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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的項目準備

與此同時,湘省的徐陽家。

徐陽掛了電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

有點悵然,有點解脫,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翻了個身,把手機扔到一邊,掀開被子下床。

客廳里,徐媽正踩著凳子擦窗戶,徐爸在拖地,看到他出來,徐媽笑著說:“醒啦?快來幫我把窗簾取下來,我洗一洗。”

“來了。”

徐陽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窗簾取下來,動作熟練。

在家里的這一個多星期,他過得像個皇帝,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爸媽把他寵上了天。

用徐媽的話說就是“在外面辛苦了大半年,回家就得好好歇著”。

“陽陽,等下跟你爸去買點春聯和福字,要那種大的,喜慶!”

徐媽一邊搓抹布一邊說。

“知道了。”

就在這時,徐陽的手機又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佟麗丫。

他有點納悶,佟麗丫找他干嘛?兩人都好幾個月沒聯系了。

“喂,丫丫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佟麗丫怒氣沖沖的聲音,像機關槍一樣掃射過來:“徐陽!你是不是出軌了?你個渣男!”

要不是看在合作過的份上,她估計能罵得更難聽。

徐陽被懟得一愣,哭笑不得:“丫丫姐,你這是哪跟哪啊?我怎么就成渣男了?”

“不是渣男你為什么跟蜜蜜分手?”

佟麗丫質問道,“她剛才哭得那么傷心,你肯定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我們是和平分手。”

徐陽無奈地解釋,“我什么時候成了腳踏兩條船的人。”

“和平分手?”

佟麗丫冷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嘲諷,“吳謹嚴,郭仙睨,楊蜜……你確實不是腳踏兩條船,你那是三條!”

徐陽這下是真沒好氣了:“丫丫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跟她們都是分手后才認識下一個的,頂多算無縫銜接,怎么就成三條船了?”

佟麗丫被他堵得一滯,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

她的語氣緩和了些,好奇地問道:“那你為什么和蜜蜜分手?她那么喜歡你。”

“這個你得問她。”

徐陽不想多說,“總之我們是和平分手,還算是朋友。”

“分手后還是朋友?”

佟麗丫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你們玩的真花。”

徐陽心里腹誹:你以后跟陳思成離婚了,不也照樣能當朋友嗎?我們分個手算什么。

當然,這話他沒說出口,只是笑了笑:“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嘛。”

“行吧,我不管你們的事了。”

佟麗丫嘆了口氣,“不過蜜蜜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就算不喜歡她了,也別再刺激她了。”

“我知道。”

掛了電話,徐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叫什么事啊?分手就分手,還被人罵渣男,真是躺著也中槍。

“陽陽,怎么了?”

徐媽看到他站在那里不動,關切地問。

“沒事,媽。”

徐陽笑了笑,“今晚我第一部電視劇就要在芒果臺上線了。”

“啊,是嗎?”

徐媽很驚喜,拖地的活直接丟給了徐陽和徐爸。

她則拿著手機開始給一幫中年姐妹打電話,“李姐啊,我家陽陽的電視劇要上了......”

午后的陽光帶著年前特有的慵懶,樓下傳來鄰居串門的笑語聲,夾雜著鞭炮零星的脆響。

徐陽幫著爸媽貼完春聯,掛完紅燈籠。

他洗了把臉,擦去手上殘留的漿糊,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鼠標點開一個名為“星”的文檔,空白的頁面像一張等待描摹的畫布,而他手里的鍵盤,正準備勾勒一個關于關于癌癥、愛情與告別的故事——《星運里的錯》。

這部電影的原著是2012年美國出版的小說《無比美妙的痛苦》,講述兩個患癌少年從相識到相戀,最終面對生死離別的故事。

在原時空,華夏曾在2021年上映過類似題材的《送你一朵小紅花》。

之所以想拍這個故事,沒有太多的原因,除了賺錢這個俗套的借口之外,更多是重生之后感嘆命運的無常。

生命就像星星的軌跡,看似恒定,卻總在不經意間偏離,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遇見什么,又會失去什么。

他點開瀏覽器,里面存著密密麻麻的標簽頁:骨癌患者日常護理、肺癌晚期癥狀、癌癥患者心理干預……

這些是他前段時間擠時間查的資料,有些頁面上還標著紅色的批注,比如“骨癌截肢后康復訓練周期”“肺癌患者氧氣罐使用注意事項”。

徐陽揉了揉眉心,指尖懸在鍵盤上,卻沒有立刻落下。

他需要先理清思路,原作不是簡單的愛情故事,它裹著病痛的外殼,藏著對生命的叩問,稍有不慎就會落入刻意煽情的俗套。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提筆寫下一行字:“男主:骨癌,截肢;女主:肺癌,需攜帶氧氣罐。”

選擇保留《星運里的錯》原作中的病情設定,是他糾結了很久的結果。

骨癌的截肢意味著身體的殘缺,肺癌的氧氣罐象征著呼吸的受限,這兩種具象的不便,比任何文字和語言都更能直觀地展現癌癥患者的生存困境。

他們的愛情不是風花雪月的浪漫,而是帶著傷痕的相擁,是在殘缺中尋找完整的過程。

當然,還有一部分劇情外的原因,他選定的女主大概率接受不了《小紅花》中剃光頭的劇情,劉浩存的光頭一眼假。

文檔的光標還在閃爍,徐陽卻打開了地圖軟件,屏幕上跳出華夏的版圖,他手指縮放,最終停留在西北角的XJ。

《星錯》中,男女主為了見一位作家遠赴荷蘭,那個情節浪漫卻帶著點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

這種設定放在自由隨性的美國沒什么,但在華夏的環境里會顯得突兀。

一個癌癥家庭本就背負著沉重的經濟壓力,哪有余力支付跨國旅行的費用?

國內更不存在那種實現愿望的大冤種旅行基金。

為什么是XJ?

因為那里有戈壁的遼闊,有雪山的圣潔,有草原的坦蕩,那種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能和故事里兩個與癌癥抗爭的年輕人形成奇妙的呼應。

更重要的是,那位作家可以設定為早年支援邊疆的文人,晚年隱居在XJ的某個小城,既合理,還能多了一層時代的厚重感。

《星錯》中見作家的設定,是徐陽唯二想保留的部分。

那個逃避現實、酗酒頹廢的作家,就像一面鏡子,照出男女主對生命意義的執著——他們并非是要一個完美的結局,而是想弄明白,即使生命短暫如煙火,他們的相遇和相愛,到底有何意義?

這個問題,會貫穿故事始終,直到最后那封悼詞情書里,才得到最溫柔也最殘忍的答案。

相比之下,《送你一朵小紅花》里的青海湖夢境,美得像一幅精心繪制的海報,少了些點直抵人心的力量。

徐陽不是否定這部電影,只是覺得,有些苦難不必堆砌——被拐賣的孫子、啞巴外賣員、酒桌喊口號……這些情節像撒在傷口上的鹽,確實夠痛,卻也顯得過于刻意了。

“病痛的人生已經夠喪了,電影不必把所有苦難都端出來。”

他關掉地圖,在文檔里敲下:“生命的意義不在于長度,而在于被記住的溫度。”

這句話敲完,徐陽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或許,這就是他想通過這個故事表達的核心。

他雖然抄,也融,但......終究想留下一些屬于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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