殺,他們只能被迫服從。
而此時,東離郡城外。
大秦玄甲軍中軍大帳內,蒙铦正聽著趙毅回稟。
“元帥,秦戰已同意歸順,愿聽元帥調遣,條件是要親手斬下韓棠的首級!”
趙毅低聲道:“此外,韓棠已親率五十萬大軍朝著東離郡城而來。”
蒙铦點頭,眸中閃過一絲精光,覆韓第一步,可以開啟了。
臨行前,秦云曾召見過蒙铦,當時丞相李司也在,秦云只給蒙铦下了一道軍令!
“收武,覆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