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程老板,油渣多少錢?
- 最窮村莊:全村眾心,跟我向前看
- 農(nóng)村草根
- 2060字
- 2025-08-30 12:01:00
正月初九,天蒙蒙亮。
何寧起身下炕,顧不得洗漱吃早飯,從屋里沖出去。
在第一時間,看昨晚有沒有人在拖拉機周圍留下腳印。
心里微微緊張。
昨晚上,用枸杞枝子把拖拉機周圍掃了一遍。
別說走過來的人能留下一串腳印,就是一只老鼠在掃平的浮土上跑過去,也能留下腳印。
貓著腰看仔細。
赫然一串布鞋底子腳印。
村里人都穿布鞋。
是半大孩子的布鞋底子。
村里半大孩子多了去。
大晚上的,誰家孩子會跑來第二次偷搖把?
沒道理啊!
王琴使壞有可能,但王琴家也沒有半大孩子啊!
何寧仔細看這雙腳印,內(nèi)八字姿勢。
李黨衛(wèi)兒子就是內(nèi)八字!
五歲的孩子偷拖拉機搖把?
只能是大人指使。
李十婆指使她孫子偷搖把?
何寧嘴里罵一句:“死婆娘你咋沒得肺炎死掉。”
聽買豬仔的人說,李十婆吊了七八天青霉素沒事了。
這一大早的,跑李十婆家找是非,反而是何寧不占理。
再說!也只是何寧自己的推測。
先回家收拾利索出門,今天這一趟,一百只豬仔,最少八百塊錢不能不掙。
早出門早回家。
先回爺爺屋子,看爺爺醒著沒。
老頭子吸溜吸溜喝早茶,比昨天還精神。
天氣一天一天暖和,老頭子一天比一天精神。
“寧子,給爺爺把電視裝上!”
“爺爺,我要早早出門,下午回來再給咱裝電視。”
再給洗臉梳頭發(fā)的何燕安頓一句:“姐姐,你們想看電視,先到梅姑家看,對了,讓姑父把他家最高的那棵白楊樹鋸下來。”
何燕趕緊給弟弟做半鍋羊肉臊子湯,泡大饅頭,飽飽吃上一肚子。
“姐,羊肉臊子湯是娟和爺爺?shù)模趺闯闪宋页粤耍俊?
“你辛苦,你掙錢,你一家之主,行了吧!”
“姐,有蘿卜片就好了!”
何燕忽然想起去年十一月,在前面棗樹底下挖坑埋了半袋子綠頭蘿卜。
“我今天把埋在棗樹底下的蘿卜挖出來,我給咱包餃子。
“真的?那我早早回來吃餃子。”
比起昨天,早走一個小時。
一路順利。
先給韓有勤把昨天的七百元余款付掉,再裝上一百只豬仔。
笑呵呵問一聲:“勤叔,明天我來的更早!”
“何寧兄弟,明天別來了,豬仔沒了。”
“啥?勤叔,不是說好的三天么?不是說有三百只么?”
韓有勤臉上一抹難堪。
“實話實說,何寧兄弟,昨天你走之后,老毛來了,他開著大四輪車,拉走了兩百只。”
“他說他不認識你。”
何寧不知道昨天下午豬場里的情況。
跟韓有勤長期合作的豬販子老毛開著四輪車進來。
聽到韓有勤解釋這兩天跟何寧做生意,一臉震驚。
他說他不認識叫何寧的人,韓有勤是不是上當了?
老毛的這話讓韓有勤惶惶了一夜。
但初九一大早,何寧把拖拉機開回來了,尾款也結(jié)清了。
今天拉的一百只豬仔,何寧沒拖欠尾款,一千兩百塊付清了。
老毛安頓韓有勤,做生意長個心眼。
別把一百只豬仔讓昨天那小伙拉走。
也別讓他把拖拉機開走。
老毛的話不能不信。
但人家的紅騾子是從自己手里丟掉的。
韓有勤是實誠人,昨天答應好人家的事情,不能不講誠心。
昨天下午,老毛拉兩百只豬仔的時候,只付了三分之一的錢。
但韓有勤還缺一千塊錢周轉(zhuǎn)。
初九一大早,何寧一下子就給了他一千八百塊。
何寧昨天買豬仔的一千八百塊錢沒給姐姐和李娟數(shù)著玩兒。
兩女人身上都有了一千塊錢,心里不惦記何寧手里的周轉(zhuǎn)資金了。
這一百只豬仔,看樣子是正月里這項生意的最后一趟。
“勤叔,我家騾子還沒找見。”
韓有勤臉上皺皺多了一層。
“小何,你昨天說過的,你不計較騾子丟了的事兒。”
何寧認真強調(diào)一遍:“勤叔,我昨天的意思,我開著你的拖拉機,拉著你的豬仔賣三天,咱倆都賺錢,我才不計較騾子丟了的事兒。”
“可今天,你把兩百只豬仔賣給了別人,我沒得賺了,我還能不計較你把我的騾子丟了?”
“我今天把這一車豬仔賣完,再把拖拉機還回來,我的騾子呢?”
“我怎么跟我姑交代?我是不是要給我姑賠一千多塊錢?”
何寧的意思很明顯,丟騾子的賠償,勤叔你出吧。
韓有勤剛從何寧手里拿了一筆。
怎么愿意還回去一半?
一百塊都不想還回去。
“何寧兄弟,好商量好商量,要不,我的拖拉機借你多開幾天?”
何寧把雙手一拍。
“磨嘰半天,不就要的這一句話嘛!”
跟韓有勤握握手,轉(zhuǎn)身開車子離開。
韓有勤提醒一句:“別忘了加油!”
“來的時候加了。”
正月初九,天氣晴好,有春天里陽光明媚的那點兒感覺。
在高崖鎮(zhèn)周圍的幾個村道里,何寧高嗓門的喊叫聲讓村里人激動。
“買豬娃子嘍!”
文崖村去年黑瓜子收入不錯,人家村里還打了一口機井,發(fā)展了幾百畝水澆地。
給這個村里人買豬仔,貴了兩塊錢。
也是一搶。
“小伙子明天再來不?”
“不來了,豬場里沒豬仔了,我也沒辦法!”
一百只豬仔趕中午賣完。
去鎮(zhèn)上榨油坊拉胡麻油渣。
拉油渣的人不止他一個。
何寧等油坊老板把那幾個人招呼完。
眼睛再看他時,笑著說一句:“程老板,胡麻油渣,你還積壓著多少?”
程老板一臉愁,給何寧訴苦。
臘月里一場雪能把他害死。
積壓了八千斤,這才處理了不到兩千斤。
八千斤,何寧在心里算賬。
“程老板,多少錢處理?”
“一斤一毛,你多要了便宜。”
程老板瞅著何寧身后的拖拉機,兩層裝豬仔的籠子摞在一起。
裝不了多少。
何寧毫不猶豫還價:“五分,我先拉一千斤,明天能賣完,我再來拉三千五千斤。”
程老板眼睛忽一亮。
但買賣爭一分一粒。
程老板再喊一口:“八分!”
何寧手里提著拖拉機搖把,轉(zhuǎn)身就走。
嘴里罵一句:“我給你五分都是抬舉你,找你的八分買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