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寶元年。
朱云霞與阮梅穿越成了一對青梅竹馬,在一片小山村中生活。
記憶中,他們倆經常上山去國清寺,應家中要求幫著做一些善事。
兩人卻互不知情,都以為對方在別的夢中,遵循記憶按部就班。
朱云霞眼中,此時的國清寺不僅遵守清規戒律,還熱衷勞動,救困扶危。
他和阮梅將砍好的柴火放在柴房。
柴房里的幾個小僧點點頭,提著斧子將木柴劈成一小塊,方便塞入灶臺。
“你們知道拾得的法號是怎么來的?”
“不知道。”
“總知道豐干禪師是他師父吧?!?
“別賣關子,大家劈柴都無聊得很。我們這里就你講故事最好聽,講講嘖。”
那個小僧一斧子劈下,釘在木樁子上,清了清嗓子,講起故事。
【豐干禪師一日化緣至赤城山,他忽然就聽見了啼哭聲,循聲望去,只見一三歲孩童在路旁哭泣。
豐干上前詢問其名,孩童答曰:“無家、無名、無姓。”
禪師見他可憐,就把他帶回了國清寺,因為是拾得的,以此為法號。
拾得師叔起初在在齋堂做著洗刷碗筷、添飯加水的活兒。
有一回,寺里的飯食、果子被鳥兒啄了。拾得見了,拿起棍子就去打寺里供奉的山神像,一邊打一邊念叨:
“你守護伽藍,卻這般不力,失了本分,寺里的香火,豈不是白受了?”
那天夜里,寺里的和尚都做了個一樣的夢,夢見山神說:
“拾得打我,罵我。你們切莫怪罪于他,我做事不力,應當責罰?!?
禪師到山神像前仔細一看,還真有被棍子打的印子,這才知道拾得并非常人?!?
“真有這么神乎其神?”
“唉這還不是重點,時間一長,師叔他也交到了不少朋友。你們猜猜,誰是他最好朋友?唉,居然是那寒山?!?
眾小僧竊竊私語,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有人出聲問:“破衣的那個?”
那小僧笑了笑:
“正是那位樺樹皮作帽,破衣木屐,言語無度,特別喜歡和我們開玩笑的那位。
你們說說。這豈不有趣?我還是從我師父那里聽來的?!?
那小僧見眾僧散去,有些急了:
“故事還沒講完呢?!?
朱云霞咳了一聲,那小僧才發現拾得和寒山正朝著柴房走來。
這下,小僧才拎起斧子繼續忙著。
拾得看了一眼正在劈柴的小僧:
“剛才似乎聽到有人在說我?!?
“那又如何?我們還是先上山去,省得旁人打攪。”寒山并不在乎。
朱云霞終于見到了故事中的兩位主角,便一直跟在他們身后。
他倆也回頭看了一眼。
此處道路是上山的必經之路,人來人往本是再正常不過。
他倆走進寒巖洞,談論著佛法。
寒山問拾得曰:
“世間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治乎?”
拾得云:
“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寒山云:
“還有甚訣可以躲得?”
拾得云:
“我曾看過彌勒菩薩偈,你且聽我念偈語?!?
朱云霞與阮梅停在了此處,聽著兩位將一大串偈語說完。
他不是很認同這番話,直搖頭。
“你看那小子,不太贊同?!焙街噶酥钢煸葡迹澳闵蟻碇v講?!?
朱云霞在二僧面前講出另一番姿態:“只度己,不渡人,非萬全?!?
寒山拾得二人抬頭看向他:“末法之世將至,何以渡人?”
朱云霞曰:“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不度化惡人,善者無以存?!?
二人曰:“何為?”
朱云霞曰:“導他、正他、勸他、戒他、規他、引他、點化悟他。然若惡根深種、天性難移,則以刃破執、以殺止殺!”
拾得眉頭微蹙:“佛陀皆言慈悲為懷,豎子何出霹靂妄語?”
寒山若有所思:“小道之理深邃,不在二性之間,吾不知從何而察?”
朱云霞:
“慈悲渡善,雷霆鎮惡。若容蛇蟲噬體而不斬,非善是愚;見豺狼食民而不搏,非仁是怯。
當斷其根、絕其路、焚其巢窟、剿其源流,使惡無可棲、邪無可藏,方得善念永續?!?
二人相視而笑,應曰:“大善?!?
兩僧贈予寶物——玉露一瓶。
隨后,拾得和寒山便回了國清寺。
令朱云霞感到奇怪的是,玉佩居然沒有把自己帶回現世。
“還有什么沒完成的事嗎?”
阮梅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朱云霞吧,應該是你吧。沒想到夢里你還這樣文縐縐的。”
“???”
朱云霞方才反應過來,兩人竟然闖進了同一個夢中。
“按理說夢里得到了獎勵,我們也應該醒了,還有什么沒做完的?”
阮梅聳了聳肩:
“這是我第二次做這種夢,我自己還沒有頭緒,你問我?”
又過去一年,朱云霞與阮梅所在的兩戶人家定了親,正是抬轎子接親的時候,轎子卻停了下來。
朱云霞心中有所感覺,下了轎子。
他便看見媒婆雙手合十,正在向拾得與寒山討要賀禮:
“今日大喜之日,兩位師傅攔在路中,可有賀禮?”
拾得抬頭見到了穿著紅衣的朱云霞,笑了笑:“我與新人也有幾分緣分”
他將手中的那朵荷花送了出去:“祝新人和和美美,百年好合?!?
寒山也不在意那些禮節,可拾得獻出了荷花,自己卻還兩手空空,也不是個事兒。
他問媒婆要了一個食盒,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念念有詞,搖晃了幾下。
隨后,他走到新娘的轎子前打開食盒,飛出了五只蝙蝠:“五福臨門,祝新人福祿雙全,永結連理?!?
眾人喜慶起來,紛紛叫好,心中也是羨慕得很,居然有兩位師傅祝福。
朱云霞與阮梅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說和合二仙司管人間團圓、和美之事,是保佑婚后新人百年和好的神祇。
原來還有這樣一出故事。
可夢境依舊沒有結束,他們倆送走賓客,也到了洞房花燭夜的時候。
朱玉霞掀起蓋頭。
阮梅眉眼生輝,身子也順勢倒在了他懷中。